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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酸味有點刺鼻,連姜雨嫻那不靈敏的鼻子也能嗅到。她只聽過牛奶和乳酪,倒沒有聽說過大良牛乳,因而追問:“這是什么?能吃嗎?”
“當然能。”宋知瑾用手背試了試水牛奶和白醋的溫度,隨后講解,“牛乳就是把水牛奶中的牛奶蛋白凝固,然后壓成餅狀的一種食品,它是明代就有的民間小吃,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聽著好像好有趣。”姜雨嫻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把一勺水牛奶放進裝著白醋的茶杯,不消半秒,水牛奶就凝成團狀。她驚嘆了一聲,而宋知瑾則把它放進一個淺口的小碟子里,仔細地將碟口多余的牛奶團抹去。
宋知瑾告訴她,這邊的超市不能買到合適的模具,所以只能將就用小碟子來代替。他還說,牛乳可以開胃,就連吃不下東西的孕婦也愛拿它下飯。而牛乳是用鹽水浸泡的,吃這個可以清熱墜火,有助于她喉嚨的康復。
姜雨嫻半信半疑,她說:“有這么厲害嗎?”
在她說話的空檔,宋知瑾又做好了一個牛乳餅,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入鹽水里。他跟她說:“有沒有這么厲害,你明天就知道了。不過這里沒有辦法找到最符合條件的原材料,而我又很少做過牛乳,所以做出來的味道不一定是最好的。”
盤子里的水牛奶還剩大半,宋知瑾便讓她先去洗澡,然后早點休息。她也有點累,應了聲好就走出廚房。
一身清爽地從浴室里出來,姜雨嫻坐在梳妝臺前涂著乳液,突然想起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她轉頭瞧了瞧那張標準雙人床,然后又瞧了瞧地板,最后幽幽地嘆了口氣。
等了十來分鐘,宋知瑾還沒有進來,她便披上睡衣去找他。宋知瑾也正好忙完,此時正準備帶著行李箱往臥室走。看見她站在門邊,他問:“出來迎接我?”
姜雨嫻哭笑不得,他朝自己走來,而她說:“我真沒有騙你,這里真的只有一張床。”
宋知瑾笑了笑,語調輕緩地說:“一張床,還不夠嗎?”
她側身讓他進門,猶豫了幾秒才說:“床這么小,你一個人睡也不夠吧?”
將行李箱打開,宋知瑾把要換洗的衣服拿出來,然后應她:“我不介意跟你擠一擠。”
姜雨嫻坐到床邊,聽他這樣說,她終于笑了起來:“說得這床好像是你的一樣。”
她的笑聲很沙啞,但笑容卻很讓人心動。宋知瑾本想走向浴室,而此時倒折回床邊,俯下-身靠近她。
眼前的光被宋知瑾的身影擋住,姜雨嫻安靜下來,她撐著床褥,然后將身體稍稍后仰:“又怎么了?”
專屬于她的馨香涌入鼻端,宋知瑾的呼吸不可自控地急促了半分。她剛洗完澡,裸-露在外的肌膚還是水潤水潤的,他瞇了瞇眼睛,耳語道:“你是我的,你說這床是不是我的?”
宋知瑾貼得很近,灼熱的氣息全數噴在那寸敏感的耳垂,但始終都沒有與她接觸。她仍舊臉紅耳赤,她伸手抵著他的胸膛,低聲說:“別靠那么近,感冒很容易會傳染的。”
作者有話要說:雨妞雨妞,快把頭轉過來,好讓小霸王們看看你的臉是什么顏色的~
小霸王的聲音從深深的水底傳來:我們才不關心雨妞的臉是什么顏色的,我們只關心宋哥睡的是床還是地板!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宋知瑾捉住她抵在自己胸膛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話畢,他就徑直地走進浴室。姜雨嫻看著那浴室的門被關上,她才慢吞吞地爬到床上,把被子鋪好。不一會兒,浴室那頭就傳來水聲,淅淅噠噠的響。她躲進被窩里,然后將自己縮到一旁,騰出半張床給宋知瑾。她沒有等他,攏了攏被子就躺下睡覺了。
醫生所開的感冒藥應該有點安眠作用,姜雨嫻閉上眼睛不久,濃濃的睡意便鋪天蓋地襲來。她很快陷入夢鄉,根本不知道宋知瑾是什么時候躺到自己身旁的。半夜她開始咳嗽,不一會兒就醒了,喉嚨又干又澀,她想爬起來喝水,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腰被一條手臂纏住。
宋知瑾被她的這番動靜弄醒了,他摸索到床頭的開關,把床頭燈給打開。他很快清醒過來,問她:“怎么了?”
