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adir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這兩妖孽互相抬扛,其余幾人也只能飲酒作樂。潘逸偷瞥阿嫵,沒見她眼里有艷慕之色,忽然之間高興起來。
好在阿嫵沉穩,沒像別的姬妾眼露興奮,讓榮灝臉面無光。榮灝一高興,就忍不住炫耀他的寶,命阿嫵給眾人跳段舞。阿嫵看似很樂意,拂起水袖,邊吟邊舞。
這是潘逸第一次見到小魚跳舞,沒想到竟然跳得那么好。他忽然想起那天,他們去林子里看落日,她靈巧得像雀兒,沒幾下就跳到樹間。想到此處,酸楚涌上,潘逸仰頭灌了幾杯酒,正想再喝,孟青又攔住了他。
你拉我扯之時,潘逸忽聞怪聲,側過頭去看,只見宋玉崢瞪大雙眼盯著小魚,口角的涎淌下,他馬上吸回去,“稀哩、稀哩”的。一曲終了,榮灝拍掌,他如夢初醒,忙使勁拍手叫好,兩只眼睛就黏在美人身上。
潘逸手一滑,不小心將酒潑在宋玉崢臉上。宋玉崢一激靈,轉頭見是他,便不好意思發怒。
潘逸裝模作樣地賠了不是,隨后抬頭再看向小魚,卻見她與藍若暗遞秋波,氣氛很是微妙。
藍若贊嘆道:“姑娘舞技出眾,真是世間無二。”
榮灝聽后,便替阿嫵回道:“能入公子法眼,可見是我燕王府的福分。藍若公子若不嫌此處寒酸,便多留幾天。”
藍若應下了。阿嫵退居榮灝身側,有意無意地又看向藍若。藍若笑得溫柔,似乎是對著她,而這些恰巧又被潘逸看到了。
☆、第17章 我是信息十足的第17章
小魚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宴散之后,潘逸糾結于懷,想到那雙迷媚的眼,他就難過。他的小魚不見了,似被那套著人皮的妖吃了。看她那副得意,他什么也做不了。
幾分惆悵幾分婉惜。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不該回來,可細想又是來對了,她越是這般,他就越死心,正好趁機將她忘得干干凈凈。
宴后,阿嫵得盛寵,只因她的舞得藍若大加贊賞,這位畫仙提起千金筆即興揮毫,燕王府又增光不少。潘逸時常見榮灝將她帶在身側,與那藍若談笑飲酒,而他卻是被遺忘的可憐人。
潘逸自以為看穿,可總在與她相遇的剎那陷入迷惑。他在后山林中見過她,她穿著樸素,脂粉未施,坐在樹間等著那輪落日時的眼神凈徹無瑕。而在宴中見到的她又是妖艷嫵媚,含情桃花眸顧盼生輝,把人看得起雞皮疙瘩。
那日花間,她喝去半壇酒,散了墨發如蛇般舞。她或是討榮灝歡心,亦或真得醉了。在他看來,她舞得凄艷,笑得也凄艷。榮灝卻看不出來,當眾將她抱去側廳,沒多久里面便傳出斷斷續續的嬌吟。眾人自顧自地酒喝賞樂,只有他聽得最清楚。
潘逸心碎不已,每每遇見這番情景,都像把自己扯碎再重新粘上,扯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知道挨過這一陣子痛,就是第二天,再過些日子他又能離開了。
小魚……他實在沒法救,如今他連自己都救不了。
沒過幾日,潘逸聽到消息,說是榮灝玩得太過,終于惹惱了王妃,她把阿嫵叫去,嚴詞厲色數落她的不是,例如她白日宣淫,放蕩不羈;又例如對王爺不敬,敢與他當面扯嗓子。
