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來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今天,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謝良鈺暗暗提起了心,不過,他想:應(yīng)該沒出什么大事,近來雖然局勢暗中很是緊張,但還都沒有擺到明面上,倭寇也尚且沒有開始進(jìn)攻,安平應(yīng)該還沒有遭受危險。
不論他在船上想得再多,這艘船也終于靠了岸,謝良鈺謝良鈺緩緩起身,夾雜在人群中一起下了船。
碼頭上聚集著不少官兵。
“這是怎么了?”
考生們探頭探腦地往岸上看,他們都被攔住了,前面教諭大人正和領(lǐng)頭的官差說著什么,面容很是嚴(yán)肅。
“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這么多兵,能出什么事?發(fā)生了大案子?”
“不能吧,咱們安平一向民風(fēng)淳樸,連當(dāng)街械斗都不曾有過呢……”
這時候,鄭教諭也說完了話,拿出一塊令牌來給那頭領(lǐng)看,對方一揮手,擋在前面的一隊(duì)官差便紛紛向兩旁后退,讓出一條道來,放考生們過去。
文弱書生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兇神惡煞的大兵們的灼灼注視下列隊(duì)通過,謝良鈺疾走了幾步,在街口的地方猶豫了片刻,還是先往家的方向走去。
可謝家小院里竟然沒有人,院門不同于以往的緊緊關(guān)著,也沒有往日那種異常濃郁的鹵味香氣飄出來。謝良鈺敲了兩下門沒人應(yīng),頓時便有些急了,在門口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才想起來自己包袱里帶著鑰匙。
還不等他開門,隔壁葉家的門就開了。
“相公!”
梅娘亮亮地叫了一聲,謝良鈺剛轉(zhuǎn)身,便見他一臉驚喜地?fù)淞诉^來,謝良鈺趕緊抬手將她抱了個滿懷,小姑娘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兩人直接讓那沖勁兒沖得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
虎子也跟在后頭跑出來,咧嘴笑了一會兒,然后欲蓋彌彰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謝良鈺摟著梅娘,好笑地拍了一把他的腦袋瓜:“怎么回事?你們怎么在老師家里?”
這時候葉審言也跟了出來,一見謝良鈺便笑著打了個招呼,解釋道:“是祖父讓他們過來住的——我們家這邊大些,院墻也高,比你們家安全。”
他說完這個,又連忙接上:“而且家里本來就有個小院子空著,平時他倆就住在那兒,和在你家的時候也是一樣的。”
謝良鈺失笑:“你何須如此緊張,以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我自是不會多心的。”
第72章
“究竟出什么事了?”
謝良鈺帶著媳婦和弟弟回家,凈了面,又到隔壁去向老師報(bào)了好消息和平安,這才終于安生下來,一家人坐著吃些清淡的晚飯,問起安平這邊的事。
碼頭上那種奇怪的氣氛,絕對不正常。
梅娘也不是很了解:“街面上說,好像是海上出了什么事,似乎是有商船被劫了吧——明大人很重視,前兩天便封了港口,進(jìn)出人員都仔細(xì)盤查,街上也時常能看見巡查的官兵,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怎么了呢。”
謝良鈺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老師怎么說?”
“葉老先生只是讓我和虎子搬過去,說家里沒個男人,近來人心惶惶的,怕不安生。”
謝良鈺想了想,拍拍梅娘的手背:“好了,既然我回來,就不用多想了——只是,梅娘,下兩個月我還要去省城考試,到時候,你可愿意與我同去?”
梅娘眨了眨眼:“可是,家里的生意……”
“嗐,反正我們現(xiàn)在有些本錢,這些吃食在哪里賣不是賣呢,”謝良鈺笑了笑,又說,“況且,等為夫考上了功名,到時候縣里省里都會有獎勵,若考中廩生,還可以拿到廩米,家里生計(jì)的問題,你就不用太操心了。”
他沒有跟梅娘說,自己心里頭已經(jīng)有了些成型的商業(yè)計(jì)劃——從前是實(shí)在沒有本錢,而且那時候的梅娘還什么都不懂,他自己不能經(jīng)手,卻也不放心將生意都交給這小姑娘打理。可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們家里也攢下了些家底,梅娘也鍛煉出來了,是該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不過,安平這邊眼看著要不太平,再如何有計(jì)劃,也要先搬到能安生過日子的地方才是。
梅娘還是有些猶豫:“可這也太突然了吧?咱們、咱們家在這邊,根基也在這邊,我從小就……”
“梅娘,”謝良鈺往她的方向坐了一點(diǎn),伸手將娘子攬進(jìn)自己懷里,溫柔地理了理她的發(fā)髻,“別害怕。”
“……”
“你一直生活在這里,在謝家村,在小小的安平,難道就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一個人出生在哪里,難道就要一輩子都待在哪里嗎?”
那未免也太悲慘了。
“而且,就算當(dāng)下不走,將來我還要繼續(xù)考試,要往府城,甚至往京城去。再然后,若是得以金榜題名,外派為官,更是要全國各地地跑,到時候,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當(dāng)然會!”
一聽到這個問題,梅娘剛才還在糾結(jié)的小心思頓時就都不見了,只剩下條件反射地答應(yīng)下來,謝良鈺忍不住笑了笑,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頓時又紅了臉,無可奈何地推了謝良鈺一把。
“相公你又設(shè)計(jì)我。”
“那怎么能叫設(shè)計(jì)呢,”謝良鈺聳了聳肩,“娘子如此情深義重,為夫感激不盡。”
“咳咳咳……”
同桌的虎子忽然嗆了一下,兩個沒臉沒皮的大人這才突然意識到還有小孩子在現(xiàn)場看著,梅娘一下子就彈起來,脫離了謝良鈺的懷抱,謝良鈺也難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輕聲笑道:“吃那么急做什么,又沒人跟你搶。”
虎子鬼鬼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露出了很懂的表情。
謝良鈺拍了拍他的腦袋瓜,笑罵道:“想什么呢,吃你的飯!”
這樣一來,剛剛提到的話頭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謝良鈺既然下了決心,便不可能就此將這事擱下,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去拜會了葉老,跟他們祖孫倆同樣商量了搬離安平的事情。
這一邊要好溝通許多,葉老掌握的消息只能比他更靈通,不然之前也不會專門讓梅娘他們過來住,況且,他們本來也就不是安平這里的人,不過是個云游天下途中的落腳點(diǎn)罷了,要走便走,沒有什么可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