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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的父親和兩個兄弟就是被吳敢害死的,我們這次也算是給老板復仇!”一個壯丁小聲的說道。
“是啊,林老板待大伙不薄,這次也算弟兄們為林老板做點事情。”另一個壯丁跺了跺腳,把手伸到離火更近的地方。
“你們白崖洞大姑娘出嫁為什么要哭那么多天?真有這么難過嗎?”
“你懂啥啊,哭得越厲害,以后就越幸福。”
……
眾壯丁正聊得歡,擋風的雨布突然被李祖光掀開,后面還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漢子,這個漢子雙眼通紅,一見到壯丁,便雙膝跪下,頭伏地哭道:“吳敢不是個東西啊,我全家都被土匪殺了,連我剛入門的媳婦也被他們糟蹋了,你們可要幫我報仇啊!”
壯丁們驚愕的看著這個漢子,實在難以想象家破人亡的慘狀。
一個壯丁不由自主的上前扶起這個漢子,安慰道:“兄弟,慢慢說,我們來這里就是為了打吳敢,這個仇我們幫你報定了!”
“那天幾個土匪拼命敲門,我們也不敢開,他們撞破了門,一進來就拿刀砍我,一下就砍在我的胳膊上,我當時就痛暈過去了。”說完,這個漢子解開自己的棉襖,里面露出滲滿血的白布,早已經凝結成一塊一塊的,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后來我醒了,……”這個漢子不停的講著當陽的慘狀,聽得這幫漢子憤怒異常,更有的人拿起刀,狠狠的插在地上,罵道:“不滅此賊,妄為人矣!”
當這個漢子講到土匪看到一個孕婦,爭論里面的小孩是男是女時,便剖開孕婦的肚子查看,更讓這些壯丁怒不可遏,恨不得馬上沖入當陽城,殺掉這幫沒有人性的土匪。
同樣的一幕在不同的營地上演,原來林純鴻見壯丁都認為這次攻打吳敢是為林純鴻報仇,便找到一批從當陽逃出的難民,安排他們到壯丁中間講述親身經歷,期望激起他們的斗志,灌輸仗義為民的信念。
第二天凌晨,林純鴻集合起隊伍,騎在馬上,大聲喊道:“別的我也不多說,這幫土匪就該千刀萬剮,誰要是怕了,就想想自己是不是帶著兩個卵蛋的男人!”
壯丁紛紛舉起刀槍,吼道:“殺光土匪!殺光土匪!”
“出發!”林純鴻將大刀一揮,便率先沖了出去。眾壯丁紛紛跟隨而去。
離當陽還有五里,便遠遠的看到幾道煙火騰空而起,林純鴻暗道不好,立即令周望率三百余人繞到北門試圖堵截。
那張仁見南邊燃起了煙火,馬上派人通知吳敢有人來攻。吳敢大驚,想道:“來得這么快,肯定不是荊州的兵,估計就是一群不開眼的弓兵。”
于是,他立即集合了一部土匪,令土匪上城墻據守。
吳敢爬上城墻,氣還未喘勻,便看到幾百人從東邊滾滾而來,行到離城墻三百多步的地方,停下列陣。
吳敢在遼東干過幾年,還算有點見識。見城下的著甲者居然超過了三百,暗自心驚。他努力的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他知道,一旦自己有一點動搖,那幫烏合之眾便會跑得無影無蹤。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吳敢的聲音洪亮,西北風將他的吼聲遠遠的傳過去。
林純鴻一手持刀,拍馬從人群中馳出,拉住韁繩,吼道:“就憑你這個畜生也配知道我是誰?”
林純鴻說完,壯丁們敲打著盾牌,呼喝道:“畜生!畜生!”
這樣挑釁的動作激怒了土匪,土匪也紛紛叫罵起來,不過罵的詞語各異,沒有壯丁的聲音雄壯。
這時,張仁也從南門趕來,見林純鴻與林德文有幾分相似,便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吳敢。吳敢一聽,哈哈大笑,吼道:“林德文居然還留了一個野種,今天也來送死了!”
林純鴻聽了,大怒,回頭對壯丁們喊道:“兄弟們,城上的畜生就是禍害鄉親們的首惡,得此人人頭者賞銀五百兩!”
然后,將刀往前一揮,命令道:“林純義率弓箭隊掩護,李光祖率隊攻城!”
