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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有些惱了,又有些難為情,杵在門口好尷尬。
墨悠看著孩子單純的模樣心感同情,便對著他開口,「不然你等等和我一起走吧?我查那個也不費時,我們再一起去吃?」
小白看向他,傲氣翹高嘴巴吸吸鼻子,「好吧,那我就跟你一起吧?」
墨悠讓小白在辦公室里等他后,自己就匆匆趕往檔案室去了。
在他剛回國初期,幾乎每天都來這邊一次,來查有沒有新歸檔的案件。因為他相信依照魏藍那種個性,肯定是會在社會上搞點什么事的,而自己無法追蹤到他在哪里,連他現在住在哪、活動地區在哪都不清楚,所以也只能用這種沒效率的亂槍打鳥式來試圖找到他。就算只是對方出車禍、違規、罰鍰,他都可以在資料庫里找到他。
墨悠在電腦前坐下,在網頁上輸入了魏藍的名字,按下搜索鍵后便開始等待。
當子悅介入他的生活后,自己就開始對魏藍不上心了,雖然心里有些罪惡感,但他也不免想著不曉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許子悅就像他的麻醉劑一樣,會讓他暫時遺忘許多事,特別是在做愛時,他一開始雖然試圖在暴力性愛下的對方身上找到魏藍的影子,但是久了,墨悠只覺得有時候自己甚至直接把他們重疊了。雖然有點對不起子悅,但是對方似乎不在乎這件事,他常常在床事中喚對方為魏藍,子悅也沒因此不開心過,當然,也可能是有,只是他沒表現出來,不過墨悠覺得依他直爽的個性來看,如果真的有不開心,他應該是會說的。
就在他思考的途中,電腦跑好了,顯示出結果。
墨悠上前看,發現跑出來的結果,都是其他不相干的案件,有音節類似的名字、有姓或名其中一個字相同的名字,就是沒有魏藍的資料。
唯獨第一行的一個案件,在被截取的內文中,有出現魏藍這個字樣,墨悠不只感到疑惑,心里卻也燃起一絲生機。
他身子向前傾,點開了那起案件,發現那正是連環傷人案的第三起案件,其中一起出事在酒吧的案件。
他輕輕皺了眉,仔細詳閱里頭的一字一句。
看完后,他有些訝異的將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酒吧嗎......?」
他把資訊記在了筆記本上,便趕緊離開了查詢室。
那段有提及魏藍的內容,是出于被害者的口錄------他在酒吧和一個叫魏藍的人聊天,而就是魏藍跟自己說那個傷口看起來不正常,所以他才決定去看醫生并前往警局。
警方詢問被害者這個叫魏藍的人之聯絡資料后,表示若有調查到什么線索或結果會再跟他說,就讓那個人走了。
墨悠一邊想著,一邊急急忙忙地從地下室跑出來,他想找到當時做這個紀錄的警察,詢問對方后來是否有去聯絡那個叫魏藍的人?
雖然現在只知道名字,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而已,但墨悠還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能是機會的機會。
按了電梯的上樓見好幾下,見無法加快電梯下來的速度,他乾脆的扭頭往旁邊的樓梯上跑,一路跑到了一樓來,踩著極快的步伐疾走在走廊上。
步往柜檯的途中,正經過他們的辦公室時,小白也碰巧從里頭跑了出來,和他「咚」的撞在了一起,墨悠差點因此跌到在地。
小白吃痛嚇了一跳,卻也下意識的趕緊抓住他,「哇靠,」他蹦口而出,才定睛一看,「李墨悠?阿欸欸欸,剛好剛好,我正要去找你。」
墨悠看著他,扭頭要走,「你等等,我現在要去......。」
小白方才扶對方的手還沒離開對方身子,正好趕緊出力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不是不是,我這個比較重要。你不是一直在搞那個什么連環傷人的案件嗎?那個案件。」
墨歐聽到關鍵字,轉頭看向他。
小白見對方有反應,就拉著他的手一起走,一邊回頭解釋,「他們找到一個叫魏藍的人,說是酒吧的老闆,他們......。」
墨悠打斷他,踩了好幾步來到他身邊并肩前行,「他怎么了?他們連絡上他了是嗎?他來到警局了嗎?」
小白看他這激動的反應一眼,點點頭,「對啊,我聽到組長說的,說銘澤正開車帶他回來這里,好像是今天那邊幫派發生了什么事,他知道了點什么,又正好問到連環傷人案的事,所以想請他回來做口錄歸檔,詳細發生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墨悠聽著小白用平靜的口吻說著近乎是要點燃自己心臟的話,一時之間內心里幾百種情緒閃過,他都不知道該回應什么?該表示點什么?連話都忘記回了,突然呆愣愣的好像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會是他嗎?墨悠想,是那個魏藍,還是只是同名同姓?他不敢想像,卻也不想否定,他好希望是他,卻也如此惶恐害怕。如果是他的話,他要說什么?他要怎么表現?他要用什么聲音?用什么表情?
問他十幾年前為什么要拋下自己?問他為什么要離自己而去?問他這幾年來過得好不好?問他這幾年來可否有了新歡?他還愛自己嗎?還想擁有自己嗎?
他找了他將近十年,想過他們相遇時的一百個場景,想過他們相遇后的一百個結局。但是當這一切如此貼近自己時,他卻害怕不安了起來,卻不知所措了起來,卻焦躁不安了起來。他無法為自己拿定主意,也無法為自己安定神心。
如果子悅這時在自己身邊就好了,墨悠想,子悅會冷靜的陪他想辦法,會爽朗的教他放寬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子悅總是有這個能力。
繞經柜臺后,兩人要走往審問室去,墨悠不安的看了警局大門口一眼,想從透明光亮的玻璃門上看到一點心中渴望看到的人。
一剎那,他突感疑惑錯亂。
他想看到的,是那個他找了十年,盼了十年也想再次見到的魏藍?還是那個總是支持自己,相遇不久便和自己相知相惜的許子悅?
就那一剎那,他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