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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了星際，會被銷毀的。

謝辭淵想了想，正想說些什么，666搶先說道：“你別擔心我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么危害了，我只有一次綁定宿主的機會，綁定了你，就綁定不了別人了。如果你擔心，不如留下一些記憶體，陪著我一起，看歷史的演變吧。”

想消散，也隨時都可以。

謝辭淵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說道：“也可以。”

他死了，凝聚出的一個記憶體，跟666合二為一。666也從他的身體里被剝離出來，化為一粒塵埃……他咽氣的那一刻，四周慟哭聲一片，悲痛的氣氛似乎連上天都感受到了，天上下起了雪。

謝楠年紀也大了，可他還是堅持將謝辭淵的喪事辦完。

謝辭淵的記憶體隨著666一起，最后落在他的墓旁邊。

“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

他看著前前后后來吊唁的人，他們有些是真心來吊唁的，有些是沽名釣譽做給別人看的。后來，也有人不遠千里而來，是心中有疑惑，只想在此靜坐的。

謝楠處理了謝辭淵的喪事之后，就去將他的舊物整理了一下。他所有的書稿，包括他平常隨口說出的一些話，乃至于他畫的一些圖紙。

一些他珍藏起來了，交代后人，要一代代的傳承下去。還有一些，他送去了遼東那座藏書樓，他覺得放在那里，比自己收著，更加合適。

滄海桑田，歷史變遷。

五六百年的王朝，最終還是抵不過萬物發展的規律，縱然它依舊和強盛，當時整個大靖的國土面積，比之當初已然擴大了一倍不止，國庫充盈，百官都很有能力。然而，變革已然是大勢所趨。

一個傳奇的王朝，一夕之間倒下去了。

謝辭淵記憶體還在那座墓邊，他就是一粒塵埃，見證著歷史的變遷。

當初他留下的一顆顆種子，有些干癟了，但也會被人翻出來；有些發芽了，漸漸的長成了參天大樹。大靖的最后一位皇帝卸任的之后，特地去了他的目前。

“先生，您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今日？”

“今日之國勢，我的皇祖父，乃至于更前者，已然有所預料，我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如今真的發生了，我卻說不清我此時究竟是什么樣的心情。遺憾有些，還有一種終于來了的釋然。我也很高興，不用經過武裝變革，給這片土地增加新的創傷，就完成了過渡。我想，這或許也能夠成為我的政績之一吧。”

“真希望，我能夠生活在您所在的那個時代。見一見您當時的風采。”

“后人所知您，在謝相自傳里，在春山宰輔文章里，在眾多文人詩篇之中，他們都曾受過您的教導。至今，還有人在爭論，您此生只收過一個弟子，他們覺得不該將您列為教育家。可那些受到過您的教誨的人，大成就者不知凡幾。您不曾承認同他們的師徒關系，如今這些人否認您是教育學家，這是連先賢們接受教導之后的成就都要否定了啊。”

“五百年風雨，變革之路未曾停止。也曾有人想要復辟前路，也曾有過危機時刻，差點就要重走老路，不過這些坎坷都闖過來了，如今我也該好好歇歇了。”

“我跟他們講好了，往后，我來給您守墓。”

第160章 番外之三

謝辭淵：……

講道理, 我自己正給自己守著墓呢，您倒是不必再來摻和一腳。

但前任皇帝陛下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如今他的這座私人小島, 后來又被皇室收回, 建造了一些屋子，他就挑了一間入住。

謝辭淵也沒有想到, 大靖的最后一任皇帝，原來還是個話嘮。自從他住下之后, 就天天來目前叨叨叨。他有系統666的眼睛, 能夠帶著他看遍這世間所有他想看到的東西。

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 沒有秘密。所以, 他真的不需要有個人在他的墓前叨叨叨，這只有讓他覺得嘮叨, 啰嗦，煩。

不過有時候，他也覺得這嘮叨的人還挺有意思。

相處的久了, 謝辭淵心里對他倒是親近了幾分。只是人總有一死，況且這皇帝的年紀也不小了。沒幾年, 他就得病去了。

謝辭淵便覺得, 挺沒意思的。

只是, 他沒有想到, 一直讓那小皇帝耿耿于懷的, 關于他是不是教育學家的爭論, 直到后世, 都還在持續著。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名字，在后世, 會這么出名。

到了后世，網絡也出現了，各種論壇也出現了。他發現，在每個論壇里，都有一個或者幾個以他名字為題，開的專欄，所有的討厭，都是關于他的，所有的帖子也都是在那里談論的。

有人說他是啟民智之圣人，有人說他是最偉大的發明家，所有人對此都沒有異議。唯有教育學家，總有人不認可。

他們總覺得，如孔圣人那般，才算得上是教育大家。而謝辭淵，僅僅只收了一位徒弟，怎么能算呢？

為此，還有人開了帖子，專門讓人進去討論的。

666看謝辭淵好像對這個十分感興趣，便問道：“你想不想去他們的往上浪浪？我帶你上去哦。你可以自己注冊一個賬號，跟現在的人好好的交流交流。”

時代發展的真快，666陪著謝辭淵的記憶體一路看過來，心中倒是有許多的感慨，講也講不清。想起曾經，女子那么不易，她們想要發出自己的聲音甚至都不能夠。然而如此，他們已經能夠不分性別，在網上暢所欲言。這樣的改變是偉大的，當然也是一代代的人，付出了艱辛的努力才得來的。

謝辭淵對于666的這個提議倒是很感興趣，他沉吟了片刻，點點頭，說道：“倒也不錯。”

也不知道666是怎么辦到的，他當真能夠接入網絡，能夠注冊自己的id。只是在注冊id的時候，他想著用自己的真名，提交之后才發現，這個名字已經被占用了。

謝辭淵又用拼音來了一遍，發現還是被占用了。

他又將自己的名字用間隔符間隔開來，發現還是不行。

“我的名字這么平凡嗎？重名的這么多？”

666說道：“倒也不是這個名字平凡，而是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太過不凡。你不是瀏覽過一些有關于你的帖子嗎？還不明白，這里的人對你的崇拜？”

謝辭淵對此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他就是一個平凡人，若是沒有那一場奇遇，或許他的一生都將掙扎在體制內，而他或許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一輩子都在基層。

他能夠有如此成就，靠的是系統這個外掛。或許，還有那么一點運氣。他這一生，都沒有遇到太過不堪的人。所以他一生所行之事，所主張之變革，都有人支持，并且去踐行。

他覺得自己并不偉大，偉大的是那些踐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