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樣的人有能力帶他出那場拍賣會,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這個人將自己買下了,所以才有他醒來的那一幕,將自己當作禁臠。但現在不是古代,沒有什么賣身契,就算買了又如何;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和江蕭認識,這一連串事情都是自導自演,結合之前在凱撒會所的事情,這并不是不可能。
前世他沒多世故,這一世雖然重活了,卻不代表就能和這群不知根底的人周旋,但以前那么多次的經驗告訴他不少道理,不要相信所有表面看到的。
于澄的思維將閔晹的所作所為陰謀化了,他潛意識逃避最大的可能原因,只是認為閔晹所圖的必定很大,不然何必在他面前伏低做小,雖然他并不認為這樣一個看起來什么不缺的男人會需要他做什么用。
閔晹一直目不轉睛的望著于澄干凈的面孔,當然發現了于澄的異樣,但兩個各懷心思的人都不可能猜到對方的心里。
抬頭,狀似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您貴姓??”
注視著于澄的眼睛,如同被雪篩刷過的天空,清冷而干凈,他的心一下子陷落在最柔軟的地方,曾經在他們還是父子的時候,于澄也用這樣的眉眼望過他,他低低的回道:“姓元。”
這一世,他姓元。
于澄的心突然緊縮了下,眼神卻越發冷靜了,他決定用第二種可能性來猜測,“江蕭和我說,有一個人一定會救我,想必那個人就是元先生了!”
閔晹可怕的表情還是那樣冰冷陰霾,卻似乎有什么變了,剛才望著于澄的陽春三月的眼神瞬間變了,他的手慢慢收緊,一根一根慢慢的陷入手掌中,發出猙獰的骨節磨戳聲音,駭然的氣息布滿他的臉,江蕭!江蕭!!!
沒人注意到房間內無七瞬間煞白的臉,這下桶破天窗了!這件事真要追究起來,他也有責任,選擇隱瞞而沒讓閔晹知道,不禁有些驚異的望了眼于澄,太小看這人了!那句話本來只是試探,卻坐實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江蕭和閔晹是認識的。
“他還說了什么?”閔晹淡淡的問,前一刻的怒意被收斂入內,如果迸發出來是否更為可怕。
“沒了。”多說多錯,于澄已經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聲音宛若冰雪,銳利的目光毫不畏懼的對上閔晹,“那么元先生可以給答復了,我已經平安回來。”
果然是一伙的,狼狽為奸,還期待他的感謝?簡直太可笑了,于澄氣的兩眼發黑,這一切的恥辱他不堪忍受,但讓他氣瘋的是因為這一切讓他回憶起前世!
于澄的眼睛剔透的好似任何謊話都能讓人無所遁形,閔晹有幾百種方法讓于澄相信自己和江蕭是陌生人,但他卻不打算辯解,“今天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是他的承諾,必然會做到。
這句話簡直正中下懷,于澄綻放起一絲澄澈的笑容,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不需要,我只有一個要求。”
不要回答,不要答應他!閔晹在腦中不停這么提醒自己,但當他看到于澄乍然間綻開的笑容,顧盼傾顏的魅力,和閔晹埋藏在心底最深刻的記憶一樣,美的另他心顫。
“好,你說!”他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面前人的話。
“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法則50:入鎖在人間
這句話就像一句悶雷砸向閔晹,從天堂掉落谷底的滋味,剛剛悸動過的心臟似乎停滯了跳動,冷酷的臉孔完全看不出閔晹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于澄會說這個要求,第一個想法就是于澄已經發現了,發現了他就是……但馬上就否認這個猜測,如果發現了也許遠遠不止現在這個態度了。
為什么!都重活了一世了,還是得不到他,不甘心!怎么能就此放棄,于澄,我可以不打擾你也可以什么都聽你的,但惟獨這個要求我絕不會答應。
狠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那被凝聚成霧氣般的怒意沉淀的更深,冰冷的語氣帶著睥睨的味道,那個傲世九重的帝王又回來了一般,兩腿隨意的交疊,像是看著螻蟻般,“敢這么對我說話的人,現在墳墓上的草可能比你還高了。”
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吧!
淡淡的一句話將于澄在這個男人面前的所有偽裝全部打碎,瞬間煞白了臉色,他忘了,忘了從前到現在都沒資格和人講條件,但怎么能將那些事就這樣揭過。
于澄的臉有些分辨不清的青白,眼中的血絲并不比閔晹少,清俊的臉如同被碾落在泥里的花瓣,“死過一次的人往往比較勇敢,就像我,空有一腔匹夫之勇,遇到陷害自己的人勇氣更會倍增。”
這是一場賭博,他要賭面前男人愿意放自己一馬!
