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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若雪回來,茴香連忙迎了上來:“主子。”
“我的畫呢?”陳若雪問道。
“奴婢方才收好放小書房里了,只是上面的污漬……”只是臟污太大,一幅好好的畫怕是要毀了。
陳若雪搖搖頭,沒有說話,而是去了小書房看自己畫去了。乾隆突然發(fā)瘋,可是毀了她一幅大作。陳若雪抱著肩膀盯著桌上的畫,想著還有沒有辦法補救。
鵝黃色的污漬……陳若雪想了想靈機一動:“你們說,在這片畫上大片的菊花如何?”
“正適合賞菊宴之意,主子真是冰雪聰明。”荷香也被小鹿子感染,拍起了馬屁。
陳若雪擺擺手,不管荷香拍馬屁的話語,覺得比起毀掉一幅畫,這個補救辦法很是不錯。點點頭,定下了此法。卻不知待到百年后,清史學家發(fā)現(xiàn)這幅可作為大清皇家生活研究的畫作時,陳若雪的審美因此遭到了多少嘲笑。
第118章 更新
雖然這副畫被乾隆給預定走了,但畢竟是陳若雪用心之作。她便一邊在心里大罵乾隆一邊改畫,別說好好的一幅賞菊宴家宴圖配上一圈鵝黃色的西湖柳月,竟然有一種華艷之美。
大俗即大雅,黃菊朵朵團簇盛開,為這幅家宴圖平添了幾分詭異的美感。
好吧,這些都是陳若雪自己安慰自己的話。她又不想重畫,而且她一畫難二作,重新畫一幅她怕是再也表現(xiàn)不出畫中人物含笑和諧的模樣,只好這般安慰自己。
直到天氣轉冷,眾人準備起駕回宮時,陳若雪才磨磨蹭蹭的讓小鹿子將裱好的畫作送到九州清晏。
“送畫時你多留一會兒,瞧著若是皇上不喜歡,就給我拿回來。”陳若雪不舍得將畫卷放進錦盒之中,轉身吩咐著小鹿子。
小鹿子一聽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隨即重重的點點頭:“主子您放心,奴才就是拼了這條命……”
“好了好了好了,送一幅畫別弄得跟上刑場似的,若是尋不到機會開口,你就直接回來吧。”
陳若雪這些年攢下的畫卷不少,至于上次賞菊宴,她除了畫了這么一幅大畫卷外,還給自己的速寫冊子細細加工一遍,還給畫中人物上了顏色。足夠她留作回憶得了。
只是她有些不舍自己廢了許久心思才畫的畫,想來乾隆不過是一時興起,回頭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畫作蒙塵,一想到今后只能留著落灰,陳若雪就心疼她的一番心思。
等看著小鹿子兩手空空回來后,陳若雪無奈抬手制止了小鹿子將要說出口的話:“行了你別說了我懂。”
她的畫啊,嗚嗚嗚~
小鹿子羞愧的低下頭:“主子奴才未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一路上小鹿子都想好到皇上面前該怎么回話了,可不想到了九州清晏,皇上正見前朝的幾位大臣呢,根本沒空見他。畫便被李玉總管接了過去,他便被直接打發(fā)回來了。
陳若雪見小鹿子如此,還安慰了他幾句。她也是戲精上身,只是一幅畫而已,沒了便沒了吧,說到底不是什么大事。
……
她們這次是十月末回宮的,天氣已經徹底寒涼下來,除了中午陽光充足時,早晚出門都得在衣裳外面加一個薄薄的棉馬甲或是氅衣。
東巡出發(fā)日期已經由禮部和欽天監(jiān)一起定下,明年正月初四,宜出行。
出發(fā)的日期已定,回宮后富察皇后也一直在為明年東巡做準備。此次東巡旅途遙遠,怕途中出現(xiàn)意外,各處都得準備妥當。
皇子中,至五阿哥以上東巡隨行,公主中只有和敬和婉倆人在東巡名單之上。年歲小的和寧和嘉都留宮。皇子公主隨行名單定下,倒是后妃隨行名單一直遲遲沒有定下。
別說是其他人了,就是陳若雪也被隨行名單弄得一顆心整日七上八下的。
富察皇后身為一國之后必然隨行東巡,可宮中皇子公主年幼,必得留一主位娘娘看顧后宮。
直到今冬第一場雪落下,后妃隨行名單才終于定下。高位中高貴妃和嫻妃留宮照顧,待明年東巡出發(fā)后,她們會被安排攜皇子公主進圓明園避暑。陳若雪沒想到最后竟然是她倆劉留京,再一想也是高貴妃或許是不舍得和寧公主,今年從圓明園回來后,不過兩月的功夫和寧就病兩回了。都不是什么大病,可孩子是為娘的心肝肉,和寧公主又很黏高貴妃,為了女兒高貴妃主動請留宮中照顧皇子皇女。
至于嫻妃一起被留宮,想來或許是因為她穩(wěn)妥,高貴妃行事更為肆意,若不留下一位穩(wěn)妥的高位嬪妃,不管是富察皇后還是乾隆,都無法放心京中。
陳若雪見此大大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她留京,一切都好說。
“主子此次東巡嬪位以上的娘娘一共有八位隨行,分別是主子、純妃、舒妃、愉妃娘娘和令嬪、慶嬪、穎嬪、慎嬪娘娘,此外還有恭貴人隨行。”茴香將打聽來的名單與陳若雪說道。
陳若雪聽后點點頭,都是位份高的嬪位。東巡路途遙遠,不光要坐馬車還要坐船,位份低待遇也低,路上還不知道要怎么遭罪的。這份名單挺好的,別看陳若雪對東巡期待不已,若她現(xiàn)在不是貴妃而只是一個貴人或是嬪,她對東巡一定就沒這么大期待了。
“荷香你和茴香這兩日列個單子,將隨行所要帶的行李都記下來,按照單子收拾,以免落下東西。”陳若雪歡喜的說道。
“是!”
荷香茴香同樣是一臉歡喜的應道,能夠跟著主子一起出門,多讓人歡喜啊。
知道自己的名字在隨行名單上面的人和陳若雪一樣,歡歡喜喜的準備行李。沒在隨行名單之上,哀愁的同時也不泄氣,想趁著離出行日子還有一段時間,若是能夠重新得寵,不久能跟著出去了嗎?
因為年后要東巡,今年的整個年過的都有些浮躁。
直到臘八那日,長春宮突然叫了太醫(yī)。
“怎么回事?”陳若雪驚訝的問道。
“好似是七阿哥病了?”小鹿子不確定的說道,畢竟是長春宮,若不是有人瞧見青玉親自去請的太醫(yī)他也得不到這個消息。
陳若雪聽小鹿子回稟時,心里瞬間咯噔一聲。
乾隆十三年……
“走隨我過去看看。”
歷史上不過是短短的幾行字,可于現(xiàn)在的陳若雪來說,曾經史書上冰冷的人名都是她身邊活生生的人,她們或好或壞,但喜怒哀樂都是鮮活的。
等陳若雪到長春宮時,高貴妃她們得信兒也已經過來了。
富察皇后見她們過來,讓人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