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我要留在她身邊。江漓,你先走吧。我想和她單獨待一會兒?!?
……
“樹懶,我知道你累了,你好好睡吧,我會陪著你。可是,你要記得醒過來啊……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兒嗎?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任何男人傷害你嗎?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因為當時,你也是像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樹懶,我知道你受的傷太多了,我也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總有一天會被我傷害,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可以躲著你,甚至躲到英國去念書……你醒過來吧,只要你醒過來,我什么都答應你……”
……
“我們會挺過這一次的,樹懶,你相信我……”
……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遞進我的耳中,我蜷縮在溫暖的黑暗中,而這聲音始終無法讓我安心。像是從無盡黑暗的盡頭,涌進我的世界,讓我沒辦法安靜一會兒。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對我說話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好像有老媽,老爸,還有綿綿。我其實是有些擔心老媽的,她哭哭啼啼的聲音讓我有些不忍心所在黑暗中,可是這里的一切都讓我留戀。不想出去。雖然知道,這樣可能會傷害她,但是,我實在太累了,就讓我自私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大家輪流過來看我,我其實很想告訴他們不用這樣的,但是,我在我的世界里。這個世界與外界不通。我的想法無法傳遞給他們,可是只有那個男人的聲音一直縈繞在我的耳邊,剛開始的時候,我總覺很煩,很討厭,可是久而久之,他的聲音像是情人的耳語一般,低兒溫暖,時不時的給我念念報紙,或者書。有時候也會給我講故事,讓我想起小時候,江南也會在睡覺前給我講故事。
當然,他不會講我喜歡的《胡桃夾子》或者《海的女兒》。他總是給我講二戰時期的事情,都是一些戰爭的內容。我還記得那時候他對武器和戰爭近乎癡迷,或許,很多小男孩兒都有這樣的經歷。他會繪聲繪色的給我講俄羅斯和德國部隊怎么作戰,怎么布防。后來居然也引起了我的興趣,聽的津津有味起來。所以,我決定給那個在黑暗中給我念報紙和故事的男人定名為故事君。
故事君很好,每天在我的耳邊柔聲傾訴,時間仿佛已經在我自己的世界里靜止了。一切都是那么安靜,祥和。直到有一天,另外一個男人出現在我黑暗里面。我聽到他低沉有力的聲音和平常給我念故事的那個有些不一樣,他的呼吸聲也比較沉穩。
“張總,你來干什么?”故事君今天的聲音有些不高興,態度也很不善。
“我來看我的未婚妻有什么問題嗎?”另一個聲音說道。
“難道是我的記憶里出了問題,我記得我和念錦還沒有離婚,她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妻呢?”故事君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正因為你們沒有離婚,所以她才是我的未婚妻,要不然,他早就成了我的合法妻子了?!?
兩個人好像在爭什么妻子,我在黑暗中聽壁腳,突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無聊,這有什么好爭的呢?世界上的女人豈不多得是?
“你做夢!”故事君有些生氣了。
“哦?你不信?那為什么她懷著我的孩子?難道你沒有做dna測驗?現在醫學很發達,不用生下來就能檢驗,要不,你現在就測驗一下?”另外一個男人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輕佻,淡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爬上來了,大家關注我的微博了嗎?如果關注了,就知道我昨天工作到一點半,今天還上班,估計……明天也還上班……所以,你們懂得,霸王們,尤其是你們哦……————大家記得圍觀我的微博啊……愛你們……
042
我以為故事君聽到這話會勃然大怒,畢竟是他的妻子,竟然被另外一個男人指認有了他的孩子,這頂綠帽子扣得可算是又大又重??墒?,故事君并沒有表現出我預想的那樣,只是輕輕的笑了笑,又緩和了語氣,說道:“看來張總最近有空的很啊,新酒店剛開業就被停業整頓的事情好像絲毫沒有影響到您的心情??!”
“哈,還是謝謝楚少關心,我張某行得正坐得正,隨便誰來查都可以。”
“好一個‘行得正,坐得正’!”
“好說,好說!”
兩個人又打上了太極拳,推來推去的,好似剛才那一瞬間的火藥味,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我聽得有些無聊,想要再次沉沉睡去,卻發現已經不可能了,黑暗的世界出現了一個裂縫,刺目的光透了進來,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身體突然沉重起來,四肢百骸的鈍痛像是從指尖兒一點點兒的涌向身體的各個部位,迅速擴散。
這時候,男人清晰的聲音終于從我的耳朵里面傳入,而我,也似乎找到現實中自己的身體,五感逐漸的歸位,喉嚨里像是有火在燃燒,張了張嘴也發不出聲音。就連手指的輕微移動都好像整個身體馬上要散了架一樣。我努力整了整眼,強烈的光線刺痛我的雙眼。兩個模糊修長的身影在陽光下,隔著大約兩三步的距離。
我大約分辨出,背對著我的是江南,另外一個則是張蠡。
“內人還沒有醒,張總還先回去吧,不送!”江南不冷不熱的說道。
內人?內人你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文鄒鄒的了?
我聽著有些好笑。不覺得輕輕咳嗽了兩聲,試圖發出點兒聲音,給那兩個完全無視我的男人一點兒提醒。
楚江南聽到我的聲音像是觸電一樣回過頭,一步跳過來,抓著我的手急切的說:“樹懶,你醒了?”
他不跳還好,他一跳也嚇了我一跳。這還是那個有嚴重潔癖的楚少爺嗎?雙眼凹陷,滿臉胡茬,眼底烏黑。黑色的襯衫胡亂的腕上袖口,衣領也敞開了兩三個,他一臉急切的看著我,抓著我的那只手將我捏的好痛。
目光望向他身后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的張蠡。他微微蹙著眉頭,雙眼猶如一潭看不見底的黑潭,直直的看著我,渴望和痛苦顯而易見。
我看了他們倆一眼,挪了挪身子,想要坐起來。楚江南立刻扶著我的肩膀,將枕頭豎了豎,然后將床頭搖的高一些。從床頭柜拿過來一杯水放在我的面前,我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這才似乎找回自己的聲音,皺了皺眉,慢條斯理的說道:“一個我已經不要的男人,和我即將不要的男人。你們有什么好爭得?”
江南一聽見我的說話就急了,抓著我的手說道:“樹懶……”叫了我的名字,可是又好像不知道怎么繼續接下去,聲音就像是掉進井水里的石子,響了一聲就沉入水底,消失了下去。
張蠡依舊沒說話,嘴角抿的僵直,面上帶著一抹凌厲的色彩,緊緊的盯著我。
我不耐煩的將江南的爪子從我手腕上掰開,說道:“疼!江南,你出去,我要和張蠡單獨談談。”
“談什么?有什么好談的?”江南臉色一黑,冷聲說道。
“出去!”我提高了兩度。
某人心里有愧,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乖乖的走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可憐巴巴的看了我一眼。讓我想起被人遺棄的流浪狗。
江南走后,張蠡的眼神緩和了一點,向前走了兩步,來到我的床頭,聲音不辨喜怒的問道:“身體好點了嗎?還有哪里不舒服,要說出來?!?
我看著他不說話。
“對不起,蘇……”終于,他柔聲說道。
“辭職信我明天給讓綿綿帶到你辦公室去的?!?
他看看我,眼中像是有無盡想要訴說的東西,一點點的溢出,蔓延,可是,四目相對,他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你和李家的賬本在我手里。”又過了很久,我開口,打破這沉默。
“你沒給楚江南?”他有些驚訝,隨后又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怪不得,只是停業整頓,沒有什么其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