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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辭若有所思,“我這時候,似乎該被綁架,去上河平原見我的真名野鴛鴦?”
身體里的另一個人干笑,“不要再提什么男主了好么?你不覺得你已經遺忘他很久了嗎?劇情已經給你帶飛了啊!我都無法預想接下來你會發生什么事了。”
唐辭溫柔:“不必著急,總會給你感受的機會的。”
原主:“……我錯了。”我完全不想要你所謂的“感受的機會”!
在一路煎熬的交流中,魏云大殺四方,帶唐辭闖入二當家的地盤。魏云的武功確實高,他一路斬殺,連給對方傳信的機會都沒有。當唐辭含笑坐在桌前,跟二當家晤面的時候,二當家嘴角直抽:他理解無能,如果這個姑娘一開始就有這么厲害的侍衛,為什么會被關進來?
唐辭笑,“我來跟你談一筆你一定感興趣的交易。”
二當家裝糊涂,“那該找我們寨主。”
唐辭道,“我當然不會找一個快死的人談交易。”
二當家的臉一下子變色,站起身想動手,看到魏云,又把氣壓了下去,皮笑肉不笑道,“姑娘為什么說我們寨主大人會死?”
“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們不知道嗎?”
“……嘉定唐家嗎?”二當家也不裝模作樣了,冷聲,“恕我直言,嘉定唐家是很厲害,可桑林本就危險重重,姑娘你選擇走這條路,也怪不得我們。”
“這么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看來你們背后有人?背后的勢力,可能比不上唐家,但加上你們,也不怕唐家找茬?”
“……”二當家不想跟唐辭說話了,“如果姑娘你來見我,只是想套我的話,那請回吧。即使姑娘殺了我,我也不會出賣我們寨子。”
唐辭笑,“有骨氣!我就喜歡這么有骨氣的手下。”
“……”魏云和二當家驚駭地看她:什么鬼?!
唐辭道:“你還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誰嗎?誰跟你說我只是嘉定唐家的姑娘?我可是本國的公主殿下呀。”
“……”魏云和二當家都驚呆了。
然后他們看著唐辭開始侃侃而談,“我幼年時遇到宮斗,父皇為保護我,將我交給唐家收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不呆在唐家長大?因為唐家根本不是我真正的家。我生而貴,命途多舛,但總有回去的一天。我將帶著榮耀,踏著累累尸骨,回到我出生的地方。現在,你還想跟一國公主對抗嗎?”
二當家面上肌肉顫抖,他不相信唐辭的話!可是唐辭身上的氣質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她神色又那樣自然認真。當她說起自己公主的出身時,那種懷念感傷、還有身為公主的驕傲……怎么可以假裝嘛!
雖然如今帝王式微,可再式微,皇帝還是皇帝,朝廷還是朝廷,望族再做大,也沒有真的推翻王朝自立啊!一般的百姓,眼里還是皇權最大!
二當家聲音顫抖,“你說你是公主,你如何證明?”
“本公主不屑證明,”唐辭冷眼睥睨于他,“我本不用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這樣說,只是給你一個誠信的機會,只是告訴你,跟著我,你才能一直走下去。選擇和我對立呢?殺你太容易,你不愿意跟我合作,總有第二個人。本公主身擔光復皇室的責任,沒時間跟你一個小嘍啰扯皮。”
“……”二當家大腦一片混亂,他已經被唐辭的話繞得團團轉,不知道自己該想什么了。誠然,唐辭公主的身份,在目前的情形下,是帶不來什么;可至少,帶給了二當家動搖和混亂,而這,正是唐辭需要的。
“……您需要我做什么?”二當家雖然還對唐辭的身份有懷疑,但因為顧慮,說話不由帶上了敬辭。
唐辭虛眼,“我在人間十五年,看著我的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不斷受苦,感到心痛難忍。身體的痛苦是暫時的,靈魂的缺失卻是永久的?為什么我的子民會受苦?受苦的重點在哪里?沒人告訴大家,沒人告訴大家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而本公主決定從現在開始,從你的寨子走起,帶給大家正確的思想!”
“……呃,其實我沒怎么聽懂。”二當家兩眼昏昏。
唐辭笑,“簡單點就是,我打算對這個寨子進行改裝,不做馬賊了,而是成立一個教,光復我朝國土,應我君心!”
