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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剛過,周雪塵在鐘皓那里蹭了口飯,插著褲兜踢著人字拖,心情悠揚吹著口哨回到琴行。
寧京雀抱著琴譜匆匆趕來,跑得急,差點被門口的臺階絆倒。
周雪塵皺眉:“急什么,被怪叔叔追?”
寧京雀純粹趕自己的忙,狼狽笑了笑,上二樓去了。
“誒,就你一個人來?”周雪塵搭住一樓樓梯的扶手,仰頭問樓上的學生。
這個問題挺白的,她不就是一個人來么?寧京雀點點頭。
“你姐不做護花使者了?”
“她忙呢,沒空。”
哦,又忙。
“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好噠!”
寧京雀在4號琴房練琴,課已經上完了,她打算再多練幾天就執行表白大計。
周雪塵給其他學生上課,期間下過一樓,站門口往外張望,啃幾根手指餅的功夫,又無所事事折返二樓。
琴行的學生99%是鮮果批發市場的孩子,離家很近,所以晚上來練琴的很多。
周雪塵逐間琴房查崗,到4號琴房,寧京雀把整首曲子彈了一遍,讓他點評。
周雪塵鼓了鼓掌:“很好,有希望了,繼續。”
寧京雀渾身是勁,斗志激昂,連續練了近一個小時才停下來休息。
一樓有飲水機,周雪塵坐在旁邊舉啞鈴,膝上翻著一本叫《鼻屎為什么不能吃》的書。
寧京雀倒了杯水坐在對面緩氣,眼神放空。
周雪塵笑了笑:“很累?”
“嗯,腦力體力并用,彈鋼琴真不是一件輕松活。”寧京雀切身體會,感嘆:“怪不得周老師你天天舉啞鈴。”
她留意到,周老師一旦閑下來,就會舉啞鈴鍛煉。琴行里那副重得要死的啞鈴,只有他能舉起來。
周雪塵說:“這算哪門子運動,真正的運動可不是一只啞鈴能滿足的。”
真正的運動必須身心合一,有些還需要靈肉結合。
寧京雀抱怨學習忙,抽不出時間鍛煉。
周雪塵說:“蕭老師不是你家房客嗎?你可以跟她練瑜伽。”
“我對瑜伽沒興趣。”
“那蕭老師的學校什么時候開業?”
“不知道呢,之前說下個月的。”
之前蕭小津叫寧京雀幫忙在學校做做宣傳,吸納小女生學員,再帶動家長消費。
不過最近沒有什么下文。
這幾天蕭小津早出晚歸,與寧京雀碰面的時間少之又少。難得碰上面,她又很疲憊無力的樣子,寧京雀不好打擾她休息,猜測這也許是開業前的沖刺階段,她忙不過來操心其它事情。
蕭小津這種忙碌狀態,持續到寧京雀表白的那天還沒完。
五月的天氣大多數晴朗,春天快要結束,想愛情的種子生根發芽,得抓緊時間。
蕭小津在傍晚回到寧家,灰頭灰臉手腳無力,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
入睡前,她回了條微信:
加油!一招生擒男神![奮斗]
寧京雀在微信告訴她今天要表白,成功的話,也許看完電影才回家呢。
蕭小津放下手機,望著天花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的質量很壞,一驚一乍的,沒兩小時就扎醒,還出了一身汗。
她抹了把汗濕的脖子,起來去廚房找吃的。
晚上八點多,房東寧父寧母去了喝喜酒還沒回來,寧京雀不見人影,看來表白成功了。
這是近日來唯一的好消息。
蕭小津蔫蔫地給自己煮了袋方便面,端著鍋吃了沒兩口,寧京雀回來了。
蕭小津認為自己最近夠灰敗夠晦氣的了,沒想到此時此刻的寧京雀比她更死氣沉沉,奄奄一息。
寧京雀行尸走肉地回到房間,蕭小津跟進去問:“怎么了?”
寧京雀一個字不說,像被人在腦后猛敲一擊,直繃繃地撲倒在床上,趴著哇哇大哭。
蕭小津:“……”
過了半小時,蕭小津把面吃完了,寧京雀也哭得差不多了,她才過去遞紙巾,輕拍少女的腦袋安慰:“別太難過了,錯的不走,對的不來。”
寧京雀坐起身,哭著說:“我真的盡力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