話音剛落,林純義吼道:“弓箭隊,上!”說完,帶領著弓箭隊列隊緩緩向前,在離城墻八十步的地方,停下來。緊隨其后的是兩輛車,每輛車的上面牢牢的綁著一根巨木,這便是簡易的沖車。昨晚林純鴻命令制作了兩輛,以備攻城時用。考慮到時間緊迫,當陽城墻并不高大堅固,只做了這種簡易的東西。每輛沖車配備了二十四人,十二人推木頭,另外十二人拿著盾牌提供必要的防護,在李光祖的命令下,停在弓箭隊的后面。
隨著林純義的命令,弓箭手將弓箭拋射到城墻上,城墻上頓時一片慌亂,有的貓在城墻邊上,有的往城樓疾奔而去,更有幾個土匪中了箭,倒在城墻上掙扎慘呼,讓土匪們更為緊張。
吳敢的親兵緊張萬分,立即持盾遮護住吳敢,往城樓中退去。
土匪中也不缺乏勇悍的人,有弓箭的也往城下射去,只可惜弓太少,力度也太軟,射程不夠,對林純鴻的人傷害不大。
壯丁們見土匪在弓箭的打擊下狼狽逃竄,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李光祖見時機已到,吼道:“一號車,上!”說完,親自和壯丁們推著沖車往城門而去。
當陽城小,也無護城壕,沖車離城門越來越近。大約還有二十多步,李光祖命令道:“加速!”
推車的壯丁們發一聲喊,使出全身的力氣,推得沖車越來越快!還有十步、五步、一步……
“轟!”木頭前的鐵皮狠狠的撞在了城門上,城門洞上的灰塵撲撲的往下掉,城門也裂開了一條口子。
巨大的聲音驚醒了吳敢,他跳出城樓,拼命的喊道:“兄弟們用石頭砸!”
宋海濤當初帶領弓兵謹守城門,準備了一些滾石,現在派上了用場。幾個勇悍的土匪沖上前去,瞅著沖車退出城門洞,往下砸去。下面馬上發出幾聲慘呼,有人被砸中了。
林純義一看,大急,忍不住大罵道:“兄弟們,給老子狠狠的射,射死這些狗娘養的!”
箭雨越來越密,幾個土匪就中箭倒地。本來其他土匪也想用石頭去砸,見同伴中箭,發聲喊往后跑去。吳敢氣極,奔上前去,用刀砍翻了一個土匪,抹了抹濺到臉上的鮮血,發狠道:“誰敢再跑,老子殺了誰!張仁,帶著我的親兵督戰!”
土匪無法,只好返身冒著箭雨扔石頭。頓時,一波波的土匪被弓箭射中,城樓上轉眼就遍布著尸體,鮮血到處流淌,更有的土匪發出垂死的呼號,讓其他土匪心里更怕。
“轟!”又一聲撞擊聲發出,在連續幾次的撞擊下,城門搖搖欲墜。“轟!”又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傳來,城門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慢慢的往城里倒去,撲的一聲,激起了巨大的煙塵。
城門剛倒,從城門沖出幾十個土匪,為首的土匪身材高大,使著一桿鐵棍,大叫著向壯丁撲來。
“楚文山,率隊沖進城里!”林純鴻見城門已倒,急令道。只見三百多人發出呀呀呀的怪叫聲,跟隨林純鴻如脫韁的野馬一樣沖出。林純義也命令弓箭手隨著刀槍手向前,一邊前行,一邊用弓箭射擊目標。使著鐵棍的土匪很英勇,但他的英勇吸引了眾多的箭支,轉眼之間,便被射得猶如刺猬一般,圓睜著雙眼撲到在地上。其他土匪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后逃去。
吳敢一看,趕緊命令其他土匪聚集在城門處,堵住城門。逃回城的土匪被后面的土匪堵住,忍不住就拿著刀槍向同伙招呼,吳敢大急道:“不準退,誰退殺掉誰!”
后逃的土匪無法,只好返身作戰。正好跟迎面沖來的林純鴻等人接上,還未反應過來,便死于非命。
一窩蜂的土匪根本擋不住士氣高昂的護衛隊,紛紛后退,張仁帶著吳敢的親兵督戰也擋不住土匪后退的步伐,更有的土匪刀槍就往張仁身上招呼,更多的土匪往旁邊跑去。吳敢一看不對,撒腿就往北門跑。張仁見吳敢跑了,也跟著吳敢而去。
土匪們猶如潰了堤壩的洪水,一瀉而出,紛紛跟著吳敢逃跑。后面的喊殺聲依然緊跟不舍。林純鴻見吳敢往哪里走,就指揮護衛隊往哪里沖。護衛隊以刀槍兵為箭頭,弓箭手居后掩護,銳不可當,土匪即便全力以對,也難以應付,更何況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聰明點的土匪見護衛隊的兵鋒指著吳敢,便脫離了吳敢的隊伍,帶著這幾天的收獲,或隱藏或從它門而出。張仁一看不對勁,急道:“大哥,這樣不是辦法,得留人斷后,否則我們都死定了!”
“人都跑散了,留誰啊?”吳敢望著四散逃走的匪兵,絕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