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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悅看向身旁人,上下打量一下,發出「切」的鄙視笑聲就轉身走進會議室。
銘澤這時走來了他們的會議室里。
他自主拉開椅子坐下,把東西放到他們面前桌上,「欸,我跟你們說,我懷疑那個魏藍是兇手?!?
三人皆納悶,墨悠走回了桌邊。
「不是吧?監視器拍到了不是他啊。」
「那監視器只有臉的一小角啊,不完整,」銘澤的手在空中揮了揮,「魏藍有殺人動機啊,」他指了一下子悅,「你的那個案子?!?
「可是我看到了兇手不是他啊?」墨悠又開口,「兇手是別人,闖進我家里的也是別人?!?
「......呃,對,這部分......我暫時,沒有考量進來,」銘澤有點吃力和猶豫的說著,「我先針對動機的部分。首先,傷人案的事,我覺得就像你們之前講的兇手有傷害他人的習慣,所以他在少年時肯定是有暴力傾向的,那,魏藍是霸凌者,墨悠這件事你自己也知道吧?你跟他很熟,應該很懂他。」
小白聽了,疑惑的皺了一下眉頭,看墨悠一眼,又看向銘澤,但他選擇不發一語。
墨悠只是沉靜的點點頭,認定銘澤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再加上,他和你那么要好,就自然會知道你家在哪里,而且,就和子悅說的一樣,會在你家里尿尿,要嘛是太緊張,要嘛就是不緊張,所以像魏藍那種人,怎么可能會緊張嘛,你說是嗎?」
墨悠蹙眉,看著桌面,「但我追著那個男的出來時,魏藍才剛來到我家門前啊。」
子悅摸著自己下巴,斜眼看看墨悠,又看看銘澤,然后反手指著他,「你是懷疑......墨悠在包庇魏藍?」他這次終于說出口了。
上次開會時他就有這個感覺,銘澤話中有話,似乎懷疑墨悠和魏藍交好,所以刻意包庇魏藍,現在左一句又一句一直說著「你和他要好」、「你懂他吧?」這種話,不就暗示著墨悠有包庇他的動機。畢竟這么巧的每次發生案子都是墨悠在場,都只有墨悠看到兇手長相,潛進自己家里那次還說了魏藍剛好在自己追出來時登場。
子悅也想起之前吃燒烤那次,銘澤自己說了墨悠的事情只有他知道,他是警局里唯一知道墨悠過去的人,那他勢必就知道墨悠深愛魏藍,把他視為自己不可或缺的愛人。
銘澤沒回話,只是搖搖頭,收拾起桌上的東西,「我沒有這樣說啊,你別誣賴我,」說著,就拿起東西的走了。
但才走到門口,就有個女警匆匆忙忙走過,正好和他撞了個正著。
「哀,你還好吧?」銘澤扶住對方。
女孩定睛一看,瞪大雙眼就像隻驚嚇的鴿子一樣,「學長?我正好要去找你,快點,局長家失火了,消防隊員全都過去了,鄭組長也趕過去了。」
墨悠一聽,嚇得站起身子走出會議室,「我、我家?」
女生看向他,僵硬的點點頭,「你、你父,局長,在家里呢,好像是受傷了,被送醫去了?!?
墨悠楞著看向警局外頭,推開銘澤和那名女警連忙跑了出去,他不是為了他父親的傷勢而跑,而是因為家里放有一些他覺得很珍惜重要的東西。
子悅看著,只能趕緊追了上去。
到達老家,獨棟式房屋果然被燒掉了一半,火勢已經熄滅了,到處冒著黑煙和嗆鼻的乾燒味。
墨悠走上前去,還被消防人員攔住,是老鄭過來解圍。
「他是我們警局的人,是局長的兒子?!?
那名男子才點點頭讓他走進去。
看著因為燃燒而焦黑的房屋墻壁,就像惡魔路西法曾經從墻壁穿墻而出過,墨悠在鼻前揮了揮,不想吸進粉塵,一步步的向著某個房間走去。
子悅看著在房里到處採集的鑑識科人員,趕緊跟上墨悠的腳步走進一處房間。
墨悠拿起墻上書柜里的一本老舊的本子,放松的呼出一口氣,「還好這間房間沒被燒到?!?
子悅環顧四周,淡灰色的墻面也不知是不是被火煙薰的,但顯然不是,因為床上是潔白被整齊摺疊的棉被還套著白色床單,乾凈的淺色木質書桌,乳白色地板,顯然這個房子在大火下剛好受到了逃過一劫的庇佑。
「這是你房間啊?」子悅問,看著這過于像男孩子房間的裝擺。
墨悠看他一眼勾起微笑,「是我姊的,」說著,他把那本筆記本收進袋子里。
兩人一邊走出房子,墨悠一邊開口說話,「我拿的那個是我姊的日記本,里面有她的遺書,這是以防萬一,所以很重要?!?
「以防萬一?以防什么?」
墨悠轉身看向他,面帶凝重,先是張望一下四周,確定他們已經遠離人群,才又看向他,「是她自殺的證據,還有她為什么自殺的原因,」說著,他往小街上走去,那里雖然人多,但就是人多才適合講秘密。
「我以前沒跟你講過她為什么自殺。她自殺是因為長期受到父親的好友強暴?!?
子悅微微瞪大雙眼,不動聲色的震驚,「哇靠,你爸知道嗎?」
「......我不知道,」墨悠思考一下搖頭,「但我覺得他應該不知道,我們瞞得很深,他朋友就更不可能提及這件事。我爸那時候還只是刑警組的組長,他朋友是鑑識科的,兩個人很愛喝酒,他每個周五和周六都會來我們家里和父親喝酒。父親酒量不好,很快就醉了,姊姊每周都飽受折磨。你也知道我父親很重面子,個性強勢又很保守,讓他知道這件事就會要了他的命,他肯定也會要了姐姐的命,更何況父親也可能因此丟了工作,我們無能為力?!?
子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那個時候也是我被魏藍欺負的那段日子,所以我們兩個只能每天互相安慰,陪伴彼此,我們有時候甚至會開玩笑的比誰比較慘,用這件事來笑話對方,」墨悠苦澀的笑了,然后又無奈地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這本日記里有姐姐是自殺的證明,也有她自殺的原因,我總要以防萬一有一天說不定會用到,得先拿出來才行?!?
子悅看著墨悠堅定地說著,還肯定的點點頭,似乎在認同自己這樣做的正當性。
心里對此不免感到一絲怪異,但他沒有多問下去,只是皺著眉頭在他斜后方凝視對方的跟著,然后與對方緩緩朝大馬路走去準備搭車。
難不成,他有一天還想拿這件事來釘死他爸不成?子悅在心里納悶的想,不然以防萬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