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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清嘆了口氣,“我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真正離別,還是很傷感。”
站在城樓上,宇文清看著眼淚汪汪的小可。抱住他,“保重。”
小可哭了起來,“主子,我舍不得你。”
宇文清幫他擦去眼淚,“我也舍不得你。記得給我寫信。”
小可重重點頭,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個紫晶薄片,上面惟妙惟肖的刻著小可的頭像。只有四、五厘米長寬的樣子,加了鏈子可以戴在脖子上的那種。
“主子,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宇文清笑著捏了捏他的臉,“絕對不會的。”
本來看著小可要走了,抱抱什么的司馬南鳴忍了,卻沒想到對方還要宇文清隨身攜帶他的頭像,臉立刻黑了下來。
宇文清給小可準備的禮物已經交給了對方隨行的侍衛,“我給你準備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還有零食。還讓司鳴送給你一位廚師。”
小可又抱著宇文清,“主子你真好。”
司馬南鳴上前把小可巴拉開,冷著臉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小可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跟小文又惜別了一番,最后跟劉毅抱了好長時間,才含淚揮手再見然后和哥哥他們一起下了城樓。
宇文清站在城上看著小可他們離去的隊伍,“他有著自己的責任,不得不離開。”
司馬南鳴抱著宇文清,“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宇文清握著他的手,輕聲說:“嗯。”
☆、113
113.
半年之后。
宇文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被伺候著穿衣洗漱之后,沒什么食欲的他吃兩塊小文幫他準備的點心,就不想再吃了。畢竟剛起床,不餓也很正常。
宇文清接過小侍遞來的手巾擦了擦手,有些疑惑的問小文:“帝君今日有事?”
司馬南鳴一般沒什么大事,下朝之后就會來陪他,然后把他叫醒,兩人一起吃早飯。今日沒來,他也沒覺得奇怪,畢竟身為一國之君,要處理的事情可不少。
小文猶豫了一下,“回主子,聽說婉貴妃病了,帝君下朝后去了她那里探望。”小文說完,小心的看了一下宇文清的臉色,怕他傷心,但他又不能欺騙主子。
宇文清聽了,臉上也沒現出什么表情,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至于婉貴妃,則是新任左相的女兒,官場上有人下去,自然有人上去。碗貴妃本來妃位不高,以往在梁妃和雨妃的光環之下絲毫顯不出她來。不過如今父親位高權重,她也跟著封為了貴妃。
剛開始的話,遇到這種事情,宇文清心里可能還會起一些波瀾,如今到是不太會了。或許是習慣了吧,心里苦笑。
他知道司馬南鳴對他極好,一個月,起碼要在他這里待上二十五天,剩下的五天還費心機的去一些外家不顯赫的女妃那里,也只是留夜卻并不做些什么。他心內應該是感激的,卻無奈只剩下疲憊。
他身為皇夫,掌管后宮,雖然稱不上很困難,卻也談不上輕松。應付著來他這里請安的男妃女妃,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裝著對司馬南鳴愛慕有加或者是因為司馬南鳴昨日留夜而裝出一副羞澀異常的樣子,他心內是不信的,卻也感覺膈應,但沒辦法,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或許是因為有他這個男皇后的存在,本是安安靜靜在宮里待著的那些男妃也開始心思活絡起來,那招式一個個的使出來,也讓他應付的乏累。
舒了口氣,他拿起杯子喝了杯茶,其實他心里非常的煩躁,不是因為司馬南鳴去看什么妃子,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前天還發現他的空間突然進不去了,讓他心里更加的不順。他想發火,想發、泄,想怒吼,但他卻不能。先不說他的身份讓他不能隨心所欲,畢竟想看他笑話,抓他錯處的人太多。當然,把火氣發在下人身上,他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至于把火氣撒在司馬南鳴身上,他不想做這種傷感情的事情。如果是以前,他生氣的話,哪里會顧及是不是傷感情,肯定是一股腦的往司馬南鳴身上撒,且心安理得的認為,他就應該受著,而如今……
他在這個位置上,明白了太多的身不由己,也越來越覺得心累。
又猛地喝了杯茶,宇文清揮手讓其它內侍下去,獨留小文一人。
其實他在封后大典之后就想放小文出宮去的,不過小文因為擔心他一人在宮里,沒個貼心的下人跟著不放心,便拒絕了,這半年來小文一直伺候在他身邊。
“小文,我想出宮逛逛。”這宮里,讓他心里壓抑的厲害。
小文想勸阻宇文清不要隨便出宮,但見宇文清臉色不太好,想著他心里肯定難受的,才想出去散散心的。
“那主子,我們是從宮門出去,還是從冷宮那里的密道出去?”
宇文清,“還是從宮門出去吧,你幫我找件內侍的衣服,你有出宮的牌子,我們出去也方便。”
小文覺得有理,便快速去辦了。
宇文清穿了小文找的衣服,跟在小文身后往宮門方向走。兩人正走著,宇文清發現有人經過,忙拉住小文,兩人躲了起來。然后看著司馬南鳴的轎子走過。
司馬南鳴對于那個婉貴妃十分厭煩,硬是纏著他在她殿內浪費了那么多時間。他有些擔心宇文清聽說了會不高興。他也感覺出來了,宇文清在宮里住著并不開心,雖然臉上還是帶著以往溫和的笑容,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沒法像以往那樣悠閑自在。如果真的為他好,自己應該放過他。但……自己舍不得。他現在在計劃著該怎么給宇文清營造一個更加舒適的環境。
轎子經過宇文清他們藏身的地方時,他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回頭看去,沒發現什么。
宇文清見司馬南鳴身影不見了,便送了口氣,司馬南鳴無感十分靈敏,如若不是他用了功法,兩人肯定已經被他發現了。
兩人匆忙出了宮。
順利的走出皇宮大門后,宇文清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很多。他覺得自己好像猛地離開牢籠的鳥兒一樣,連呼吸都覺得輕松很多。
小文見宇文清臉上笑的真實,覺得跟主子偶爾出來一下也很不錯。
雖然表面上是他們兩人出宮,但實際上暗處還跟著六人保護宇文清的安全。那是司馬南鳴為了宇文清的安全著想安排的,宇文清也知道他們的存在,也沒想為難他們,所以出宮也沒刻意避開他們。
這邊宇文清跟小文兩人在熱鬧的皇城里逛的十分開心,這邊司馬南鳴回了流燁宮發現宇文清跟小文都不見了,立刻讓人出去找,結果聽人回稟說小文出了宮,皇夫沒找到后,便知道宇文清一定是跟著出宮了。那六個他特別安排的暗衛也跟著呢,讓他放心不少。想著宇文清最近心情不好,讓他出去散散心也好。便派了向北出去找人,然后自己去處理公務了。
宇文清看著面前的果子,青色的,有棗子大小,上面布著黃色的小點。看著不認識,想嘗嘗,便讓小文掏錢,買了一小袋子,大概半斤的樣子。他試著嘗了一個,沒有棗子的清脆,卻酸酸甜甜的很好吃。還分了些給小文。
宇文清一邊吃果子,一邊四處看著,沒一會兒便吃了一半。回頭見小文手里還剩三個呢,他記得自己就給了小文五個。
“你不喜歡吃?”宇文清一邊嚼著果子,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