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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她偏著頭盯著他,覺得歲月靜好,他們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很多鞋子都是xxx的,所有剛才是刻意找的這一家。”
她愣在原地,想了很久望著他,問:“所有你對我也是很上心的對吧?”
他沒有看她,只輕輕嗯了一聲。
于冬凝挽著她的在地上按照方格磚跳著,抬頭望著初夏江城市的天陽,覺得自己幸福到爆棚,在找穆華生的這三年中,好像沒有哪一件事能像今天這樣開心的。
那天回錦天所后穆華生在boss專享辦公室里聊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和尤書寧把幾內(nèi)亞的遺產(chǎn)案來來回回說了很多遍,他都沒有從boss辦公室里出來。
臨近下班時間,她在前臺幫著貝羽整理所里需要寄出去的文件,分清快遞種類時他才從辦公室出來。
她倒不是不能等,只是好奇有什么事情能談?wù)粋€下去呢?
穆華生有些晃神,低著頭一下子從她身旁繞過去了。
“所里律師都下班了,你去哪里呢?”她一把拉住他,語氣中也并未有責(zé)怪的意思。
他黝黑的眼珠微微轉(zhuǎn)動,凝視著她那張嬰兒肥的臉頰,一伸手將她攔進懷中。
她不明所以,但明顯已經(jīng)感受到他身上濃烈的悲傷的氣氛,伸手抱住他,他不說話,她也就不說話。
對于男人所遇到的挫折來說,有時候是不需要任何言語的,只需要陪伴就行。她不問是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安慰有些時候反而會踩中禁區(qū)。
有句話說的好: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貝羽整理好文件后拎著包就往門外走去,見兩人這與日俱增的感情,忍不住打趣道:“前些年冬凝剛來所里的時候都說她跟尤律師走得近,結(jié)果相處了那么多年,穆律師橫插一腳,穩(wěn)穩(wěn)妥妥的獲取了冬凝的芳心。”末了感嘆道,“這就是緣分啊!”說完拉開門就走了。
穆華生輕笑出聲,自是知道于冬凝和尤書寧的關(guān)系,正了臉色問:“你和書寧,怎么回事?”
于冬凝從他懷中跳出來,慌忙解釋道:“不是貝羽說的那樣,我……”
他溫柔的注視著她慌亂的樣子,俯身在她唇上來了個蜻蜓點水,成功制止了她越解釋越亂的話,他說:“我知道。”
她這才察覺到這是他的玩笑話,也不惱,環(huán)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第58章 如果我變成回憶(6)
李立新接的案子是為一個殺人碎尸案的罪犯做辯護,前一日穆華生答應(yīng)陪她去警局調(diào)偵查卷宗,兩人早早的起了床,整頓后就出了門。
于冬凝這一次沒有穿高跟鞋,穿著那雙穆華生給她買的那雙平跟鞋,在樓下早餐鋪吃早餐時老板娘望著在桌子上等待面條的于冬凝,笑著對穆華生說:“那邊那位是妹妹還是女朋友?”
穆華生唇角是濃濃的笑意,毫無遮掩之意:“女朋友。”
“我瞅著你們挺般配的。”老板娘眉眼中都是欣賞,這兩人雖身高略微存在著差異,但模樣和氣質(zhì)都是一等一的好。
穆華生付了錢,從老板娘手中接過兩碗面,禮貌的道了聲謝,轉(zhuǎn)身將其中一個碗擱在她面前,笑著告訴她:“剛才老板娘說,我們很般配。”
她順手將筷子遞給他,略略有些驕傲:“那當(dāng)然了,咱們倆本來就是天生一對。”她順手往碗里添辣,這段時間相處也知道他的口味很淡,就沒有幫他添。
他抬手將面條半數(shù)分到她碗中,聲音還是軟軟的:“你的飯量是一碗半。”
“誰……誰……誰說的,我……飯量很小的。”她越說到后面底氣越不足,旋即見他碗中不剩多少,這點羞赧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只余心疼,“再叫你一碗就好,你吃這么少怎么成?”說著起身準備再叫一碗,右手卻被一只溫度適中的手拉住了,她回頭見他眉宇如辰。
“這就是我的飯量,再多一碗我還是吃不下!”
