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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總笑容不減：“我要蕭老師親自指導(dǎo)我，這樣才給力。”

蕭小津眨了眨眼睛，“也行啦，只要順利開業(yè)了，課程時間又對得上……”

譚總打斷她：“不用等到開業(yè)，我今晚就有空。”他拉了拉椅子，往她那邊貼，小聲說：“今晚你可以親自教我，什么姿勢我都配合。”

蕭小津半邊身起了雞皮疙瘩，臉上的笑容卻保持自然的風(fēng)情，她又無奈又嬌氣地說：“抱歉啊譚總，自己創(chuàng)業(yè)事特別多，又累又煩，我晚點還約了其他合作伙伴談事呢，不去不行。”

“什么公事？健身房這一行，哪個環(huán)節(jié)我都能幫上忙。你找我就行了，一個頂十個，小津，我是一心一意想幫你的。”譚總說這話時，也算骨節(jié)分明的手有意無意抹了抹蕭小津露出的手臂。

蕭小津穿了很職業(yè)得體的7分西褲與短袖襯衫，馬尾辮子高高扎起，精神又干練。

譚總這揩油動作，來得突然，收得也快，她反應(yīng)再及時，對方的手也早已規(guī)規(guī)矩矩放回桌上，她假裝沒留意，面不改容，一聲不哼。

她想起在ts聽說的傳聞。

傳聞ts一位女教練與譚總有來往，譚太太親自帶人上健身房當(dāng)眾扇巴掌，女教練最后被逼辭職，離開a市。這八卦當(dāng)時鬧得沸沸揚揚，蕭小津因為與余哲出國旅行了沒趕上。

她看不上譚總，也不可能與有婦之夫談情趣，但她有求于他，面子要給，底子也要守，一來二去，她既不答應(yīng)，也沒剛?cè)坏鼐芙^。

譚總品出來了，春意盎然的笑容變得刻薄尖酸，說話也夾槍帶棒。

“蕭老師，你這就不上道了。所謂找我?guī)兔Γf白了不就是占便宜么，卻連付出都不樂意，那哪能有回報？”

蕭小津笑盈盈的：“譚總說得對，等開業(yè)之后，我一定請譚總吃一頓好的，鳳祥樓好不好？聽說譚總最喜歡吃那里的龍鳳翅湯。”

譚總不給面子地拆場：“我沒飯吃嗎？我吃不起嗎？想請我吃飯的人排著隊等，用不著你。”

蕭小津依然淡定，“那今晚譚總來賞面，我太榮幸了。”

譚總沒說話，看著她不動。

蕭小津隨意看了看表，意外地低呼：“哎呀，原來這么晚了，我不能耽誤譚總的時間了，改天再談好嗎？服務(wù)員，買單。”

她招呼著，心里巴不得服務(wù)員一秒到位。

譚總這時靠了過來，無所謂地伸手搭住她肩膀，臉湊到她跟前，低聲說：“小津，你為什么離開ts，心知肚明。你想繼續(xù)在這一行發(fā)展，不要再得罪人了。”

蕭小津在他的手搭過來時，鎮(zhèn)靜如初，他說的話卻令她暗里打了個顫，想罵臟話。

她之所以離開ts，是拜余哲和曹佳莉所賜。

余哲背著她與門當(dāng)戶對的曹佳莉相親，他倆人交往有一段日子了，蕭小津才發(fā)現(xiàn)真相，果斷分手。

余哲不肯，各種挽留，還揚言要與曹佳莉斷了。曹佳莉受不了這個屈辱，她與ts的老總聯(lián)系，兩句話的功夫，輕輕松松送蕭小津一份下崗失業(yè)驚喜大禮包，也讓蕭小津在a市大大小小的健身房里再無立足之地。

蕭小津出來創(chuàng)業(yè)，一是為了夢想，二是被逼的。她原本的理想計劃是多攢兩年本錢與經(jīng)驗，再自立門戶。

譚總拍了拍她肩膀，語重心長說：“全行業(yè)，就我不怕得罪曹小姐來幫你，這個風(fēng)險很大，小津，你不打算好好感激我嗎？”

他又催眠：“我其實看上你很久了，那年年會我存心給你微信和機會，可惜你不主動。我懂，那時候你身邊有余總，現(xiàn)在呢？你放一萬個心，我老婆不會發(fā)現(xiàn)的。”

他越湊越近，夾雜著餐后油膩味的氣息撲上來，唇瓣似乎要貼向蕭小津的臉頰。

蕭小津背過臉推開他，嘆氣抱怨：“服務(wù)員怎么還不來，我去收銀臺買單。”

譚總愣愣然地看著，她去收銀臺付完錢后，直接轉(zhuǎn)身走了，沒再回來。

蕭小津?qū)⒆T總的微信拉黑，在飄流瓶寫了幾十條罵他的留言，順便罵一罵曹佳莉與余哲，再統(tǒng)統(tǒng)扔進(jìn)大海。

扔出去的瓶子招來許多回應(yīng)，有問她罵誰，有反過來罵她，也有誠心誠意約的，說在身體上盡力安慰她。

五花八門的回應(yīng)，蕭小津用蹲廁所的閑散時間略略看了看，一笑置之。

器材的采購，她繼續(xù)尋找供應(yīng)商，也上某寶某貓某東貨比三家，折騰了幾天，總算有著落。

她剛剛下了單付訂金，工頭那邊十萬火急打來電話，催她去店鋪。

蕭小津本來就要出門，她很快抵達(dá)，一進(jìn)去店鋪，愣了愣，傻眼。

快要完成裝修的店鋪，如今被砸得破爛凌亂。

裝好的吊燈摔碎在地上。墻上的大鏡子裂出密密麻麻的網(wǎng)狀。地板成了地鼠窯，被撬了無數(shù)個窟窿，還泡了一地的水。柜，臺，架，無不被推翻砸爛。墻面被潑淋了紅油，幾乎看不出原本的白色。

“怎……怎么回事？”蕭小津舌頭打結(jié)，驚惘地喃喃自問。

“我怎么知道！我一來就發(fā)現(xiàn)變成這個鳥樣！我不管，這不是我弄的，你付的錢我一分都不會退，如果要重新裝修，那必須重新付款……”

工頭在旁邊跳著腳叫嚷，蕭小津聽得見，又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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