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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輕微掙扎了兩下,想要脫離他的禁錮,他卻不松手,將我圈在懷里,笑意盎然的說:“蘇,我終于將這件事情搞定了。你知道嗎?”他有些許的興奮,一反往常喜怒不行于色的神態。
“新酒店的擴建?我聽說還有幾個股東不同意這個方案,這次你全數通過了?”我也很高興的說道。
“嗯!”他點點頭,伸出手輕輕將我額邊的碎發抿了抿,說道:“蘇,你放心,這件事過去后,我會讓傷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的。”他突然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帶著懾人的氣勢,把我嚇了一跳。
“老板,你說什么?”我顫抖著說了句。
那一瞬間,他又恢復了原樣,收斂了笑意,也收斂了那一抹濃重的殺氣,表情溫和平靜,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剛才太開心,有些失態。”他說著,附身想要親吻我。
我下意識的向后躲了躲,他的唇就那樣僵住。
“對……對不起……”我結結巴巴的說道。
對不起,我不能違背我的心。
“你還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他就連那一絲淡淡的溫和,都收斂了進去,只剩了一張不辯喜怒,帶著禮貌而疏離的臉,一如我第一次看見他。
如此聰明如他,怎么會看不出我的想法。
“對不起,老板!我不想騙你……”我淡淡的說道,帶著一絲內疚。
他抿著唇,看了我好一會兒,突然輕笑出聲說道:“傻丫頭!”
淚奔……我就給您留一這印象?
他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輕松的說道:“那陪我吃個飯總行吧,昨天晚上到現在一點兒東西都沒吃。”
我點點頭。他的臉,在我眼前,和遙遠的林幕的神情漸漸重合,又慢慢分開。心底一直知道,我對他動心不過是因為從他的神色里捕捉到那一絲林幕的影子罷子,或許現在才是應該真正的該說再見的時候了吧。
不管是老板,還是林幕……
他紳士的拉開椅子,請我坐下。然后在我旁邊坐下。
“剛才在飛機上餓著的時候,一直在想念你的小餅干。”他往杯子到了一點兒紅酒。
“先吃點飯在喝酒吧,這樣傷胃。”我輕輕提醒道。
“還是朋友吧?”他似乎沒有聽見我說什么似地,拿起酒杯,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還是朋友!”我微微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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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他吃得很慢,可是卻吃得很少。酒倒是喝了一整瓶,看我的更加難過。可是,在我的世界觀里,感情就是那么的純粹,既然心里的天平已經傾斜,我就不允許自己搖擺不定。不允許自己站在一個男人的身邊,心里卻想著另外一個。
他不說話,低著頭安靜的一點點吃著東西。整個房間似乎只有筷子偶爾觸碰瓷器的聲音。
我的思想卻飄的很遠,想著自己一會兒見到楚江南應該說些什么?是應該將自己心情直白的告訴他,即便是他拒絕也無所謂。還是應該什么都不說,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行!太亂了。我暴躁的抓了抓頭發,懶得想!直接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出腦海。
身邊的男人抬眼看了看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我,放下筷子,淡淡的說道:“我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出來的時候為了騙我媽,我和江南一起出來的。他可以載我回去。”我解釋道。
他神色又黯了黯。
我于心不忍,可是沒有辦法。老板大人,我知道你是強大,絕對不會被我這樣平庸的路人甲輕易打倒。要加油啊!
當然,為他加油吶喊的話我沒敢告訴我,我怕他抽我……
他果然沒再說什么,點點頭,和我一起出了門。
“我去洗手間,你先走吧。”在包房門外,他淡淡的說道。
我點點頭,自己向江南坐的門口那張桌子走去。心情竟然有點兒莫名的小激動。
楚江南的身影就坐在不遠處,背對著我,他修長的腿可能因為椅子和桌子的距離太近而放在外邊。他手上拿著他的智能手機低頭看著什么。在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側臉和耳朵的輪廓。
我深吸一口氣,向他走去。
走到一半,我的腳步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無形的扯住,一動不能動。那畫面好像是在我眼前被人剪輯成了慢鏡頭。一個婀娜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在他的面前站定。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江南,好久不見。”
我看見江南抬起頭,背影就那樣定在原處。
我想,此刻除了我一個人身體不受大腦控制之外,還有他吧。
過了幾秒鐘,他站了起來。我看不見他的五官,看不見他現在的表情,看不見因為見到了她而激動的神情。
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左非煙。
這時候,我的身邊響起了一個聲音:“蘇,你怎么還沒有走?”
我木然的回過頭,看見老板詫異的看著我。
這時候,江南也聽見他的聲音,回過頭。
那一瞬間,我突然下意識的慌張的向老板靠近了一步,輕輕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老板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同時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用力握了握,像是要將他的堅定和力量透過那雙手的指尖傳遞給我。
應該說這是一個詭異的場景,老板帶著自己的女朋友見到了曾經的前女友,而這個前女友是他女朋友名義上老公一直深愛著的人……
好復雜。
可是大概因為當時我們都身在其中,所以,都來不及想象那場面背后的復雜性。只是,我看到江南看著我和老板牽在一起的手,眼神又暗了幾分。
我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說了句:“非煙姐,好久不見。”
女人抬頭看過來,對我笑了笑,又將眼神落到老板身上,身體微微一僵。哎,這種詭異的氣氛已經不是我輩所能駕馭得了的了。能力有限,我決定旁觀其發展過程。估計是左非煙正在考慮,應該先和我打招呼,還是應該先和張蠡打招呼的時候。老板牽著我手,向前走了兩步,禮貌的說道:“非煙,我們也好久未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