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可真是神,拯救了那個又要來拯救我了。”
俞知閑揚起眉毛看了她一眼,有點不以為然。
“但你先騙了他。”他客觀地說,“你拿魚鉤勾了他。”
夏夜迅速地反問道:“有什么不對嗎?所有的心靈雞湯不都說愛情要爭取么?我正在爭取呢。”
有路人進來買煙,門口的提示鈴叮咚地響了起來。進來的男人疑惑地看著他倆,他倆轉(zhuǎn)過臉,用同樣的,關你屁事的眼神瞪了回去。
“爭取到了嗎”俞知閑突然問,他吃完了手里的冰棍,揚起胳膊嗖一下,將小木棍投進了垃圾箱里,“從男人的眼光看,他應該挺喜歡你的。”
“不夠。”夏夜說,“他問我愿不愿意接受這樣的他。”
“哪樣的?愁眉苦臉那樣的?”
夏夜突然揚手打了俞知閑一下隨后糾正道:“他是問我愿不愿意接受他會繼續(xù)照顧陶醉墨這個事實。”
俞知閑咧著嘴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因為他猜到了她的回答。
“你沒說愿意吧,不然也不會跟著我的車走了。”他撐著腦袋看著她,兩個人面對面瞧著對方,一點點的倦意讓彼此的聲音里都有點肆無忌憚的魅惑。
夏夜頗為自得地搖了搖頭。
“我懶得回答那個問題。”她說,“簡直蠢透了,我干嘛要喜歡那么個蠢貨?”
可沒人能回答得了這個問題,俞知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自己。
“這問題我也在問我自己。”
夏夜心里一沉,想著這事兒真是好笑,夏橙走在俞知閑的后頭,俞知閑走在她的后頭,而她走在了何漢川的后頭,只要有一個人回頭,事情都會好辦許多,但偏偏不,似乎所有人都決意要一根筋走到底了。
“你難過嗎?”夏夜輕輕地問他,“我在你面前說我喜歡他,你會難過嗎?”
俞知閑用便秘一般的神情捂著胸口仔細想了想,隨后搖了搖頭。
“好像不怎么難受。”他皺著眉說,似乎覺得這么說有點對不住夏夜,于是安慰性地補了一句,“只是有種,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攔也攔不住的無力感。”
夏夜愣住了,如果說喜歡上了何漢川是她這輩子一個無解的謎團,那被俞知閑喜歡就是另一個操蛋的難題。
“你應該難過。”她冷酷地說,“你說你喜歡我,所以你應該難過,要是喜歡得厲害點,還得撕心裂肺才對。”
“我說了,我不費那功夫。”俞知閑起身扯著夏夜的胳膊出了便利店,夜里的街道安靜得可愛,人行道旁的小店早就關門打烊了,只留了孤零零的一盞招牌燈還在店外頭忽閃忽閃。
俞知閑沒有上車,而是將胳膊架在夏夜的肩膀上,悠悠閑閑在大街上晃悠起來。
“如果何漢川是個王八蛋,我肯定會去把你搶過來。”他對夏夜說道,“可惜他不是,他看起來還不錯,只是不小心走到了我的前頭。”
夏夜安靜地聽著,隔著那薄薄的襯衫,她感受到了俞知閑身上的體溫和淡淡的海洋氣息,她突然問自己,為什么不愛他,為什么不能是俞知閑?僅僅是因為不愿意毀了原本的友誼嗎?還是因為夏橙?還是因為,比起喜歡俞知閑,從陶醉墨手上將何漢川搶過來似乎更為簡單一些。
“我不會再對你說喜歡,也不會再有任何這樣的表示,我甚至不會再和你單獨出來了。”俞知閑用他慣有的輕描淡寫的語氣對夏夜說,仿佛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隨便一說罷了,可夏夜心里明白,俞知閑從來沒有漫不經(jīng)心過,他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他這樣說了,就必然會這樣做。夏夜在那一瞬間有些心驚,像是有什么東西掉進了無底洞里,只聽見悠長的回聲,卻不明白到底到底失去的是什么。
她本能地攥起了拳頭,撩起一邊的嘴角微微笑了。
“需要這么嚴重嗎?”她的聲音發(fā)虛,但又竭力顯得肯定,以至于聲調(diào)聽起來有些尖利。
“我等著你自己撞南墻。”俞知閑用胳膊拽過夏夜的腦袋,低頭親了親夏夜的額頭,“誰知道呢,也許到時候我會在南墻下接著你的…也許我就不在了。誰知道呢?”
第29章 時間
四個月后
周一永遠都是最讓人心煩的,糟糕的交通狀況,一塵不變的九時例會,以及從上周五擠壓到現(xiàn)在的工作簡報,無論哪一件,都讓夏夜感到頭疼欲裂。她的辦公室在寫字樓的36層,能夠越過密密麻麻的樓頂看見那一點點躲在云層后的金紅夕陽,可就那一點點光根本照不進她心里。
郵件、簡報、明天的日程安排。艾米每天都會將這三件東西分別用文件夾夾好送到她的辦公桌上,一絲不茍井井有條,夏夜在一個月前進入了博彩公司總部工作,這對她來說真不是件輕松的事情,她以為自己會被安排到相對輕松的部門,但事實卻殘酷得多,夏陽將夏夜安排進了新酒店的籌建部門,那架勢看起來就像是要把她往鱷魚池里丟,然后看著她浴血奮戰(zhàn)成為新一代亞馬遜女戰(zhàn)士。那些圖紙、土建、審批工作看得她心驚肉跳,而那些數(shù)字和線條幾乎要將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夏夜轉(zhuǎn)身坐回了辦公桌后,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突然感到了一陣絕望,她想要逃跑,真想逃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去好好休息休息。可她是個夢想家,不是個行動派。那念頭在她的腦子里轉(zhuǎn)了兩圈,卻最終屈服在了那不停叫喚的電話鈴聲下。
她清楚她不能一走了之,她必須解決了所有的事情再離開,但她一定會走的,必須得走。
夏夜拿起電話喂了一聲,聽見艾米提醒她,基建經(jīng)理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著她了,于是她迅速地整理好了手邊的材料,拿起記事本和pad,走了出去。
==============================
陶醉墨放下報紙,將刊登了那一對兒的照片壓在了廚房的大人造石臺面上。他們真配,她木然地想,他很好看,她也一樣。即便在小報記者那樣充滿惡意的相機鏡頭下,他們看起來依舊很好看。
廚房的灶上燉著一鍋鯽魚湯,白白的湯汁正咕嚕嚕地冒著泡。陶醉墨往里撒了一點蔥,然后端起一盤涼拌西紅柿進了堂屋。
何漢川正在陪小飛玩樂高,兩個人盤腿坐在地板上,紅紅綠綠的塑料塊攤了一地。
陶醉墨放下菜,開口唉了一聲,順口報了個時間。
“快六點半了,該要回去了吧?”
何漢川抬頭看看她,小飛也跟著抬起了頭,大叫著問是不是吃飯了。
陶醉墨點點頭,把孩子拉了起來。
“去洗手。”她對小飛命令道。
何漢川等小飛進了洗手間,這才慢慢起了身。
“有事兒要和你說。”他等著小飛走進了洗手間這才轉(zhuǎn)頭沖陶醉墨道。
廚房里魚湯的香氣漸漸漂了進來,在屋里暖黃色的燈光下有一種家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