閔晹明白,于澄指的“死過一次”真正的含義,卻弄不懂后面那半句的意思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今天的事是我管教的失誤,也會將你的損失降到最低,陷害你?哬……”從鼻間哼出了一個氣,似覺得于澄的說法很可笑,他一個世家子弟有什么值得他陷害的。
“吳間戒毒所,我想元先生應該不陌生,或許你想否認?”從看到無七的第一眼,于澄一直覺得無比熟悉,直到昏迷過去后斷斷續續的模糊記憶,終于拼湊起來,[于澄]在戒毒的那段記憶中,見過多次的人,如果不是閔晹的授意,無七又怎么會來到[他]身邊。
“……”倏的蹙眉,閔晹也想到前[于澄]吸毒、戒毒痛苦輪回的事情,雖然說這事他只是吩咐無七去處理,選擇了放任其發展。
如果僅僅一次,于澄還不會去為前身討公道,畢竟是[于澄]自己選擇的墮落,但是好不容易戒掉,又再次被引誘帶入的行為卻超越了他的道德底線,循環往復的痛苦折磨著[于澄]的神經,這樣的痛苦也延續到于澄的記憶和身體。就像一場被玩弄于鼓掌的游戲,只是看他們什么時候膩了才能結束。
雖然[于澄]已經在這樣的游戲下喪命,被他所替代,但是那股骨子里的痛苦卻是無法磨滅的,前世為了限制自己的行動,曾被注入過不少毒品,食髓知味和如同凌遲的地獄交替著進行,那段記憶打上了烙印,清晰感受到[于澄]的痛苦掙扎。
如果再結合今天和江蕭約來這個地方,又“恰好”被這人救了,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嗎?于澄甚至覺得這可能是一場場有計劃的游戲,而自己就是那個游戲里的棋子。
“元先生,你不覺得一個讓當事人已經知曉的游戲已經失去價值了嗎,說不讓你出現在我面前這并不過分吧。”被這樣玩弄,只是不見面也只字不提報仇在于澄看來并不過分。
而面前的人顯然是自己無法抗衡的,光從能在拍賣會上救自己就說明此人不止財富那么簡單,和這樣的人耍陰,于澄自認沒這本事,還不如正面面對來的好些。
提出那樣的要求,不僅因為這樣的游戲以后還有多少不得而知,如果可以斷掉幕后之人的樂趣正好,更是為了達到于澄心中真正的目的,他不想看到閔晹,一見到這個人似乎就會變的不是他了,他會沖動,會偏激,甚至短短的時間里就有好幾次忍不住要殺了對方的臆想,這樣的自己讓于澄害怕。
而他說那句話的含義,相信閔晹也能聽明白,就是希望閔晹能夠不再玩這個游戲。
“你聰明了,于澄。”閔晹感嘆一聲,曾經在他羽翼下的孩子已經長大了,現在甚至能對他耍心機,即使并不高明。
于澄那句不見面除了表達希望游戲結束的意思,也是種暗示,從一開始于澄就不肯定閔晹和江蕭是否有關系,短短的幾個字卻在試探閔晹是否有權利決定江蕭的行為,讓自己和他們這群人劃清界限。
想和他劃清界限,閔晹很想告訴于澄,一輩子都不可能,他們注定糾纏至死。
“我并不否認戒毒所的事,但也不想結束這場游戲。”頓了頓,閔晹高高在上的宛若神邸,此刻的他更像執掌生殺大權的神,“沒人敢對我說這種話,如果剛才我一聲下令,你現在還能和我這么平等的說話嗎?”
于澄很討厭這種語氣,但他很清楚閔晹說的是真的,這樣防守嚴密的如同鐵桶一般的房間他前世也經歷過,每個角落暗處都暗藏殺機。
瞬間有種破罐破摔的沖動,于澄反而輕松了些,莞然道,“也許多你來說這是種施舍,我并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游戲,但我的答案是拒絕。”他根本不稀罕這種施舍的平等。
“不要想著躲到法國去,不要懷疑我的能力,乖乖的待在天朝,我手下到是有幾家媒體,我想他們對你的一些新聞應該很感興趣!也不要懷疑你們gino家族能給我造成多少影響,也許你并不想于淺年突然中風倒下吧!”閔晹下一刻就打破了原本于澄的想法。
憤怒中的于澄卻沒發現閔晹眼中的溫柔。
于澄,這堂課我已經給了上了很多次了,為什么還不長記性,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投機取巧都只是加速死亡,他可不想教出一個菟絲花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