那柔和的燈光還是讓他們都瞇起了眼睛,淺淺的影子有一半投在被單上,而另一個則映在墻壁間。房間里很安靜,隱隱間還能聽見外面呼嘯的風鳴,還有那細碎的雪落聲。
姜雨嫻沒有說話,她將手按在胸口,慢慢地等待氣息平穩。
宋知瑾明白過來,拉過被子將她包得嚴嚴實實:“你躺著,我給你倒杯水。”
當他拿著水杯進來的時候,姜雨嫻已經重新入睡。她還是保持剛才那個姿勢,被子緊緊地將她裹著,只露出小小的一張臉,她的眉頭輕輕蹙起,似乎睡也睡得不安穩。他坐到床沿,俯身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探得她體溫正常,他才重新回到床上睡覺。
再一次醒來,姜雨嫻是被自己手機的鬧鈴吵醒的。她胡亂在伸手摸索,但沒有摸到手機,于是口齒不清地喊宋知瑾的名字。
鬧鈴仍舊在響,但沒有宋知瑾的聲音,姜雨嫻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另一半床已經空了。她笨拙地撐著床墊坐起來,剛拿起手機,臥室半掩著的門就被推開了。
今早宋知瑾剛過了七點就起了床,他洗漱以后就到廚房熬了一鍋牛乳粥,之后就把電視調成靜音看晨間新聞。臥室那邊隱隱傳來鈴聲,他不太確定,后來才反應過來,這是姜雨嫻為了上班而調的鬧鈴。他以為她還沒有醒過來,于是準備去叫她起床。
進門以后,宋知瑾發現她已經坐起來。她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似乎已經忘記了腰關閉鬧鈴這件事。他過去將手機拿走,關掉后放到床頭柜上。他刮了下她的鼻尖:“早呀。”
姜雨嫻木訥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剛想說話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她伸手捂住嘴巴,而他拍著她的背給順氣,等她平復后,他坐到床邊,問:“還很辛苦嗎?今天能上班嗎?”
她抱著宋知瑾的腰,將臉埋到他肩上用力地搖著。
“你是不是想偷懶?”宋知瑾拆穿她的小心思。
姜雨嫻伏在他身上,掐著他手臂上的肌肉:“我才沒有偷懶,是陸捷說可以請假的。”
宋知瑾幫她將衣服拿過來,他催促:“先披著,不要再著涼了。”
她不肯松手,繼續窩在他身上說:“我不去上班。”
宋知瑾沒有辦法,只能拉起她的手塞進衣袖里:“你不上班就跟上司請假,跟我說有什么用。”
“你幫我說……”姜雨嫻在他頸窩亂蹭,甕聲甕氣地說。
“沒出息。”宋知瑾笑她。
披好了衣服,宋知瑾就把她趕到浴室里洗漱,而他就到廚房把煮好的牛乳粥盛到碗里。
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姜雨嫻一邊走一邊咳嗽。她剛坐到餐椅,宋知瑾已經就水杯遞到她面前,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繼而就捧著水杯地喝起水來。
她一直在咳嗽,宋知瑾皺著眉頭說:“你昨天不應該吃泡芙的。”
“下次不吃了。”姜雨嫻應他,她攪了攪碗里的粥,“這就是用牛乳熬的粥嗎?”
看到她低頭嗅了一下,宋知瑾失笑:“鼻子都塞成這樣了,你還能嗅出什么味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