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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倒是在理,但是,溫琤知道,江太妃才沒有這么一心為國,多半又是為了找她不痛快才要求她帶著楊天媚一起,順便給楊天媚創造機會,引起蕭澈的注意。
溫琤眉目沉著,思忖道:“太妃言之有理,倒是本宮見識短淺了。”同意了,“那本宮明日里就帶著楊淑儀一起。”
不是希望楊天媚得到蕭澈注目么,那她就將計就計,把楊天媚帶過去。她倒要看看,楊天媚能使出什么花招來。
江太妃見目的達到,臉上又多了點笑,眼角的細紋愈發明顯,“嗯,這就對了。”楊天媚是個聰明的,若能利用好明天,便能改變她現在不得寵的局面。
什么的椒房獨寵,她溫琤也配?!江太妃心里惡狠狠的想著,站了起來,“行了,我話也說完了,就不耽誤你休息了。”說罷,帶著人出了殿門。
見江太妃帶人走了,溫琤這時才瞇眼笑了一聲。自從她下令放火燒了惠竹宮之后,這世里好多事情走向都和上輩子里不一樣了。
翌日,蕭澈歸宮,溫琤帶了楊天媚和淑妃白末央一道去宮門接駕。
淑妃沒想到自己被點名去接駕,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喜的她招呼宮人將她華麗打扮一番,力求在皇帝面前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溫琤穿戴簡單,著了一身流云青鳳的正紅朝服,發綰隨云髻,斜插鳳釵,鳳口鑲著一顆紅寶石,垂下流蘇三縷,瑰麗無雙。讓淑妃暗暗看呆了眼,皇后娘娘一身簡單行頭,分量卻是足足的,到處突顯出六宮之主的威嚴。
再轉眸看看楊淑儀,淑妃眼眉就沉了幾分,一身桃色宮裝,嬌艷動人,青絲綰了一個圓髻,佩戴玉釵珠花,雖是簡單,卻也用心。楊天媚本就長的精致嬌媚,這一身桃色宮裝,將她整個人襯得猶如枝頭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嫵媚不可方物。
要說楊天媚是那含苞待放的桃花,那皇后娘娘就是寒天臘月里在枝頭綻放的紅梅,灼灼紅艷,高貴如是,冷冽如是。
楊天媚自始至終跟在溫琤后面,低頭垂眼,一派乖巧。淑妃心里哼了一聲,臉上笑意愈發明媚。不是要爭么?她倒要看看,她們兩個誰能引得陛下的注意!
溫琤帶著兩妃來到宮門,就有內監小跑著來到她身邊,低語道:“娘娘,陛下的車駕已經入了宮道了。”
溫琤點點頭,雙眸沉靜,帶著淡淡的冰冷,她回頭看著那兩人,說:“本來陛下歸宮,本宮無意出來相迎,只是太妃交代了,本宮才會出來。”一頓,口氣冷了幾分,“旁的本宮不多說,記得你們的身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們都自己清楚。”
淑妃和楊天媚齊齊福身,恭聲應了一句。
宮門推開,那駕豪華車駕緩緩駛進,處處昭顯著帝王的威儀與尊貴。車駕的一旁,一白衣俊朗男子,騎在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上,臉上雖然沒點表情,卻是難掩的瀟灑自如。讓溫琤一眼看去,眸色霎時又沉下去了幾分,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世里與楊天媚私通勾結之人——端王蕭軒!
