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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穿好衣衫,叩首退下。回到云水窯后,她馬上讓婢女把藍若請來。
藍若知道她剛從海青宮回來,見她毫發無傷,不由好奇問:“王不在宮里?”
小魚笑得媚惑,柳眉輕挑,道:“他在呢。”
“在也沒把你吃了去?”
小魚哼笑,把那個天大的秘密吞回肚里。
“你管不著。來陪我喝酒,剛才還沒喝夠呢。”
說罷,她將藍若拉近,斟滿葡萄酒硬灌到他嘴里。到了夜沉,藍若喝酒喝得走不動了,干脆睡在了云水窯。
兩人同床共枕,拉上床縵,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話。
☆、第34章 我是勞心勞肺的第34章
轉眼過去三月,平洲的沙似帶著火,把人烤得半焦。
潘逸生了場大病,虛脫了身子,過了毒月才稍稍轉好。他們說他中了邪,大漠處處有游魂厲鬼,他定是碰到個最厲害的。
潘逸也是這么想,孟青來探他時,他就將聽到的故事說給他聽。
“這里有個鬼娘娘,半夜三更專抓人魂。那道士說了,我五行帶火,所以他們傷不了我。”
他還是那般憨厚,笑起來時沒心沒肺的。
孟青直搖頭,說:“西域有種*散,專給男子用,一旦沾上就像失了魂,整天便想著那事。燕王府里就搜出幾副,有空我給你試試。”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阿嫵得盛寵,就是靠這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潘逸木訥,像是不明白這意思,其實他的心中有明鏡,什么都知道。
他信的小魚不會害他,但是又希望是中了毒,如此一來,他便能為過分的迷戀找到理由。
然而她一直在他的骨里,在他的血里,在他每處筋脈里。*散散了,她的影卻沒散。
潘逸心有不甘,他騎著馬兒去了戈壁、河灘、還有那間破客棧。他找到沙壁上的刻痕、找到了河灘邊的心形石、也找到客棧里的那間屋,什么都在,唯獨小魚不在。
世人都說男兒無情,潘逸覺得女人狠起心甚男兒百倍。找尋無果,他又開始等,他毫無理由地堅信她會回來,只要他肯等。可是等過寒暑,等來得卻是一場滔天災難。
次年二月,周國借地界之事突然翻臉,他們就如餓狼,一口咬掉了邊防重鎮——安鎮。
此次,榮國損失慘重,不知敵方得了什么寶貝,攻城利器如飛火流星,將所經之處夷為平地。榮王得知惶恐不已,急忙下令談和,想守住自己一畝三分地。
也許榮王年事已高,做事變得畏首畏尾。世子爺也沾上了他的脾性,不夠果斷堅決。
身至偏地的榮灝成了眾首之的,說安鎮是他接管的地盤,理應由他去收拾。沒幾天王旨就到了燕王府,委榮灝和談之重任。
其實榮灝沒料到這仗會打得這么快,而且周國似乎找到他們的軟肋,知道哪處邊防薄弱,哪處啃不動。
在沒搞明白這些事前,他也想以談和為幌子,暗中集結兵力,結果都城里的兄弟急不可耐得將他推了出去,真他媽的喪心病狂!
燕王府內,榮灝正在頭疼,他派去的人回來了,說周王傲得很,非重臣親王不見,宮門都沒入就被趕了。
榮灝與孟青商議,最后決定親自拜會周王,順便捎上武藝高強的潘逸以保周全。三份急信連夜派至平洲,把潘逸召回。
得知要去周王,潘逸意外,國難當頭本不應該想著兒女情長,可他卻心懷僥幸,想或許能在那處找到她。他高高興興地跟著榮灝走了,就好像是去游山玩水,不顧這劍拔弩張。
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當周王得知榮灝會來時,不禁起絲許興奮,他一直想見那位花天酒地的敗家子,想知道如今的榮國爛成了什么樣。
“魚兒,到時你可得請他喝杯酒。”
周王特意吩咐,小魚靜靜地坐在鏡前綰起螺髻,過了好久,才回:“聽父王的。”
她背著光,猶如印在墻上的一抹影。周王看不清,下了榻走上前,大掌撫上她的頸,又滑又細又長的頸,稍稍用力就能折斷。
小魚抬眸,看向鏡中猙獰的身軀,身子往后輕仰,頭靠在他的腹上。他的渾身都硬,惟獨那處是軟的。她在心里偷笑。
小魚出了海青宮,之后便去向藍若住處。日尚早,他還沒起,小魚也不顧值守阻攔,硬生生地闖了進去。
藍若屋內只有一案一榻,其余都被書畫古藉占去了地方。一股墨味,再是一股竹紙味,偌大的房堆得滿當,幾乎無從下腳。
小魚彎過羊腸小道,不小心碰落幾卷竹簡,蹲身去撿又差點弄翻青花瓷瓶。叮當一陣動靜,原本就亂的書墳,更是糟不可及。
“哎,小心,你腳下踩得可是孤本。”
藍若的聲音穿過書堆紙海飄到小魚耳里,小魚撿起那副羊皮卷,輕撣去灰塵,然后尋聲過去。
藍若正睡著,頭下以書為枕,榻里邊又是堆滿竹簡,遙望過去好似人形。
小魚將羊皮卷扔到那堆竹簡里,故作驚慌,道:“呀,砸中夫人了,夫人莫怪。”
她這般說著,好像里面真有個人。藍若噗哧一笑,往里挪了幾分,留出榻沿給她坐。
她俯身,衣袖飄來一股香,聞到這味兒,藍若便知她剛從海青宮回來。他伸手,掀起一角衣襟,底下青的、紫的、紅的,真可謂五彩繽紛。
“多好的身子,留疤可惜了。”說著,藍若起身,從“夫人”身上摸出一罐脂膏。
小魚解去衣衫,露出半截裸、胴,他便將黑印在這些顏色上,輕輕揉按。
“疼嗎?”他溫柔問道,似要將她心頭的瘀化開。
小魚搖頭,嘴上說不疼,眉卻擰得緊。
人總要泄火,既然那處不好使,他便把力氣用在別處,小魚覺得這比陪他睡好,否則*到一半,她忍不住吐他滿身,豈不連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