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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瞧瞧。”太后沉迷禮佛,可并不是一直茹素的,每年只茹素那么幾日。畢竟年歲越來越大,便是太后想要茹素,乾隆富察皇后她們也是不許的。
太后身邊的嬤嬤一聽,接過食盒打開,幾串雞翅、羊肉串、一方鹿肉排擺在淺底的盤子里,上面還淋了褐色的醬汁,有些像現代西餐廳要的牛排。還有撒了芝麻的烤魚,顏色焦黃誘人。都是剛剛烤好便趕緊送過來的,正是最香的時候,太后瞧著忍不住食指大動。
宮中像陳若雪這般重視口腹之欲的人真的不多,一是怕吃的太多身材走形失寵,二是沒底氣怕宮人談論觸犯宮規。而且宮中講究的是喜怒不形于色,喜歡厭惡亦是如此,天家威嚴要叫旁人瞧不出看不透。
太后年歲不大時便入了王府為格格,當年的雍親王府嫡福晉的長子早逝,側福晉李氏得寵,后來又有側福晉年氏進門……可以說太后一直到成了太后才敢肆意一些,可多年養的習慣便也不在再意這些了。
今日難得有些胃口,伺候太后多年的老嬤嬤一瞧,便明白了忙道:“公主有孝心,奴婢瞧著都忍不住食指大動,太后可要嘗嘗?”
富察皇后她們聽此,連忙出言給太后臺階。
方才太后說讓眾人們自行玩樂,可實際上除了少數幾人登船轉悠了一會兒,也都找借口回來陪太后聽戲了。如此在皇上面前表孝心的時機,眾人如何能錯過。只有陳若雪這個傻憨憨,真的跑去燒烤了。
乾隆點評完兒子們所作的詩句后,心滿意足的準備來當個孝子賢孫,陪太后聽聽戲。
和永璉他們剛一過來,便見本該雍容聽著戲的眾人,都正低頭吃著烤肉呢。
乾隆:“……”
永璉他們也有些呆愣,唯有永珹深吸了一口肉香味。香,真香,王泉的手藝又進步了。
始作俑者陳若雪正與和敬她們吃個痛快:“快些吃,吃完咱們游船去。”
陳若雪優雅的啃著蜂蜜雞翅,說道。
和敬和婉連忙點頭,默默加快了進食速度。
和婉娘娘一起游船最有趣了。
……
賞菊宴過后沒幾日便是中秋了,在院子里也不是第一年過中秋,一應安排都有舊歷,按照規矩便是。
只有陳若雪這幾日滿心疑惑。賞菊宴那日陳若雪畫了許多張速寫,其中有幾張她十分喜歡。準備重新創作,上色題字,改為畫卷珍藏。
她正作畫呢,畫的是眾人行飛花令時的樣子。陳若雪是將這些畫卷作為老照片收藏的,怎么寫實怎么來,與現下流行的人物肖像圖的畫法并不相同。
陳若雪沉浸在作畫時,尤為認真,并不關心外物。
突然一回頭,見乾隆背著手站在身后,嚇的陳若雪險些一嗓子嚎出聲。雖然沒大叫出來,但手中黃色的顏料到底在畫紙上留下了大片的臟污。
“臣妾不知皇上御駕來臨,未能遠迎,還請皇上恕罪。”陳若雪心里氣的想問候乾隆祖宗,面上還是得笑意滿滿的請罪。
你是皇帝,你最大。
“多大的人了,毛毛愣愣的每個穩當。”罪魁禍首乾隆背著手訓斥道。
陳若雪很像將手中的毛筆仍乾隆臉上,可惜,不敢。
“是,皇上教訓的是,是臣妾毛愣了。”陳若雪咬著牙認錯道。
許是看到了陳若雪滿臉憋氣的模樣,乾隆一扭身在軟榻上坐下。
“主子毛毛愣愣,奴才也是蠢笨,還不給朕上茶。”乾隆也不走,繼續挑刺。
“皇上恕罪,奴婢這便去沏茶。”
荷香她們連忙認罪,退下沏茶去,臨走前看了陳若雪一眼,她們不是故意不提醒主子的,實在是皇上不許,李玉公公在一旁死死盯著她們。
“皇上怎么有空過來了,也不提前讓人來說一聲,臣妾久未接駕,怕是慢待了皇上。”為了美好生活,陳若雪忍了。
“朕過來瞧瞧圓明園第一大閑人。”乾隆挑著眉說道。
陳若雪:“……臣妾一時戲言,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和敬這個碎嘴子!
乾隆瞥了陳若雪一眼,也不搭理,正好荷香奉茶進來,接過新沏的雨前龍井,聞著茶香乾隆滿意點點頭。
“朕今日留在這用晚膳,記著朕要吃你親手烤的肉串。”放下茶盞,乾隆才道。
陳若雪這才搞明白,還是那日賞菊宴燒烤之事。乾隆可真真是大清第一小心眼。
連忙笑了兩聲:“皇上留用晚膳,臣妾自是喜不自勝,可是……臣妾愚笨做出的東西怕是吃不得……”
說著陳若雪還先抿唇一笑看了乾隆一眼,又狀似羞澀的低下頭。這個小表情是她那日跟慶嬪學的,別說慶嬪的容貌在后宮雖然排不上前幾,但做這個小表情時,倒真有幾分風情萬種之感。
見此,乾隆正要拿茶盞的手一抖,穩住了才重新端起茶盞。
發現了乾隆嫌棄的陳若雪:“……”
渣男,不懂欣賞美人。
晚膳時分到底吃的燒烤,陳若雪被趕鴨子上架烤了一塊鹿肉。帶到鹿肉烤好時,別說乾隆了,就是陳若雪都有些尷尬。
她原先的手藝不是這樣的,當年她還是能下廚做幾道拿手小菜的,真的。
最后還是小鹿子烤的。
乾隆吃過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走之前突然道:“將那幅畫好好畫完,送過來。”
正福身恭送乾隆的陳若雪聞言,瞬間抬頭。乾隆已經坐上御攆,走了。
“主子……”荷香連忙扶了自家主子一把。
“回去。”陳若雪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