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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生的最后一刻,會否對這個她年少時對她殘忍過的世界多一些留戀,對她手上沾染的鮮血,有一絲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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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覺得心底疲累,很快就又迷糊睡過去。
夢里聽到一番并不清晰的對話。
“大神,沒想到你體力那么好。”是林墾欠揍的聲音。
“一口氣爬上24樓就算了,從24樓一口氣背個人走樓梯下來,這簡直不是人干的事兒嘛!”依舊是林墾的聲音。
“出去。”終于夾雜著一道清澈的男聲。
“大神你體力這么好,不要謙虛不承認(rèn)。”又是林墾的聲音。
“閉嘴。”再度冒出一句清澈的男聲。
“大神,你這么身體力行,是不是,嗯?”林墾的聲調(diào)益發(fā)古怪。
短暫沉默。
“你這么羅嗦,不斷夸贊我的體力,難道是想讓我上了你?抱歉,我性取向一向正常。即便我是你師公,也沒后門可走。”清澈的男聲未變,略帶犀利。
林墾終于沒了聲音。
夜色眨眨眼,睜開,被刺眼的光線擋了回去。
再度睜眼,光線便黯淡了下來。
一方陰影籠罩頭頂,她再度眨了眨眼,視線才恢復(fù)清明。
四目相對。
她頭頂那一方小天地,滿滿的都是裴白墨的眉眼五官。
他的手溫度很涼,刮過她的鼻翼,聲音輕的不能再輕,唯恐驚醒了什么:“還疼嗎?”
第009章 .馬爾堡病毒-致命邂逅
第九章馬爾堡病毒-致命邂逅
她頭頂那一方小天地,滿滿的都是裴白墨的眉眼五官。
他的手溫度很涼,刮過她的鼻翼,聲音輕的不能再輕,唯恐驚醒了什么:“還疼嗎?”
夜色睡夢中被壓下的痛覺轉(zhuǎn)瞬便再度蘇醒,她扯了一下唇角想笑,卻不知道為什么一張口就嘗到眼淚咸咸的味道。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以他那樣瀟灑的姿態(tài)成長,卻總是一停頓,就讓他看到自己最難堪最脆弱的模樣。
“師叔你嘲笑我吧,特別沒用是不是?”夜色嗓音干澀喑啞,話一出口,自己都覺得難聽。
她抬起手放在臉上遮蔽自己淚流滿面的混亂模樣,聲音嗡嗡無力:“你現(xiàn)在嘲笑我,我一定不會打擊報(bào)復(fù)。”
等不到人回應(yīng),夜色手指并攏留出一絲縫隙偷瞄外面的情況。
裴白墨竟然不見了。
有女性在自己面前哭,他難道不應(yīng)該留下來想辦法安慰的嗎?
苦肉計(jì)少了鑒賞人,剩下的部分該怎么繼續(xù)?
夜色從床上坐起來,看到空蕩的病房只覺得無趣。
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凄凄哀哀沒多久,病房門便再度被人打開。
夜色側(cè)臥向窗邊,沒有回頭。
來人腳步很輕,幾步之后便沒了響動。
沒有人自報(bào)家門,夜色自然忍不住好奇心回身。
一回頭,便看到裴白墨拿著一個勺子站在病房內(nèi)的矮幾旁。
“哭好了吧”,他的語調(diào)再平常不過,“該吃東西了”。
夜色視線隨著裴白墨的一舉一動在轉(zhuǎn)移,他動作利索地將保溫桶拎到夜色病床旁的木柜上,拉開木柜的第一層抽屜拿出內(nèi)里倒扣的瓷碗,將清粥倒進(jìn)瓷碗內(nèi)。
他一系列動作做完,放下手中的勺子,才開口對夜色說:“你繼續(xù)盯著我看,我也不會失憶忘掉你剛才哭得很難看的模樣。而且我的審美觀一向正常,你再哭一次給我看的話,我大概可能也許只會覺得你在我眼前兩次哭得很難看而已。”
他話畢又重新拈起適才放下的勺子,在瓷碗中淺淺挖了一勺,將它遞到夜色唇畔,很簡潔地吐出一個字:“吃。”
他是這樣一副生硬,不知情趣的模樣。
夜色看著被遞到自己唇畔的那方瓷勺……她哪里還有享受美食的心情。
夜色遲遲不動,裴白墨將瓷勺又往夜色跟前遞了遞:“你打算看粥充饑?”
夜色盯著裴白墨細(xì)長的手,艱難地吞咽了一口。
他這才笑了起來,一改嚴(yán)肅正經(jīng)的表情:“是不是從沒吃過這么美味的東西?”
夜色不語。
裴白墨拎起她的手腕將她右手拎到折疊桌的高度,掰開她的掌心,將瓷勺按在她的掌內(nèi):“這么美味的東西,你一定迫不及待想要吃完它。自己來,這樣比較快。”
他話畢蜷身縮在病房內(nèi)的沙發(fā)上:“我在這里睡會兒陪你。你慢慢吃,我醒來應(yīng)該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