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澄到底是不怕死還是瘋魔了,無七無從得知,他只知道現在必須要克制其他在暗處無的成員殺了于澄的沖動。
如果說無七是以閔晹的意志而意志,不論什么事情只要閔晹愿意就毫不猶豫執行的話,那么其他無的成員雖也忠誠但更多是對boss的尊敬和崇拜,boss的尊嚴是不容踐踏的,卻被一個籍籍無名的男孩無休止的隨意輕賤!不可饒恕!
第六次了,再次看到閔晹拿著碗走出去的時候,于澄緊拽著毯子,他一次又一次的試探這個人的底線,卻發現這樣的侮辱,眼前的人只是震怒,連殺氣都被隱忍下去,除了剛開始那次的暴怒之下的接吻后,接下來他只是默默撿回碗,繼續為他煮……
他清楚的看到,那張像上帝之手雕琢過的臉被燙出了水泡,大大小小的,分布在上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這一次次燙傷下越來越嚴重,麥色的臉紅的有些可怖。
他一點也沒有報仇的快感,不論是一開始為了試探還是因為水池里發生的詭異痛楚,都早能抵過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一接觸到閔晹和那個人極其相似的眉宇,就抑制不住體內報復的沖動。
就像被人將體內的五臟六腑通通攪爛了,流瀉出鮮血淋漓的殘骸,那股被點燃的憎恨叫囂著沖出體內。
突然,想到前世妻子說的那句話:當在傷害人的同時,你的心也同樣在痛。
于澄來到客廳,看了眼還在隨時待命的無七,接觸到對方夾雜著隱匿殺意和冰冷的眼眸,于澄像是沒看到,只是眸子閃了閃。
環顧了下室內的裝修,這里更像是賓館的總統套房,難道他還在皇都國際?
甩掉心中的疑惑,慢慢走近開著暖黃燈光的廚房,當他走到門外,就看到里面一個魁梧的男人切著皮蛋,一邊爐炤上還開著微火煮著粥。也許是把握不好分寸切的很仔細,那只黑色的腦袋幾乎要貼著刀柄,每一刀似乎都是他凝結的心血。
從于澄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臉,但他知道應該很痛,前世小時候他被燙傷時,那如同貓爪又像針刺的難受體會過。
男人的背影很孤寂,動作有點笨手笨腳,但被這格外靡靡的平靜隱現而出的,是沉寂的如受傷孤狼般的守望。
這樣看著,于澄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專注在幾顆皮蛋上的閔晹完全沒注意到有人接近,在他的概念里手下人誰也不會吃了雄心豹子膽來打擾他,而于澄將他當做病毒,恨不得離得遠遠怎么可能會過來。
于澄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只因四壁上的影視屏幕突然亮了。
這間廚房很大,四壁的瓷磚上都懸掛著小型led屏,而上面的影像放的正是《蠶天變》的晚間重播,上面那一幕正好是于澄扮演的華渝救女主角的那一幕,劇中華渝的容貌邪肆而華美,那雙收集了星辰似地眸子顧盼生輝,被風吹散的發絲劃過他冷靜的臉上,勾出那某動人心魄的微笑,似乎此人只能存在武俠劇的虛擬世界。
閔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連刀鋒切到手指也沒有發覺,殷紅從傷口流了出來,他只是專注的注視著熒屏上的人,這個時候閔晹才像一個活著的人,而不是沒血沒肉的瘋子,將自己鎖在封閉的世界里。
他難道是自己的影迷?這個想法太過匪夷所思,但面前的事情卻無法做其他解釋,閔晹那雙眼睛只有屏幕里的于澄,眸中的亮彩讓于澄不忍心出聲打擾。
直到爐炤上的粥煮的撲出來,于澄才眼疾手快跑過去關掉,當注意到房間里還有別人,一瞬間閔晹的眸子里染上一層戾色,發現是于澄,卻呆滯的望著沒有下一步動作。
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一眨眼面前的人就會消失。似乎還不能接受剛剛在演戲的人突然真實的出現在面前。光怪陸離,前世今生,他的腦海中還停留在上輩子成為影帝的暮景,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奢望見面的人,幾十年了……一切更像一場夢。
這一刻,他忘了今天救了于澄,也忘了于澄剛才就在旁邊臥室睡覺,思念太過沉重,讓他把這段時間的行為自動劃歸為在做夢,只是太過想念而制造的夢境。
在他的腦海中,似乎還停留在這幾十年里無目的的徘徊,找尋和于澄相似的身影,但總是一次又一次落空,直到不再期待奇跡發生的時候,他真的出現了。
如果是夢,就不要讓他醒來了。
激烈的愛和巨浪般翻涌的后悔席卷在他心中,將他切割的四分五裂,他可以傾盡所有,只要于澄好好活著!