也不過一瞬間的時間,快的讓人撲捉不到,溫琤雙眸里便噙滿了溫和笑意,唇角微翹,走到了馬車停下的地方。
蕭軒翻身下馬,對著溫琤抱拳施禮,聲音很是冷硬,“臣參見皇后娘娘。”經歷過戰爭的洗禮,練就了他不動如山的性子,一雙眼睛里,漆黑如潭,不知何時就會透出血色的光輝來。
溫琤笑著讓他起了,并未多看他一眼。溫琤是知道的,要說起六年戰爭之中,誰的改變最大,就是這蕭軒,整個人就猶如染了血似得,心狠手毒,有著一股連蕭澈都比不過的魄力。
“臣妾恭迎陛下歸宮。”溫琤聲音沉穩好聽,福身在前,在一片跪拜恭聲之聲,那道明黃色的衣角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免禮。”蕭澈伸手扶起溫琤,聲音醇熟卻也冷冽,不帶一絲感情。握住溫琤的那一雙手溫熱輕柔,將她帶在自己身邊,眼睛對上她的視線時,已是溫柔如玉。
夫妻倆人相視一笑,彼此心意相通。
“陛下一路辛苦了。”溫琤裝足了溫柔賢惠之姿,“臣妾已在殿里備好了酒菜,陛下可要前去。”
“一路遠行,朕確也累了。”蕭澈頷首,眉露幾分倦色,他轉頭對著蕭軒說:“四弟不如也一同留下來,用了膳再走。這一路上,也是辛苦你了。”
蕭軒朝著帝后拱拱手,“不了,將陛下平安送至皇宮,臣弟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蕭澈雙眼沉如古井,掀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既然如此,朕就不留你了。”吩咐一側下屬,“送端王離開。”
蕭軒離開之后,蕭澈拉著溫琤的手,要和她一并坐上馬車前往鳳棲宮。那里料到淑妃一聲驚呼,跌在了地上。
蕭澈本就冷峻的神色頓時又凝了一層霜,有些不解溫琤為何會帶了兩個宮妃一道過來,以她的性子,她怕是連鳳棲宮的門都不會出一步,怎么會跑到接自己?
淑妃嚇得不輕,叩頭在地,顫抖著聲音,“妾……妾不慎跌倒,有失端儀,望陛下、娘娘責罰!”本是瞧著陛下要走了,她心里一急,就想法子引他注意,哪知這么不小心踩了裙角,跌倒在地,出了大丑。
楊天媚在一側低頭不語。
“陛下初初歸宮,罰就免了,下次注意。”溫琤這樣說著,已經被蕭澈攬著進了馬車中。在車簾放下之時,她朝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見楊天媚眸色不甘的抬起頭來,似乎連下唇都被她咬出血來了。
溫琤唇角挑笑,心情大好。江太妃給楊天媚求來的機會,她非但沒動作,還一直找不到機會,憋屈死她!
蕭澈攬著溫琤坐著,笑語晏晏的用額頭抵了抵她的額頭,“怎么想起來出來接我了?”兩人獨處時,他向來不用帝王之稱,“是不是江太妃又去找你麻煩了。”
不同于在外面時的冷峻無情,他最溫柔的一面,只有溫琤才能看到。溫琤一雙鳳眸似水,點起輕輕漣漪,玉蔥般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長年的戰亂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所賦予他的只有一身冷峻磅礴的氣質,和無上的威嚴貴氣。他依舊眉目如畫,豐神俊美,美的張揚。
瞧她呆愣不語的模樣,年輕的帝王薄唇微揚,笑意盎然,更為寵溺。他低頭吻住她的唇,細細啃咬,碾轉反側,溫柔描繪著她的唇瓣,唇齒相依間,他低聲道:“阿琤,我好想你。”擁緊了她幾分,“你有沒有想我。”
溫琤被他親的臉色俏紅,黑沉的雙眸如浸了水般勾人心神,她將他推開,笑著說:“不過是分開了五六日,說的好像一年半載沒見了似得。”
蕭澈靠近她,突然間有了幾分流氓地痞的痞氣,將她壓在長榻之上,“我可是想極了阿琤了。”低語一句,極具魅惑,“恨不能在這里要了你。”
溫琤就笑,“只會嘴上說說算什么?”倆人都是行過軍打過仗的人,說起這種話來,向來膽大,倒也不怕被外頭人聽見。
“你別后悔就好。”蕭澈聲音一低沉,溫潤的雙眸里已經挑染了情/欲,正欲行動之際,只聽外頭響起一道內監的聲音,“大膽!何人敢攔圣駕!”
“求陛下救命!我家主子投湖自盡了!”小宮女的哭聲又高又細,讓車里兩人表情迅速凝結了下來,尤其是蕭澈。
他剛剛要開始,還沒啃上一口,就被打斷了。那一瞬間,蕭澈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4談話
溫琤吸了口氣,坐起來,把滑下肩膀的衣裳拉了上來,對外說了句,“出了何事?”
外頭趙福忠回到:“回娘娘,不過是一冒失宮女,奴才馬上就處理了。”
宮女哭聲更甚,“陛下娘娘救命,我家主子她……”隨行的護衛走近拉著她離開,她掙扎,哭喊不停,一時間外頭亂成一團。
趙福忠擰著眉頭,急的頭都大了,“把她嘴堵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