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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所以你還記得昨天的豬肉是怎么樣的嗎?”
“當然,非常新鮮,而且還是黑豬,屬于肉質緊密彈性極強。”
秦瑜很滿意地點點頭,才把剛剛的問題解說:“欣欣對豬肉已經有一個不錯的了解,那剛剛就應該從判斷肉質的時候,再去思考。一般來說,做白切肉,或者說涼拌肉都會從這幾個地方選,像是豬頭肉,前腿肉,后腿肉和臀尖肉,所以你們兩個的答案都沒錯。”
“只是你剛剛也說昨天是黑豬,本身肉質就比較緊密,那它的前腿肉不是會對比之下更老?所以我選得是后退肉,至于為什么不是臀尖,則是考慮到因為宴席本就是以豬,而臀尖肉雖然也嫩,卻是肥多瘦少,白切肉的做法只是單純用醬料沾味,在這樣的宴席里就會有些油膩。”
顧云霖下意識又舉起了手感慨:“我知道了,師父你想說的是要把握食材中的規律,具體場景具體分析!”
小伙子還用上了某個觀念的代入法,秦瑜笑著點點頭,又是手氣刀落,梅花肉的部位,五花肉的位置,等處理到里脊的時候,繼續提問:“一般豬肉,會為分為四個級別部位,其中最優質的特級只有一個,云霖你知道是什么嗎?”
第63章 禿黃油  蟹
“豬頸肉?”顧云霖對昨天那蜜汁豬頸肉還有些念念不忘。
“肯定不是豬頸肉啊,雖然好吃,但是它的做法很有局限性,就像師父只能優選用炭烤的手法,”樓欣欣雖然也喜歡吃豬頸肉,可是基本的思考如今比顧云霖可強多了,“是里脊肉,你看師傅都切到這里了。”
秦瑜點了點頭,正式開始她的解剖式教學:“雖然大多時候,我們買到的肉都是切好的,但是如果有條件,我建議應該自己處理,因為食材的紋路對于廚師來說也很重要,比如你們看這個里脊的紋路,如何橫著就會讓肉質在制作就變得松散而柴。”
“欣欣說得沒錯,特級就是里脊肉,就在脊椎的里側,對應的就是牛的……”
“菲力!”
顧云霖對牛肉的位置比較熟,反應很快。
“對的,因為都在脊椎旁邊,平日里也運動不到,最是柔軟有多汁,所以像是炒、爆、炸、煎、燜、燉、鹵等等做法口味都極佳,只是相對而言,比牛肉量少得多。”秦瑜對顧云霖了解牛肉的架構表示欣慰,至少不是從零開始。
“而它的外側就是一級肉質的通里脊,通脊肉分為大小里脊,相當于牛的沙朗和肋里脊……”考慮到兩種食材的相似性,再加上顧云霖對牛的基礎知識不錯,后面秦瑜講解的時候直接連帶了牛肉。
廚房里,秦瑜把豬肉慢條斯理地分解,講解,再到一些部位建議制作的方式,直到所有她中午要做的菜的準備工作完成,今天的小課堂才算結束。
“好了,今天豬肉的處理就先到這里,欣欣你去教云霖處理一下泥鰍吧。”
既然多了一個徒弟,該做的基本功還是需要練習的,該幫忙的雜活也是要干的。
“好的,師傅!那中午……”雖然他們回答都錯了,可是心軟的師傅肯定不會拒絕她的小眼神。
秦瑜看著樓欣欣捧著自己的臉湊在面前,和天天的小臉極為相似,還能有什么不答應呢?
“想吃什么?”
禿黃油!樓欣欣高興得都快跳起來了:“上次天天說中秋的時候你給她做過,我都沒吃到過!”
她可是記了好久,可是秦瑜平日里本來就很忙,也就不好意思特意提。
“也行,不過拆蟹的工作……”秦瑜想了想這個季節的肥蟹確實可以,而且昨天贏之洲特意送來了一大箱大閘蟹,說是他農場那邊送來的。
樓欣欣一把拉住顧云霖,“當然可以,我和小師弟處理完泥鰍就去拆,上次你教的拆蟹我都記得。”
“行,那多拆些吧,今天給贏同志也做這個。”秦瑜思索了一下,光一個禿黃油招待贏之洲也有些寒磣,“我再多做幾個蟹釀橙,等下有空幫我再去買一些橙子吧。”
“明白。”已經確定的事情樓欣欣自然不再多想,轉而變得有些八卦,眼睛轉了一圈:“師傅,你這樣叫他同志會不會有些生疏啊?贏大哥每天都來,而且還常常送來超好的食材,人又特別溫柔安靜,最關鍵的是,他還好看。”
“?贏哥是誰?我也很好看啊。”顧云霖感覺到一絲絲危險,雖然如今秦瑜已經不是他未來老婆了,可是如今是師傅更要保護好,可不能被人覬覦去了。
樓欣欣上下打量,圍繞著顧云霖轉了一圈,搖了搖頭:“身高輸了,氣質熟輸了,臉也輸了。”
“好了,云霖新來,你別太鬧騰了。”秦瑜有一點點小尷尬,她喊別人確實很少用到同志,大多數直接直呼其名,可是對贏之洲的稱呼,她還有些不習慣。
-
中午的秦記,總是非常忙碌。
而后廚,也總是滿是香味。
“原來禿黃油的油不是只用豬油啊?”樓欣欣知道秦瑜要給贏之洲開始做菜了,急忙停下手里的活,跟在秦瑜身邊。
至于顧云霖,也急忙放下泥鰍跑來。
秦瑜看著沿蟹殼冒泡的的油,很快就用漏勺撈出蟹殼:“豬油也可以,只是用蟹油更香,到時候拌飯會讓人食欲更好。”
緊接著抬起手靠近油鍋感受一下油溫,直接轉小火,先炒姜末干煸,再倒入蟹黃蟹膏。
不一會兒,那蟹香味就鋪滿了廚房,讓樓欣欣和顧云霖兩個人渾身都饞得不行。
而這還只是禿黃油的第一步。
“炒蟹黃的時候,前期是熬制,需要緩而穩,不能讓蟹黃碎開,但是動作也不能停,要保證蟹黃與油的融合就需要一直慢慢翻動。”
秦瑜把蟹香味越炒越香,鍋里的油也是黃得發亮。
大概五分鐘后,再拿起旁邊的花雕酒壇,沿著鍋邊一溜下滑。
“滋滋。”油爆的聲音格外清晰。
秦瑜用得是二十多年花雕,打開酒壇的時候就香氣撲鼻,這下在油的過渡中,和本就濃郁的蟹香一融合,香味讓人上頭。
“我感覺我可以找時間提議研發一款蟹與酒的香水。”顧云霖狠狠吸了好幾口,不由閉上了眼睛,“太幸福了,我決定原諒剛剛那幾只泥鰍了。”
“這兩者有什么關系嗎?”樓欣欣聽到泥鰍,吐槽那是不間斷:“師傅你不知道,小師弟他一只泥鰍整整弄了半小時,我和他說泥鰍沒有魚鱗,他還跟我說不對。”
“是不對啊,泥鰍是鱗魚類,自然要清理干凈,不然多影響師傅的廚藝。”顧云霖很認真的回答,順便把樓欣欣前一個問題做補充,“因為那泥鰍的腥味,它像是魔鬼一樣傷害我的心靈。”
秦瑜加完花雕之后,又加了少許香醋和鹽,稍微攪拌后,又灑了胡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