只要他活著,他也活著,就足夠。
閔晹站在原地,傾注了所有思念,望著面前的男人。
“這粥再煮下去就糊了,還有你臉上的傷……”被對方的眼神懾住,那張臉腫起了幾顆發白的水泡,卻依然不影響那懾人的野獸氣息和俊美的的容顏,于澄閃身要離開廚房。
不要動,不要走。
在于澄要逃開的一瞬間,恐慌和再一次害怕的失去讓閔晹一把拉住于澄的手臂,顫抖著將于澄緊緊抱著懷里,恐慌的確定于澄是否有呼吸, “不要走……”
是熱的,有心跳,他是真實的!
☆、法則49:何以消融
肩膀上溫熱的濕意讓于澄的反擊停了下來,男人的脆弱就像一塊大石壓了下來,這人可以可以冷酷,唯獨是脆弱是不可能出現的。
于澄這么認定著,即使和這人只有幾個照面,卻像認識了很久。
閔晹抱緊他的力道就像是燒紅了的烙鐵,卻又誠惶誠恐的怕把他弄痛,他的恐慌在真正確定懷里溫暖的時候安定了下來。溫順的像一只沉睡的獅子,幾十年了,他的心臟除了會痛會引起抽搐外就沒有其他感受,但此刻,被填滿了喜悅,會興奮的跳動。
“就一會……我保證。”擔心于澄的反抗,他補了一句。
當兩人回到客廳,和廚房一樣的情景,所有電視機都定時播放著他的電視劇,難道真的是他的影迷?
“你臉上的燙傷……”于澄沒有將剩下的話說下去,但屋子里的兩個人都知道他在說什么。
閔晹是不敢相信,甚至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你……要幫我上藥?”
完全泄露了他的受寵若驚,也許從上輩子到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的驚喜過,以前是沒機會,開始到最后兩人與其說父子到更像仇人,這輩子,他就像只過街老鼠般的躲避于澄,只敢在沒人知道的暗處默默望著,現在,是第一次,于澄主動提出接近他。
閔晹奢侈的希望,這一刻可以久一點,再久一點……
無七看著閔晹像個小學生一樣,端端正正的坐在象牙椅上期待的望著于澄,即使那眼神那神情是多么的隱晦,卻不代表無七看不出來。那個陰森黑暗的人物似乎只是昨日黃花,頓時覺得有點丟臉,難道boss忘記了一開始對于澄采取的陌生人態度么,不就怕被于澄看出端倪,去了一趟水池回來,看boss的狀態,這到底該有多心疼于澄,全然選擇性失憶一開始對于澄冷漠的模樣。
“對。”并沒注意到閔晹的異狀,而是接過無七準備的藥箱,徑自坐上椅上,將箱子打開尋找需要的藥膏和棉簽。
兩人離的很近,一開始那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這樣的距離消散了些,對于今天被莫名憤恨沖昏頭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試探,于澄并不后悔,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樣遠遠不夠,但錯了就是錯了,他無法否認今天的過于激烈的行為。
閔晹臉上那幾顆水泡這樣近看越發涔人,在臉上格外醒目,將棉簽沾了些藥膏涂了上去,輕輕的涂抹,卻對上閔晹散著暖意的眸子,那股柔軟的暖意通過那根小小的棉簽傳遞到心底,蕩漾起淺淺的漣漪。
但不論是誰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幾分鐘都會不自在,閔晹的目光就像要將他全身包裹在一個世界里,密集的程度讓于澄有些窒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這個時候他到寧愿閔晹一開始對他的態度,他反而自在些,這么想著于澄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難道這人不害他還不習慣了,不害他……慢慢咀嚼著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