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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喜可賀的是,哀家第二日就去垂簾聽政了。
今天最大的事情就是霍云琰得勝回朝,現在大部隊正在朝京城開過來,何其壯觀。
那日因為哀家一句戲言說聽不清而遭到重曄和蕭湛打壓的大理寺丞終究還是被撤了職,換了一個更年輕且聲音洪亮的來頂上,哀家是打不了盹了。
有人提議要給霍云琰論功行賞,問題就是賞什么,蕭湛認為爵位,金銀財寶這樣的真的見多不怪,霍將軍勞苦功高,應該不是這些俗物和虛爵可以收買人心的。
于是重曄頭一偏,問我:“那太后有沒有什么想法?該如何論功行賞?!?
這哀家怎么知道?。?
我認真思考完就開始胡說八道:“哀家身為女子,自然思維同男子不同,按哀家的思想,霍將軍為大齊效力,鎮守邊關上陣殺敵,在邊關守了好幾年,人應該消瘦了許多,那么滋補品是不可少的,另就是,霍將軍為大齊付出了大好青春,哀家聽聞霍將軍尚未娶親,倒是可以為霍將軍物色一位賢內助,也好讓霍將軍無后顧之憂?!?
朝堂上突然靜默了。
我私以為大約是我冷場了,并且說了不太合時宜和不太討喜的話。
良久,重曄聲音沉沉:“太后所言頗有道理?!?
緊接著我爹個愛湊熱鬧的就說道:“霍將軍有功于我大齊,孤身在外許久,也該娶親安家了,不過說到此事,老臣好像記得攝政王年過二十五了也沒娶親,比起霍將軍,攝政王更加有功,攝政王是否也該考慮家事了?”
我心一緊,要不是妝太厚施展不開,否則我現在有點驚慌的表情真是要暴露無遺了。
沒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我沒覺得有什么,現在我爹一說,我倒是想起來,蕭湛確實也沒娶親,一直是孤家寡人,我一度無恥且厚臉皮的認為他是不是愛我愛的深沉所以為我守身如玉,雖然沒那個臉面去問,就怕戳人傷痕。
但是這件事被提上日程,我才意識到,蕭湛身為一個男人,他也是需要老婆的,更別提他的身份了。
我覺得自己長袖下的手正在不自覺地握緊椅子的把手,手心還隱隱地出了點汗。
一邊出汗還一邊在心里默默地抽自己耳光。
莊宜珺你不能這么自私,你自個兒這輩子是沒指望再嫁要孤獨終老了,你有什么資格讓蕭湛陪你一起孤獨終老。
剛想完這句話,蕭湛表態了:“多謝莊相關心,只是朝堂上不論家事,況且先帝遺命,要本王輔政,現在新帝剛剛繼位,政局尚未穩定,本王又怎能以自己的家事為重而棄皇上于不顧?待來日皇上親政了再考慮也不遲。”
我的手微微放松一點,緊接著我爹又說了一句話:“方才太后說,霍將軍勞苦功高回朝,需要一個賢內助,如此同理可見,或許攝政王也需要一個賢內助,臣斗膽,不知太后對此事怎么看?”
哀家能怎么看!
哀家能讓蕭湛一輩子為了哀家守寡么!
莊沛之,老狐貍,忒狡猾。
他就是故意在為難我,要是我反對蕭湛娶老婆反對的太明顯,很容易給旁人看出點端倪來,要是不反對,蕭湛就要抱得美人歸了,我心里會難過,這么突然的情況我都沒做好準備應對啊。
剛剛松開的手又攥起來了。
我的小心肝李長德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我的衣袖,朝著重曄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愣愣了一會兒,靈關一閃,頃刻間就明白了李長德意思。
我輕咳兩聲潤潤嗓,隨即開口:“這件事是攝政王的私事,哀家不好全權做主,一切看攝政王的意思?!?
蕭湛的脾氣我太清楚了,如果我剛剛說的是,好,一切哀家承包了。
那么可能今晚他就抱著美人洞房了。
在今晚就難過和以后才難過之間,我選擇以后再難過。
隔著簾子我看不清朝堂上人的表情,但是卻厚臉皮的認為蕭湛現在心里肯定高興的很。
我爹他讓我進宮的時候沒跟我說過到底讓我干嘛,是讓我在朝堂上同意附和他的觀點還是怎么著一直沒個準信,好像唯一明說的事情就是讓我在朝堂上的簾子后面坐著鎮場子,可是鎮了場子接下去要干嘛呢?
靜了一會兒,莊相又道:“那么臣再斗膽提議,為霍將軍選賢內助的事情,不如由太后親自來挑選,成就一段佳話?”
我一怔,合著是在這里等著我呢。
☆、哀家開始吃肉了
我爹那是司馬昭之心,莊宜珺已知。
給大將軍選妻這個事情就跟給豬八戒挑媳婦一樣困難,首先要攬下這個事情就需要一定的勇氣,哀家私以為自己是勇氣不足的。
其次,我又不認識這個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霍云琰,憑什么就要幫他選老婆,萬一選了一個他不要怎么辦?萬一選了一個不合適怎么辦?
這哪還算是選賢內助,明明是去制造家庭矛盾的。
最后,這就是我爹的陰謀,雖然陰謀兩個字可能夸張了點,但是無疑是一個伏筆。
如果我爹授意我選一個他內定的女子做霍云琰的妻子的話,那么他的想法就是策反霍云琰站到他那一邊去,和蕭湛反目一下,順帶把兵權也分掉一點,這樣的話,蕭湛的實力就跟他沒法比,待將來時機成熟之后,除掉蕭湛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是個好想法,但是真的不一定行得通。
于是哀家坐在簾子后面篤定道:“現在霍將軍還沒有回朝,等他回朝之后再討論此事也不急,現在為之過早了,況且霍將軍多大人了,這種事兒要是還要哀家做主,那他當真是太無能了。”
我曾經想過一個問題,要是有一天我爹跟我明說要我跟他里應外合助他奪位,我到底是答應還是拒絕,雖然我覺得我的結局應該是一樣的,但是結局是結局,史書會怎么寫又是另一回事。
我這個人比較膚淺且好面子,尤其在意這些事,比如旁人的看法,比如史書的寫法。
將來重家的子子孫孫看到史書記載,是記住了一個吃里扒外為父作倀還是深明大義大義滅親的先祖,那我選后者。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不作死就不會死,我生在莊家那是我沒法改變的事情,但是嫁出去的太后潑出去的水,我將來要干嘛,左右又不在我爹眼皮子底下待著。
你管哀家干嘛?。?
重曄適時的出來打圓場:“莊相的話在理,太后的話也一樣在理,這件事情也不急在一時,來日等霍愛卿回朝了,我們可以好好的討論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