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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站起來,走進診室。一進去,我就有些后悔,有種轉身想要逃離的欲望。因為,主治醫生居然是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長的很好看的文質彬彬的男人。他目光落到我手上微皺的病志頁,好像看出我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別緊張,請坐。”
我被他這種溫和的笑意感染,稍稍放松了一下。
“說說你哪里不舒服吧。”他問道。
我想了想,小聲說道:“我覺得我好像是病了。”
“哦,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他輕輕歪了歪頭,微笑著問道。
“我……額……”我目光渙散了一會兒,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有什么你問題都可以和我講,在我看做一個男人之前,你可以先把我看做一個醫生,好嗎?”他笑笑,很專業的說道。
好嘛!人家是專業的,和性別完全無關。我頓了頓,如實講到:“我昨天那個……就是做/愛的時候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后來還差點暈過去。”
“具體是什么感覺,能講述一下嗎?”他聽的認真,同時筆在病志上寫寫畫畫,我偷偷瞄了一眼,字跡很工整。
“感覺手腳好像有些抽筋,手指也發麻,呼吸不舒暢,感覺好像快要窒息了,肌肉也很緊繃,今天早上起來渾身都痛得要命……”
“你是第一次?”他沒抬頭,問道。
雖然我的毛細血管末梢循環并不太好,分布的也不是很均勻,可是經過他這么一本正經的充滿學術性精神的一問,我還是有些臉紅。
“不……不是。”低頭……
“那房事的次數很頻繁嗎?”他又問。
“沒有。”頭更低了。大哥,你是在挑戰我老少女的精神底線嗎?
“你可以化驗一下常規項,但是根據我個人的經驗來講,這并不是病。”他抬頭,一雙黑眸對上我,帶著溫暖的笑意說道。
“不是病?我都昏過去了!”我差異的說道。
“那是你在性反應過程中出現的很常見的一種狀態。肌肉緊張,意識短時間迷惘模糊,都符合你描述的特征,簡單來說,就是性高/潮。”他解釋道。
“神馬?”我囧。
“若是你想問我的建議,首先,你可以試著去感受這種狀態,對于你的生活質量會有很大提高,另外關于眩暈的問題,就需要你的愛人小小的節制一下,不然眩暈和第二天渾身酸痛是不可避免的……”
“醫生!”我抬起手,阻止他的話:“您忙著,我先走了。”說著轉身逃離診室。
那……那啥……
其實,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真的不是……-
回到家,老媽正在收拾東西,我大驚,問道:“媽媽,你怎么收拾東西?要走嗎?”
老媽微微一笑說道:“你爸爸就要回來了,我也住了這么長時間了,還是回家去了,省的打擾你們小兩口。”
“媽媽,不打擾的,你可以再住兩天。”
老媽放下手中東西,說道:“念念啊,你和江南其實是很合適的,他可能表面上看起來讓人覺得不安全,但是媽媽能從他看你的目光中,感覺到他是真的對你好。”
老媽,你那是神馬眼神兒啊!
“是是,江南一直對我挺好的,我們感情挺穩定的,請組織放心。”我點頭哈腰道。
老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接著收拾衣服,自言自語似地說道:“哎,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老人家是管不了了啊……”
老媽一項高深莫測,這一回,我總感覺她好像話里有話似地。剛想問,江南在這時候進了門。我看了他一眼,一想到昨天的某些十八禁的畫面,趕緊扭過臉。兩個人的神色在空中輕輕一碰,然后各自轉開。
“媽,您今天就走嗎?不然明天早上我送您回去吧。”江南走過來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開車來的,十多分鐘就到家了,你們上班本來就很累,吃了飯好好休息。”老媽說著,順勢拍了拍江南水嫩的小臉蛋,吃了把他的豆腐。
我和楚江南將老媽送上她的紅色時尚版馬自達,目送老人家瀟灑離去。
老媽臨走前,囑咐道:“念念,好好珍惜江南吧。”
我瞟了他一眼,他笑容掛在臉上,像是他身后那輪明亮的月,正溫柔的看著我-
從樓下到樓上,我們兩個都不說話,他只是看著我,目光灼灼。我一想到今天早上帥哥醫生一本正經的跟我說我第一次有了所謂的性高/潮的時候,突然血氣上涌,電梯門一打開,直接沖回房間。
我默默的回到楚江南的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短短幾天,我像是一個侵略者一樣,一旦占據了他的房間就開始攻城略地,他書桌上有我的漫畫和言情小說,他的床頭柜上放著我吃了一半兒的趣多多,而且餅干盒旁邊還有幾粒餅干碎屑。睡衣隨意的扔在地毯上,他的電腦屏幕被我換成了美國以身材著名的帥哥明星,威爾•史密斯。
我換那張照片的時候,楚江南還對我嗤之以鼻道:“喲,我們家樹懶終于從蘿莉變成熟女了,我記得你以前專門喜歡那種漫畫里面的病態美少年來著,尤其是那種不男不女的,怎么現在品味改成型男了?”
我不屑一顧,切!
御姐都是喜歡型男的好嘛!型男才給力得哇,病態美少年怎么可能持久嘛!
不知道有潔癖的楚江南是怎么忍我的,估計可能他是習慣了,因為我曾看到過他因為秘書弄亂了桌上的文件,括號,所謂弄亂,也只是將兩個文件的位置放錯了,括號完畢,他就大發雷霆把那個剛畢業的小女孩兒給罵哭了。所以說,有時候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他會讓你分不清究竟自己應該怎么做才是正確的。
我收拾的時候,心里有些悶悶的,于是一氣之下就順手將威爾史密斯的照片給刪掉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搗鼓,也不說話。
于是,房間里只有我偶爾觸碰鍵盤的“滴答”聲,和我拿起零食,塑料包裝紙發出的“沙沙”聲。
我抱著悠悠和一大堆垃圾走到門口,他依舊不讓開,一雙深邃的黑眸直直的看著我。像是要從我身上挖出什么他想要知道的東西。他的表情安靜,不變喜怒。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如此表情的他,自從非煙回來,他便一直如此。
“讓開啊,沒看見我拿著這么多東西嗎?“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故意大聲說道。
他不說話,繼續看著我。
我不耐煩用肩膀去撥開他,他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說道:“別搬回去了,就住這。”
“……”我愣了愣,心臟猛地一痛,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