二當家將頭靠過去,跟唐辭開始嘰里呱啦地討論。
魏云一臉痛苦地默默扭頭:他佩服唐辭神奇的口才和扯淡功力!連公主都出來了喂!只是收服一個小山寨有什么奇怪的,唐辭還有什么做不到的嗎?
這個時候,魏云覺得自己只要默默地當布景就好了啦。
☆、第29章 教義
二當家在和唐辭商量處理寨主和寨子的事,但或許是因為唐辭的思維太散發、給出的答案太奇葩,二當家總有一種心里不安的感覺。同時,他也努力給自己找到心安的理由。
比如說,二當家問,“處理了寨主,我要如何跟整個寨子的人交代?還有寨主的心腹,我如何跟他們說?你既然跟我合作,想要的就是整個寨子,而不應該只是其中一部分吧。”
唐辭眉目淡漠:“你就說寨主背叛了你們的神靈信仰,賣了整個寨子。你親眼看到一切,為了寨子的平安,不得不對寨主下殺手。”
“……”二當家眼皮直抽,“我們沒有神靈信仰。”給出建議的時候,你能不能稍微參考一下實際情況啊?信口胡謅好么?
唐辭身子前傾,目光瑩澈干凈,譴責道,“怎么可以沒有神靈信仰呢?你們真是太不專業了。從此后,一定要有這方面的信仰。”
二當家周身無力:以后的事情,你能以后再說嗎?你現在根本連我都還沒說服啊!“我該怎么說?”
唐辭對他的愚笨表示了一下驚嘆,譏嘲道,“我不是說了,讓你編個理由,讓大家信服寨主的背叛行為嗎?你脖子上那個東西已經很不美觀了,你連讓它活動一下都舍不得嗎?”
二當家眼底閃過寒意,真想殺了這個女人!但是,魏云就在旁邊,他沒把握。
唐辭手放在桌上,玉白手指輕輕叩了下,信然道,“好了,不用再掙扎了,你跟著寨主干,他時刻懷疑你,怕你奪走他的位置。但跟著我完全不同,我永遠不懷疑你會奪走我的東西,”看懂對方疑惑懷疑的眼神,唐辭輕飄飄道,“因為在我面前,你只是個愚蠢的凡人,無法跟上我的智商。我將讓這寨子變一個模樣,如果你做得好的話,可以讓你當個榮譽教主——即我的代言人。”
二當家一怔,大腦飛速轉動,“什么意思?代言人是什么?替你說話的意思嗎?你不要這個寨子?”
唐辭用看“愚蠢的凡人”的眼神看著他,“我明面上是嘉定唐家的姑娘,暗下是一國公主,你以為我會去當什么教主,永遠留在這個地方嗎?我只給予思想引導,不參與具體規劃。”她看二當家面上一動,便微微笑,“不過不要妄圖動搖我的地位,我保證,離了我的思想引導,你和整個寨子的人重陷泥沼,永不翻身。”
“是么。”二當家神色淡淡的,明顯不太信任她。
唐辭微笑,也不跟他多說了,她是上位者,沒必要跟手下解釋自己的想法。這些人,永遠不會知道思想文化的力量有多強大,不會知道輿論的力量足以逼死人。當沒有思想的時候,你尚未覺得有什么;當得到思想,再失去,你會彷徨,會難以忍受來自靈魂的譴責,會絕望。如果你感覺不到這種情緒,那你離蛇精病也不遠了。而恰恰,人世多紛擾,卻少有人能真正擺脫世俗的影響,做到唐辭這樣無拘無束的樣子。
二當家又問,“同是當手下,給你做事,和幫寨主做事,有什么區別?我怎么知道你不會在我殺了寨主后,再殺了我?”
唐辭道,“誰讓你殺了寨主了?不要殺他,我要留下他。”
“……”二當家等了半天,再沒等到唐辭的下一句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唐辭:完了?你就這么說完了,沒話說了?你的重點完全錯了啊!你不該給我點承諾讓我安心嗎?
但唐辭只坐在一邊笑,不再開口,讓二當家抑郁。他還要再說什么,又聽唐辭淡聲,“差不多了。”
“什么?”二當家有氣無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