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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看兒子嗎?”夏夜問,她還是不喜歡他的兒子,但卻又無法討厭那個會對她揮手再見的小飛,這一正一負,讓人也很是迷茫。
“嗯,待會過去看看,晚上順便送他去畫畫。”何漢川很自然第回答道,他在放面條的柜臺前停留了一會兒,拿了幾包方便面放進了籃子里,他以前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吃這些個垃圾食品的,可自從夏夜走了,他卻開始懷念起方便面的味道了。
“我沒想過你會那么快結婚。”何漢川沖夏夜道。
夏夜想了想,輕聲道:“我倆都不是喜歡計劃的人,沒考慮那么多,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大不了再離婚。”
何漢川臉上的溫厚笑容里有一瞬的黯然。他們之間就是想得太多準備得太多,可這都是老話了,都是自己決定走的路,無所謂后悔,只是覺得可惜。
夏夜在蔬菜的柜臺選了些西紅柿和生菜,其實這些事以前她也會做,可不知道為什么,到最后還是什么都沒做。第一次的愛情就像是在為第二次的愛情做準備,那些犯過的錯誤,不會再犯,那些驕傲,不會再過分。只可惜,這些改變卻和那個教你成長的人無關了。
“打算和陶醉墨結婚嗎?”夏夜問,心里已經沒有了那種惱人的怨恨感。
她看見何漢川搖頭道:“不是那回事了。”
夏夜笑笑,沒再繼續追問。臨近下班,超市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時不時擦著他們走過,將他們擠在了一旁,他們一個抬頭一個低頭,相視而笑。
“報紙上總有你們的事情。”他們從生鮮區域逛到飲料區域,有一搭沒一搭第聊著,“會說俞家的事情,也會帶出點關于你的消息。”
“一定都不是好話。”
何漢川笑笑:“你們要是過的太好,大家會覺得自己太不幸,也是很痛苦的。”
他這樣安慰人倒讓夏夜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比他似乎要幸運太多,像是對不住他,她走在他后頭,偷偷地打量他的背影,感覺到他像是平靜湖面上的一葉扁舟,雖是波瀾不驚,但卻也漸行漸遠。
他們買好了東西,在超市門口像普通朋友一般互相道別。夏夜開車回去的路上,將車窗搖了下來,感受著夜晚的涼風,因為這份安寧,她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別人看她都是幸福的,沒有什么可憂心的,要是俞家沒有那些事兒,她確實可以說是幸福的。可現在,俞知閑不幸福,不開心,讓她也高興不起來了。
她將車子停進地下車庫,在進電梯的一瞬間,她有一絲沖動想要好好地抱抱俞知閑,親親他,同他說說話。因為這樣的想法,情緒上也有了幾分興奮。
她開門進屋,將東西一股腦全部放進廚房,又按著抄來的食譜,將材料丟進砂鍋里燉了一鍋玉米排骨湯。她換了衣服坐在客廳里等著俞知閑回來,分針一格一格地移動,廚房里排骨湯的香氣也漸漸漂了出來。
可她等得那個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第64章 無人歡欣
俞知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他推門進家,發現夏夜已經靠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面前的地上丟著她的筆記本和鋼筆,不遠處的電視里正滾動的新聞節目正在無聲第重播昨天晚上的新聞。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陽臺外面吹進來的風不時撩起窗簾,發出呼呼的動響。
俞知閑手里提著從外頭夜宵店里打包回來的皮蛋粥,轉身去了廚房,才走過去幾步,便聞到了一股有些油冷的香氣。尋著味道過去,在爐子上找到了那盅已經冷掉了的玉米排骨湯,湯的最上層漂著一層浮油,看著有點悲傷地可憐。俞知閑不知怎的,原本一顆好端端的心,登時就柔軟下去。
他從廚房出來,從過道里望著熟睡的夏夜,只覺得心里一陣一陣地肉疼起來,躡手躡腳走過去,輕輕坐在了她的身邊,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夏夜在半夢半醒之間支吾了一聲,翻個身,帶起了嘴邊一絲口水。
李敖當年和胡茵夢離婚,據說是因為看見了胡茵夢坐在馬桶上便秘的樣子很是失望,原來大美女便秘起來也是這樣低俗不堪。可這會兒,俞知閑看著夏夜嘴巴那抹口水,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美女在你跟前留口水,代表那已經是徹徹底底屬于你的美女了,值得高興。
他沒再叫她,俯身過去,一手抓起她的胳膊繞在自己頸后,一手穿過她的膝蓋窩,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夏夜這些日子有些沒節制,總是在夜里叫餓,今天想吃甜的,明天又想吃咸的,吃完了又開始操心體重,俞知閑之前老安慰她,說她新陳代謝的快,胖不了,可今天一抱,頓時覺得前幾天不該騙她,明顯體重一路長虹了。
俞知閑將夏夜抱進臥室放到床上,自己隨即也脫了鞋直接躺到了夏夜身邊,他本想幫著夏夜調整個舒服的位置,可夏夜一轉身撞到在了他的胳膊上,頓時醒了過來。
“才回來?”夏夜還沒醒透,腦子還出于半夢半醒之間混混沌沌的狀態,說完了這句眼皮子眼看著又要耷拉下去了。
俞知閑小聲嗯了一記,轉身朝著夏夜,將胳膊伸到了她的脖子下頭,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身上很熱,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煙氣。
夏夜醒著的時候不討厭這氣味,可夢里正甜,猛地聞到了這股味道,頓時覺得有些心煩,于是伸手推了他一把。
“太臭了。”她抱怨,“你抽的還是染了別人的回來?”
俞知閑方才在外頭連抽了幾根煙,自己倒是不覺得,現在低頭一聞,倒是也覺出來了。
“心里煩,忍不住多抽了點。”
“還是家里的事兒?”夏夜終于清醒了,可這清醒伴隨而來的是一陣叫人無可奈何的心煩。
俞知閑抱著夏夜,習慣性地將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爸進醫院了。”他的聲音悶悶第壓在底下,就如同他心里的那些焦躁,被自己拼命地鎮壓下去,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暴亂而起,“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夏夜聽了這話微微有些吃驚。
“嚴重嗎?”她問,心里知道老人經不起摔。
“還好,有一條腿骨折,大概得養個半年。”
“傷筋動骨起碼一百天,何況你父親年紀也大了。”夏夜想了想又道,“我明天去看看他吧,不管他認不認得出我,總歸是我該做的事兒。”
俞知閑沒吭聲,翻了個身將腦袋仰面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陣。
夏夜沒去吵他,枕著自己的胳膊默默第等著他開口。
“俞知樂正和秦雙凝鬧著呢。”俞知閑說道,“他說這是秦雙凝故意的,要害死爸爸。”
“那不至于。”夏夜說,“你爸爸活著,秦雙凝的保障還多些,死了倒是更沒保障,她要是聰明人,絕不會做這種瓜田李下不討好的事兒。”
俞知閑也是這意思,只是這話說出來,又變成替秦雙凝說好話了,俞知樂根本聽不得這些。
夏夜忍不住又問:“那現在誰在醫院照顧?總不能兩撥人在病房門口打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