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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釋不敢想了,坐立不安地在帳里來回走著,最后叫人進來:“去讓白廣清來見朕。”
“草民見過皇上。”白廣清進來后即跪地磕頭。
秦承釋說道:“你起來吧,朕有件事要你去辦。”
“是,草民自當盡全力辦好。”
秦承釋則是看著白廣清目光復雜,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太妃在回和羲的路上遇暴雨,因道路塌陷摔下了山,如今已經(jīng)過了九日仍未找到人,朕此時不能離開,唯有將此事交給你辦才能放心,朕知你定會盡力尋找太妃下落,你立即帶五百人前去,千萬不要讓朕失望。”
白廣清聽了也是心急如焚,同時也清楚秦承釋知自己對穆書榆心意,定是不會放棄一線尋人希望才派自己前去的,可見也是對穆書榆十分在意,于是應聲稱是,出了營帳帶上人馬片刻不耽誤地急行而去。
秦承釋獨自坐在帳里,這才感覺心慌得很,上次穆書榆被騙至玉浮時他是胸有成竹穆書榆不會有事,因為巖炙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得罪自己。
但此次不同,這一次任他權(quán)勢再大也根本掌握不了任何事,若白廣清真的帶著一具尸體回來,自己該怎么辦?難道在玉浮的短暫相聚竟是成了永別?
此時秦承釋腦海之中充斥著穆書榆平日里嬉笑怒罵的神態(tài),突然間胸口有些泛疼,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捂,心中默念:若穆書榆能安然無恙,自己愿意給她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廖子斌一行人離開小鎮(zhèn)之后只挑人煙稀少的地方趕路,不過這次穆書榆卻沒了之前的氣勢,而是變成了默默不語,又不時抹著眼淚,愁眉苦臉沒了笑容。
“還是公子本事大,只幾句話就將這女人治住了,看她這回還怎么輕狂?”
穆書榆在草叢中如廁時,聽見在不遠處守著的文竹說道。
“你小聲兒點,當心讓她聽見。”文翠低聲提醒著。
“怕什么,這些日子她是怎么指使咱們的,成天哭喪個臉也不老實些,真當自己還是和羲的太妃呢,不過是一將死之人罷了。我聽公子和謀士們議論,等回了紀國便要將這女人殺掉,到時和羲的統(tǒng)德帝只會認為是紀國國君所為,加上之前的事紀國必會遭殃,等取了金銀公子便要帶著夫人與少爺過自在日子去呢。”
文翠不信:“公子不要功名利祿了?”
“怎么要呢?和羲與紀國爭著搶著四處追殺公子,如今抓了玉浮的嫡長公主,又得罪一國,再加上巖炙、連山其他諸國都聽和羲的,大事怕是成不了。公子想必也是已經(jīng)看開,反正有金山銀山傍身,天下之大找處僻靜之地再建個漂亮宅子,隱姓埋名過神仙一般的日子豈不是更好?”
“快別說了,那女人定是聽見了。”文翠有些著急。
“就是要讓她聽見,反正是快死的人,本姑娘就讓她隨便折騰再享幾天福好了。”
穆書榆再沒想到,廖子斌竟然是打著這樣的主意,這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他自己謀反不成又不能出面證明紀國曾與趙輝勾結(jié)謀奪和羲皇位之事,就想利用自己給和羲找個理由為難紀國,這人可真是歹毒,她倒是不想管紀國如何,只是自己的命可比紀國重要。
這下可好,自己也不用再猶豫了,她本無害人之心,只是到了這步田地,害人便是自保,瀉藥必是要換成毒藥了。
“又吃魚,不能換點別的嗎,而且這魚既腥又難吃,燉了也與沒燉差不了多少。”穆書榆回去后瞄了眼鍋里的魚十分不高興。
所有人聽了都沒理她,文竹氣道:“一路沿著河邊走,有新鮮魚肉吃,你有什么可挑剔,這還放鹽了呢,已經(jīng)很不錯了。”荒山野地埋鍋造飯誰不是將就著吃。
“你一個賤婢竟敢與本太妃這樣說話,本太妃就不吃你能如何!”穆書榆大怒,抬腳就將鍋踢翻了。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臉現(xiàn)怒色,廖子斌皺眉沉聲說道:“給她幾條生魚,讓她自己做去!”
