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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生前設計過很多玉器,有沒有相似的題材?”雷濤問祁向君。
“聽你這么一說,好像真有。”祁向君翻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回憶良久,“哎呀我記不清了。你們等一下。”他匆匆跑去外間的書柜上翻找,不多時抱回三本厚厚的畫冊,都是祁雪明生前的作品集。其中有一本因為時間久遠而且裝訂質量不太好一翻開便裂成了兩半。
“這里面都是我叔叔生前比較有名和他比較得意的作品。”祁向君把其他兩本畫冊給了秦思偉和雷濤。
“這些作品現在還能找到嗎?”黎希穎問他。
“有些可以,有些就不知道被賣到什么地方了。啊,有了,有了!”祁向君用手掌拍著桌子,“我果然沒有記錯。這個玉雕的名字就是‘曲水流觴’,作品的時間……十年前了啊。不過還好,后面的小注里介紹,它被贈送給了江蘇的一家鑒定中心。我有點印象,那里的前任主任是叔叔的好朋友。”
在另一本畫冊中,他們找到了名為“西園雅集”的玉雕。它的創作時間與“曲水流觴”相近,根據書中的標注應該是贈予了西北某大學的寶玉石研究所。但和“竹林七賢”“會昌九老”有關的作品卻一件都沒有找到。
“也可能有類似作品但沒有被收錄進畫冊。”祁向君說,“這兩個玉雕不知道還在不在當年的受贈人手中。我們該怎么辦?”
“交給我吧。”秦思偉拿出手機,“我聯系當地警方,請他們出面去找研究所和鑒定中心的負責人。如果玉雕還在,就請他們幫忙先拍下照片或者幫我們用儀器設備檢驗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即使他們將玉雕轉送了別人,只要知道給了誰,還是有機會找到的。”
“能不能請他們把玉雕借給我們?”祁向君心急如焚,“只看照片怕是會錯過很多細節。”
“一步一步走嘛。”秦思偉安撫他,“就算人家同意借,今天肯定也拿不到了。先看看照片也無妨。”他去外間打電話。雷濤和滕一鳴還在為另外兩個玉雕發愁。
“如果集子里沒有那就沒辦法了。”祁向君愁眉不展,“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作品,就算找當年的一些熟人打聽,估計他們也都記不得了。”
“我認為并沒有另外兩個題材的作品。”靠在實驗臺便的黎希穎說,“你們想一想,找到的兩件作品創作時間相近而且都被贈送給了非營利機構。名家作品,又是贈品,不出意外的話,受贈的機構會好好保存,這樣在有人需要找到它們的時候不至于落空。無獨有偶,這兩個作品都出現在公開出版的畫冊上。”她伸手拿過畫冊翻開,“你們看,畫冊上有小注的作品不多,這顯然是按祁老的要求標注的,目的是留下線索。于是,如果還有另兩件作品,它們也應該被贈送給了某個機構,并且會出現在畫冊中。”她問祁向君,祁雪明生前出過幾本作品集。
“就這三本。”祁向君說,“都是我特意收藏的,你們看,扉頁上都有叔叔的簽名。”
“如果沒有另外兩件玉雕,那兩個典故是什么內涵?”雷濤疑惑。
“我一時想不出來。”黎希穎直言,“前兩塊玉牌的刻字在左側下部,后兩塊在右側,應該不是為了對稱好看才這樣做的。我覺得玉牌上的留言本就是兩組。我們現在找到了第一組對應的是兩個玉雕,第二組是什么還不清楚。又或者找到了玉雕上的線索,第二組的留言是解開線索的提示也說不定。”
“也有可能。那就等拿到玉雕的照片再說。”
“我們歇一會兒吧。”剛才忙活了好一陣子,祁向君有些疲憊。
回到外間辦公室,他重新沏了一壺茶,打電話讓樓下的餐館送幾樣點心上來。警方的效率比想象中的高,很快秦思偉便和兩件玉雕的受贈人取得了聯系。得知玉雕都完好無損地保存在受贈的機構,屋子里的氣氛也隨之輕松了一些。
雷濤發現祁向君把辦公室的電話線拔出來了。一問才知道原來昨天晚上媒體報道了梅東元綁架案后,他家里的電話和手機的鈴聲幾乎沒中斷過。祁向君不堪其擾半夜跑來辦公室避難,為求個清靜只得關了手機,拔了電話線。
雷濤打開手機登錄幾個網站的新聞版面,梅東元的案子果然上了頭條,而且標題醒目夸張。從“知名專家遇害,共居女弟子系幕后真兇”到“鑒定泰斗遭女助理殺害拋尸,疑受多年前謎案牽連”,一個個都能讓不明真相的讀者浮想聯翩,其中不少報道煞有介事地表示得到了“知情人透露的消息”,但所謂“知情人”都不愿意透露姓名。
“隨他們怎么說吧。”祁向君把辦公桌后的椅子拖到沙發旁,“我昨天一夜沒合眼,一直在想這些年的事。我叔叔,梅東元,倪皓,還有……唉……”他靠在椅子扶手上,“我就想啊,如果我沒有把手里的玉牌送去展覽,是不是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該來的總會來。”滕一鳴說,“梅東元那種人,你不算計他,他也會想辦法算計你。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性格決定命運。所以沒你這檔子事,也會有別的事。”
“聽說還沒找到他的尸體?”祁向君問秦思偉。
“因為藍筱想不起來具體的拋尸地點,我們還在排查。”秦思偉說,“到現在為止周邊地區沒有人報發現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