那天阿嫵去見王妃時,依舊濃妝艷抹,她動著俗氣的紅唇,吐了一堆瓜子皮,不以為然地笑著道:“夫人您自個兒都說是‘道聽途說’干嘛這么當真呢?再說阿嫵是沒名沒份的下等人,也不值得夫人您動氣。”
一個“沒名沒分”似乎就把王妃的怒消去了,與低賤侍婢動怒真是折身價。王妃彎眼細眸,笑著道:“素聞你舞跳得好,可惜我沒見過。今天你就為了我舞,也讓我高興高興。”
就因這句話,阿阮在深秋下雨夜跳了一個晚上,不過她高興得很,踢蹋水洼,濺起水珠,以雨為樂。王妃在窗邊看著,困了就拉上簾子回了內室。阿嫵依舊在跳,長發甩水,猶如人魚。
次日,阿嫵便得了風寒,然后在房里呆了五天。這五天清靜得很,實屬難得。阿嫵折了一堆紙鶴,做成簾子掛在窗前。風一吹,鶴像是在飛,可總脫不開緊系著的繩。
到了第六天,阿嫵終于覺得悶了,聽說有株茶花開了,她很想去看看。晌午過后,她就讓青玉備上斗篷,去熙園賞花。
沒想到有人比她早到,見到榮灝與宋如意,阿嫵欠身福禮。大病剛愈,她的臉色略憔悴,站在嬌艷的茶花邊,倒多了幾分凄婉之色。
宋如意見到她,不免得意,貌似關心地問:“你的病好些了沒?天冷還是回屋歇著好。”
“多謝姑娘上心,已經好多了。”阿嫵回她,可眼睛卻看著榮灝。榮灝眉微擰,解下狐毛里子披風蓋上她肩頭。絲絲暖意中有股香,不是他常用的龍涎,倒似宋意如身上的玫瑰香。
“風大,你還是回去吧。”
他說話語調有些冷。阿嫵脫下他給的斗篷,雙手奉還。
“多謝殿下,阿嫵帶著御寒衣物,您自己小心別著涼。”
話落,她再福禮,隨后轉身離去。
人只有在乎的時候才會心痛,阿嫵見他倆親昵,不覺得痛只覺得得好笑,沒想她副新顏,不出半年就成舊人了。她從青玉手上拿過斗篷披上,想要蓋過玫瑰香。她說是還想逛逛,青玉識眼色就先回去了。
途經玉清池,阿嫵不由停下腳步。曾經喂過的魚兒似知道她來,紛紛游了過來。
阿嫵見之,蹙緊了柳眉,十分歉疚地說道:“瞧,我都把你們給忘了,實在是我的不是,今天沒帶吃的,明天補上可好?”
魚兒游來游去,在她腳下徘徊。忽然一陣輕笑,把它們嚇散了。
“你還會和魚說話。”
低沉的聲音略帶沙啞,似水般流進阿嫵的耳里。她轉過頭,只見一雙勾魂藍眸,深邃得有些憂郁。
“藍若。”
阿嫵不禁叫出他的名字,話一出口她立即左右環顧。
藍若拱手作輯,道:“姑娘有禮。聽聞姑娘病了,不知身子好些?”
“多謝先生掛念,我已經好多了。”阿嫵端莊回禮,一站直又忍不住咳嗽。
“姑娘真是辛苦,要好好小心才是。鄙人有副良劑,不知能否治姑娘病疾。”話落,藍若從袖子里拿出一小紙包遞給她。
阿嫵打開一看,是滕黃色藥粉。她莞爾,隨后道了聲謝。
藍若又道:“姑娘長得像我一個故人,這也真算緣分。若姑娘不嫌,鄙人送見小禮已表心意。”
話落,他又遞上一只錦盒,盒內擺了一副相思豆所成的耳釘。阿嫵見之柔了幾分臉色,毫無戒心地收下了。
藍若低眸看著,眼里泛起笑意,見阿嫵要走,他便戲謔:“姑娘難道不給回禮嗎?”
阿嫵盯著他的眸子,隨后將袖里的紙鶴塞入他的手。藍若手一收,握住了她的指尖。
“好冷。”他說,英挺的眉略有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