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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前年考上進士的,前面一直都頭名,原本還以為□□小三元能讓他齊活兒了,誰知道皇上愛玩笑,覺得謝東長得不錯,一表人才,關鍵人還年輕,所以點了他為探花郎。
遺憾歸遺憾,可謝東心里面還是高興的。
如今他成了縣令,而且還是遼東這邊的掛是從六品的縣令,他的母親身上也有了安人的誥命。如今這般境況,已經是光宗耀祖了。
而且遼東是他曾經歷練過的地方,先生如今就在遼東,所以他便過來了。他也是高高興興的來上任的!
謝辭淵讓李東布置了一桌酒席,又請了一些人過來,專門慶賀謝東。師徒兩人喝了酒,晚上又促膝長談的一整晚。
主要還是謝東請教,謝辭淵回答。在地方上,郡府跟一縣之地又不一樣。郡府制定了發展的方針政策,縣里面在執行的時候,也得細細思考,自己有什么長處,充分發揮先生所說的主觀能動性,為縣里創造價值。而不是等著上面的人來吩咐你該怎么做。
謝東很受啟發,臨走時還十分不舍。
謝辭淵對他說道:“你如今已經是一地長官,身上肩負著這么多老百姓的責任,不可再如此了。不過以后若是遇上什么難解的困惑,或者碰上什么挫折了,盡管來先生這兒,先生給你做主。”
“嗯,先生。”
山莊那邊的發展都挺好,許大夫帶的三批學生,如今都已經能上手給人治病了。只是,想要在遼東建立幾個像樣的公立醫院,大夫的數量還是不夠,這事兒還得繼續努力才是。
如今這個世界,慢慢的也有了幾分從前的味道,謝辭淵回憶起來的時候,甚至已經想不起來他剛來的時候,這里是什么模樣。
島上被謝辭淵引入的那三種樹,如今也成為了島上的特產。白漿果樹的種植十分不易,即便是有系統的藥粉,扦插的成功率還是很低,如今在島上有十來株,外面就怎么也種不活了。
謝辭淵今年已經近四十歲了,他娘在另一座島上教書,也教一些其他東西。在他爹被調去京城以后,這里被她托付給了許悠云,王氏去了京城。
她早早的就寫信回家里,讓家里幫著也建了一座書院出來,她回去京城之后,還是會繼續從事這個工作。看著那些女孩子們,從懵懵懂懂到學有所成,她們自信美麗,再每個年紀,都綻放屬于他們的美好,這種滿足感,是所有的享樂都無法帶給她的。
謝辭淵四十歲這一年,謝楠去了遼東,賴在他的島上,還帶著他的娘子和一個孩子,說是拖家帶口來給謝辭淵過四十大壽的。
這孩子聰明卻也懶惰的很,謝辭淵已經知道他自作主張的將工作給辭了,他爹爹如今正想抽他呢。他這是帶著家里人,到他這里避難來了。
一聽謝辭淵說要趕走他,他立刻就不干了,跳起來就說道:“叔,我的親叔,你變了,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寵愛我的叔了。”
“是,你也不該再享受我的庇護了,如今該你庇護你的家人了。”
“我現在這樣也挺好啊,我就不喜歡當官。叔你不知道,我早朝看到皇上,就想著我要是官越當越大了,往后指定也跟他一樣。”他湊到謝辭淵耳邊,小聲的說道:“他現在看起來,比叔你老很多呢。”
謝辭淵:……
“如今這就是你辭官的理由的話,那我不能同意。”
“您不同意,我也辭了啊,現在這日子可真輕松。”
甭管謝辭淵是什么想法,總之他是成功的留下來了,并且還真就一副自己是主人家的模樣,在廚房里面指揮來指揮去的,忙著要給謝辭淵舉辦一個盛大的四十大壽。
原本謝辭淵是半點兒想要辦壽宴的想法都沒有的,可是因為謝楠的摻和,山莊上不少人都來了。還有府衙一些跟謝辭淵相熟的人,謝東也放下手邊的事兒,過來了。
果真就如謝楠說的那樣,這次的壽宴,舉辦的十分盛大。
不光如此,外頭的一些學生們、工人們,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普通老百姓,在得知謝辭淵今日國壽,都會朝著海島的方向,道一聲祝福的話。
謝辭淵雖然聽不到這些話,可是666卻全都聽到了,它還將這些做成彈幕的形式,在謝辭淵的面前播放。
謝辭淵:……
“不用謝,就當是我給你祝壽了。”
謝辭淵:這系統,真的是不想要了!
(大結局)
第158章 番外之一
大靖朝有此基礎, 此后傳世五百多年,后來西方崛起,開著船炮來到中華大地內海囂張, 結果被打了回去, 民智開啟,大家看著西方的種種變革, 同時也有許多人將謝辭淵的一些理念整理出來,漸漸的成為了他們所信奉的理念。
帝制和平瓦解, 新的政體由此成立。
而在這五百年多間, 魏鈺在位期間, 一直都在按照謝辭淵的種種理念, 改革國家的種種。公共設施、安全衛生、教育系統,一項一項的民生事業, 他全部都在有條不紊的完成。
因為顯微鏡的發明并且不斷的被完善,醫學也漸漸的分出了兩個派系。一開始,大夫們需要將把脈和外科都要學透了掌握了的, 可是后來他們漸漸發展,利用一些儀器, 將后者學好了, 其實已經能夠為大部分解決很多病痛了。
此后醫學院再招生的時候, 就詳細的分了兩個院系。喜歡傳統醫學的, 就去學傳統醫學, 喜歡后來的現代醫學的, 就去學現代醫學, 而二者都有興趣的,那就兩個都學。
大夫們被培養出來,然后分配到各個醫院里面, 現如今,老百姓們看病可比從前要簡單多了。
當然朝廷中也有一些人覺得,現在這情況變化太大,根本就不像樣子,禮樂都已經崩壞到了極點。尤其是外頭,女子上學讀書,頂門立戶的例子越來越多,這讓一些頑固派心中的意見越來越大。覺得這個社會,要是在這樣發展下去,壓根就沒救了。
他們看不慣女子出來做事,尤其是輪到自家孩子,在家里的地位越來越低。以往只要說一句,不聽話就休了你就立刻聽話的兒媳婦,如今也不怕他們說這樣的話了,這讓一些人心里十分難受。
有些女子,在婆家過的不好,他們自己倒是不擔心,能夠豁得出去,可是卻擔心自己被休了以后,連累家中其他的女孩兒。因此這句話對他們而言,那便是最嚴重的威脅。
要不怎么說女子存世艱難呢?
你在外有事兒的時候,他們也許會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你但凡做出一點兒不好的事情,他們又會說你持身不正,會帶累族中其他女孩兒。
女子,活在這世上,似乎只有當別人的附庸這一條路。
如今這世道弄的,男人沒有了在家里逞威風的本錢,自然大為不滿。
可不管他們怎么鬧騰,皇上始終不為所動。甚至到他中年時期,他還碰到幾個十分有才能的女性,魏鈺對女性從來就沒有什么偏見,他破格錄用了他們。
那個時候,謝辭淵已經垂垂老矣,待在島內,種花養草,日子過的十分清閑。
當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正跟許悠云對坐飲茶下棋,謝楠帶著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