于冬凝遲疑很久終是緩緩坐了下來,穆華生一天要吃好幾餐,但沒頓都吃的很少,這些是她早就知道的。她想那她以后也就少吃點,他每次吃的時候就能陪著他了。
兩人驅(qū)車到警局時天空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只等他們做了個記錄拿到偵查卷宗掃描件出門時天外已經(jīng)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站在警局門前,望著外面綿密的雨幕,將相關(guān)文件小心翼翼的放進包里然后緊緊的抱在懷中,回頭望著穆華生說:“走吧!”
她剛邁出一步就被穆華生拽了回來,他臉上隱隱有些怒氣,卻最終化成了如夏雨般惆悵的嘆息:“是誰教你吃飯時先掏錢包,遇到歹徒了即使穿著十厘米高跟鞋也要追上去,就連下雨了也沖在前面的?”
于冬凝被他這句話問懵了,呆愣愣的望著他,隔了好久才回答:“我爸爸啊!”
她說的是實話,她打小就跟著于建睿,但于建睿工作很忙,鮮少有時間能和她呆在一起,吃飯幾乎都很少,更遑論是去接她放學(xué)了。
所以她很小就知道自己回家,自己做飯,下雨天放學(xué)時沒帶傘,蒙著腦袋就往雨幕里沖,因為她知道,就算她繼續(xù)等下去,于建睿也不會來接她。她知道于建睿是愛她的,只是他想讓她過上更好的日子,和鄭沫沫一樣只要伸手就什么都能有。
其實她不想多有錢,多有身份,只是想每個周末于建睿能抽時間陪她一起吃個晚飯,但即便是這樣,都是奢望。
穆華生繃著臉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你等著,我把車開到門前。”說著就沖進雨幕中。
于冬凝怔在原地,待穆華生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后感覺眼前一陣霧氣,不知是不是外面雨勢太大瞇了眼?
“這是于律師的男朋友吧?看得出很在意你呢。”一名四十來歲的女性戶籍民警笑著對她說,面上沒有多少八卦的成分,滿滿的都是認真。
于冬凝師父李立是江城市頂尖的刑事律師,她出入警局的時間自然比房管所這些地方多了,因為容貌出挑,警局的人對她有印象很正常。
她笑了笑,明凈的眼底都是溫柔:“嗯,男朋友。”
“其實人這一輩子,就要找這樣一個男人。”
余光中出現(xiàn)了他那輛黑色的大奔,她笑著沖戶籍民警點頭,指了指門外:“那我就先走了。”即使別人不說,她也知道穆華生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穆華生從車上下來,雙手舉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沒過頭頂沖進了警局,解釋道:“剛才欠考慮,這里是出警通道,一刻都堵不得。”說罷將她護在懷中,輕聲說,“你躲在衣服下就好了。”
她環(huán)著他的腰,跟著他的腳步出了警局,這次的降雨量很大,一腳踩下去雨水都漫過她的鞋底,白色的涼鞋被污水沖得臟兮兮,來不及思考他就幫她開了副駕駛的門,送她進了車內(nèi)。
待她穩(wěn)坐車內(nèi),身上零星半點都沒沾到雨水,只腳上是難以避免的,她拿著紙擦了一遍又一遍,等緩過神來時車子早已緩緩開出警局很遠很遠,發(fā)覺環(huán)著是穆華生的那截手臂上濕漉漉的。
她轉(zhuǎn)頭望著駕駛位上的穆華生,他白色的襯衫已經(jīng)濕透了,服服帖帖的落在他身上。
她自責(zé)一番后在車內(nèi)找出毛巾,搭在一旁,說:“找個能靠邊的地方停車,你把衣服給換了。”她記得車上有他的換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