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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是他哥一手戴起來,他從來沒為家里做什么不說,總不能還拖后腿。
思至此,謝朝辭有些猶豫,于是給阮棉去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阮棉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傻子現在腦子會轉彎了,他的擔心很有道理,陸鶴唳肯定會對謝氏出手,只不過有她在,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沒事,你陪她演,不用擔心。”
謝朝辭安心了。
有時候他覺得這個世界就像一盤棋,阮棉是下棋人,而他們就像棋盤上的黑白棋子,按照阮棉給的路線行動,稍有差錯,她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強行糾正過來,逃脫不了她的魔掌,真是令人敬畏又可怕的存在。
想到這個比喻,謝朝辭失笑,一想到見到林長鯨又得裝作一副蠢白甜的模樣關心她,就有些頭痛。
雖然見林長鯨之前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真正見面時,謝朝辭還是被她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嚇了一跳。
“姐姐,你的臉……”謝朝辭痛惜道,繼而又憤然,“是誰做的,告訴我,我一定替你報仇!”
林長鯨搖搖頭,撫上自己臉,“很丑是吧,對不起,嚇到你了。”
她沒有放過謝朝辭眼中一閃而過的驚駭,男人都是一個德行,連謝朝辭都這個反應,更別說江星衍了。
謝朝辭露出不被信任的生氣,“姐姐怎么這么說,我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嗎?”
他不是,他是那種以智商取人的人。
林長鯨溫柔一笑,“小辭當然不是。”眼里閃過一抹痛苦,強顏歡笑,“我的臉……我不想再提了,不用擔心,會好的。”
謝朝辭心疼地摸摸她的腦袋,像一個貼心大弟弟,不再多問。
*
作為一名海王,林長鯨深諳養魚之道,既給魚兒一點甜頭,又不能喂飽。
所以此次她沒有讓謝朝辭演她的男朋友,一方面顧慮著陸鶴唳,另一方面還能吊著謝朝辭的胃口。
當陸鶴唳在咖啡廳看到云棲與一名年輕男子相對而坐,笑容無奈中透露著寵溺,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那個男子他認得,是謝家那個蠢蠢的小兒子謝朝辭,也是林長鯨之前養的魚之一,他此刻笑容燦爛,面容還帶著一絲少年氣,處處散發著朝氣蓬勃。
云棲對這種單純善良的少年人最是寬容。
當年他裝作一副無害的小羔羊時,云棲也曾對他這么寬容,現在這份笑容卻對另一個人綻放。
他想過云棲會對她不理不睬,從沒想過她身邊會出現其他男人。
謝朝辭伸手在云棲耳邊打了一個響指,再縮回云棲面前時,手里出現一朵玫瑰花。
云棲笑著接過。
兩人之間的氣氛美好得……讓人想毀掉。
嫉妒從心底最陰暗的地方滋生,蔓延至四肢百骸,緊緊攀附著他每一根神經,妒火中燒,陸鶴唳大步過去,面色駭人,眸中似乎卷起狂風暴雨,奪過林長鯨手里的玫瑰花,狠狠地捏碎,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陰沉地質問:“你跟他在干什么?”
林長鯨瞇起眼,抽回手,狠狠甩了他響亮的一巴掌,冷冷道:“關你屁事。”
臉頰火辣辣的疼,陸鶴唳驚慌失措,“對不起,我……我太激動了,不是故意的……”
他有一次犯了云棲的禁忌,作為一個令人討厭的陌生人卻插手她的事情,就算是朋友也沒有立場。
謝朝辭這個群演加吃瓜群眾驚得下巴都掉了。
這是什么情況?
這可是令他大哥都忌憚三分的陸鶴唳,竟然被女人甩了耳光,而且更可怕的事情是這個女人還是林長鯨。
明明上次在宴會上,林長鯨對陸鶴唳還一副小心翼翼,努力靠近討好的模樣,陸鶴唳對她不屑一顧,怎么短短幾個月時間,這倆人掉了位置。
這期間發生了什么?難道這兩人靈魂互換了?
原諒謝朝辭這個已經見過世面的曾擁有過讀心術,所以在他看來靈魂互換也不是不可能。
林長鯨對謝朝辭一笑,“朝辭,我們走。”
謝朝辭猛地回神,哦,到了該他出場的時候,于是他站起來擋在林長鯨身前,頂著陸鶴唳吃人的目光,警告道:“長鯨姐姐不會喜歡你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再糾纏。”
說完他牽著林長鯨的手腕離去。
陸鶴唳目光陰狠地盯著謝朝辭碰觸云棲的手,心中升起一股暴戾,恨不得現在沖上去將那只手剁下來喂魚。
他不允許云棲身邊出現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謝朝辭,那就讓他嘗嘗勾引他女人的后果。
謝家在謝朝歌的領導下剛剛起步,自然比不上底蘊深厚的陸家,陸鶴唳想對付謝家,就像大象踩死一只螞蟻這么簡單。
在陸鶴唳給予謝氏狠狠一擊后,本以為謝朝歌會帶著謝朝辭上門跪地求饒,誰料謝氏竟然起死回生,而且還突然多了一套強大的矛和盾,刀槍不入,反擊又狠又準,令人心驚。
調查之后發現阮氏竟然和謝氏合作,謝氏有了阮氏的幫助,如虎添翼,從他們手里搶走一個又一個合作方案。
之前陸氏在阮氏手里遭受重創還沒恢復,此番又多次栽跟頭,頗有些吃不消。
陸鶴唳面色陰沉地聽著經理匯報的狀況,鋼筆刺透紙張。
阮氏一向自視甚高,縱使和陸氏不對付,也不會和區區一個謝氏合作,還讓出這么大利潤。
除了沈清臣腦子生病之外,陸鶴唳想不出其他方法。
識時務者為俊杰,胳膊擰不過大腿,正當陸氏想要收手撤退,不再與謝氏較量的時候,突然被爆出之前與阮氏競標國外市場時,陸氏剽竊阮氏產品的技術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