穆書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廖子斌根本不理,只讓人將魚沖洗干凈重新放進鍋里燉,又有人扔給穆書榆三條生魚,文竹則是拍手稱快。
穆書榆借了這邊的火種,與如意如蘭到旁邊搭了個不倫不類的架子生火烤魚,她們又沒鍋只能烤,忙得滿頭大汗,魚燒得又黑又焦只好將就著吃。
這時文竹走了過來,看著穆書榆三人狼狽的樣子得意道:“這回可是好吃了?沒烤熟的魚想必腥味兒能小些。”
穆書榆只是不說話,挑著熟的地方兒吃。
文竹也不愿再多說,轉(zhuǎn)身剛想走,突然像似聞到了什么味道,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看著穆書榆說道:“你用了蒜!”
“你腦子壞了吧,我哪里來的蒜?”穆書榆譏諷文竹。
“不對,我聞到了,你快交出來,定是在客棧時私藏的。”
穆書榆只是不承認,文竹剛要再爭辯又忽然住了口,一言不發(fā)地去了廖子斌那邊。
之后幾頓飯,因廖子斌等人都厭煩穆書榆,再加上文竹刻意為難,所以都是讓她們?nèi)俗约涸诹硪贿吰鸹鹂緰|西吃。
“哈!可讓我抓住了,這是什么?”文竹一把抓住如意的手質(zhì)問,她可是接連幾次都偷偷觀察穆書榆這邊的動靜,只是都沒再聞到蒜味兒,方才也是不抱希望,沒想到正看見如意往魚身上灑東西。
“這、這什么也不是,只是、只是……”如意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文竹湊到跟前聞了聞,果然有股蒜味兒,立即眉飛色舞地笑道:“還想再瞞我,這是什么調(diào)料快說!”
如意見實在是瞞不下去才說道:“這是太妃用一串珠子與掌柜換來的蒜粉,雖不是蒜但有蒜味兒,我們也只有這么一點了,你千萬別拿走。”
“哼,你們一直都私下背著咱們偷加調(diào)料,還敢說什么只有這么一點,給我!再不讓開,我就告訴公子去!”
文竹不顧如蘭如意百般阻攔拿了蒜粉就走,到了灶邊也不舍得用,只加了些許進鍋里,想著等吃的時候,所有人自然就知道自己有多厲害了。
果然用飯時,有人喝了口湯便夸道:“咦,今天這魚做得有味兒啊,誰的手藝?”
“是奴婢做的,很好吃嗎?”
那人點頭:“與之前都不一樣。”
“我只是改了點做法而已。”文竹還在謙虛。
其他人聽了也急著嘗了一口,都夸味道好,文竹笑這才笑嘻嘻地給廖子斌也端了一碗過去。
“你這丫頭搞什么鬼呢?”文翠笑問。
文竹只是笑而不語,轉(zhuǎn)而低頭吃魚,這秘密可不能隨意說出來,等再到城鎮(zhèn)時自己也要去偷換些蒜粉帶著。
眾人正吃著香,也不知誰喊了一聲兒:“肚子好疼!”緊接著就像傳染似的接二連三地有人疼得滿地打滾兒。
廖子斌見狀,將剛喝在嘴里還沒咽下去的一口湯吐了出去,還不放心又用手去摳嘴,頓時嘔吐起來,饒是這樣吐完之后也感覺腹中疼痛難忍,呼吸也開始費力,正難受時見穆書榆主仆三人走了過來,心下便明白了:“是你動了手腳?”
穆書榆輕笑:“信石,遇熱有蒜味兒,口嘗即中劇毒。廖子斌,你的侍婢幫了大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