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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奇怪了,“多久沒住在這里了?”
“上回你爸回來后,這里就沒住了,可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張凈攏攏肩上頗具異域風情的披肩,略略挑眉,“你過來這里做什么,是來找周作的?”
我點頭算是作是回答。
“隨你?!睆垉艮D身往屋里走,走了兩步,步子停下了,再回過頭看我,“你為什么要救秦嬌嬌,讓她把孩子流了,你不是更解氣?”
我仿佛能看到她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惡意,然而還沒等我看仔細,她瞬間就笑了,雙手拉著披肩的尾端,長長地嘆口氣,眼里有些愁色。
“秦百年還以為你怎么了秦嬌嬌呢,要不是看了報紙,還要以為是你故意推的呢?!彼穆曇舨恢?,帶著嘲諷的意味,“現在跟天天二十四孝老爸一樣跟顧麗真一起伺候著人呢,還不如流了算了,一了百了,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我默了。
并不去想張凈怎么會這樣子,要說她嘛,不待見秦嬌嬌母女也是情有可原,誰讓秦百年是她丈夫,并不是顧麗真的丈夫,她就站在家門口同我這么說,好嗎?畢竟是在秦家門口,而不是一個避開人的地方。
我不嫉妒了,真的,從送秦嬌嬌進醫院后,我再也不嫉妒了,承認我與秦百年沒有父母緣,并不是那么困難的事,自從我承認了這點,就再也不嫉妒了。
“我要是沒看到她,我可能不會幫她,但是我看到了,實在是沒辦法不幫她?!蔽野盐业男袨樽隽藗€簡單的解釋,“我先走了,再見?!?
說走就走。
其實我得去別墅,我還記得周作的別墅,盡管他不止這一幢別墅,我所能想到的就是那一處別墅,再度叫了出租車趕往目的地。
別墅的門也關著。
我好不容易跑過來,別墅的門居然關著——
我真急了,想找手機打電話給朱茶紅,想問問周弟弟的電話,來得太急,手機都沒買,手機卡也沒補過,我找不到可能聯系周弟弟或者周各各的方式,周各各如今是副市,想見一面挺不容易;周弟弟到是好找,可惜我記不得手機號。
“周作——周作——”我一邊按門鈴一邊沖著大門叫,見沒有反應,索性還是用腳踢了好幾下,“你在不在?你在不在?”
“周作!”
我以為人又不在,想最后再敲敲,沒曾想,大門突然地被拉開,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周作,他臉色微暗,甚至瞧不出一絲精氣神,就像是久歷時間的大廈要被踏平一樣。
“白白——咳——”他連忙用手捂住臉,將大開的門弄成小小的縫隙,“你回去吧?!?
現在叫我回去?
我簡直想要翻開他的腦袋看看,看他的腦袋里都漲了些什么破東西,抬眼看他的臉,跟我平時的印象絕對是兩回事,這樣的他,像是失去了一切似的,我心頭微酸,對他的話到是絲毫沒有意外,反而大大方方地問他,“你神經病呀,叫人過來就過來?叫人回去就回去?把我當猴子耍?”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字數有點少,實在是沒從卡文中走出來
☆、第0676章
“咳咳咳……”
他到是咳嗽起來,手死死地捂著嘴。
我盯著他,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想也不想地就去擠門,也不知道是我力氣用的太大,還是他本身沒力了,居然真讓我撞進去,還連帶著他都往后退,那身體看上去非常的薄弱,幾乎往后倒——
我甚至來不及多想就去扶人,一碰到他我才發現他身上燙得驚人,就跟一團火似的,連我都覺得快讓他身上的熱度給燒灼著了一般,“你怎么了?”
“沒、沒事——”他往后退,手試圖掰開我的手,“沒事,咳咳咳——沒事的……”
沒事才是怪事,咳成這樣子,還燙成這樣子,當我沒長眼睛不會看嗎?可我心里五味雜陳,——又不忍心,對,就是不忍心,盡管我說自己自私,其實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心太軟了,好像一下子就能原諒了他般……
“沒事你個大頭!”我心里煩躁,為了心里的想法,特別的煩躁,忍不住就罵他,手到是扶著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個大男人,一直是矗立在我面前如同大山一般的男人,現在虛弱地靠在沙發里,薄薄的嘴唇微干,缺少了水分,我不由得想將心里頭的煩躁都發泄出來,“周作,你想死是不是?這么高的溫度,你們家是破產了,還是叫人打砸了,連上醫院都不去?神經病是不是都這樣的?”
“我沒神經病——”
他有些虛弱地打斷我的話。
我瞪他,“不是神經病還能是什么?”
“我真不是神經病——”他居然還有力氣再說一遍,掙扎著手還想來拉我的手,“白白,我真不是、真不是的——”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那手可燙了,燙的像是他第一次碰到我肌膚時的感覺,連我的心都跟著顫了,卻是不敢與他的手再碰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不是神經病是什么,有你這樣的人?半天前還好好的,半天后就變臉變得叫人認不出來的,還不是神經病是什么?你又不是沒有家庭醫生,想燒成傻瓜是不是?”
“怎么又是傻瓜,又是神經病我,我有這么差?”他還抱怨——
我“呵呵”他一臉,還敢跟分辯?不是神經病跟傻瓜,還能是什么?“那不然咧,你是什么東西?說來我聽聽,要是說的好,我還給你拍拍手……”
“白白——”他才喊我的名字,就咳嗽了起來。
我朝天花板一翻白眼,“別叫我的名字,聽了就覺得惡心,上次你還這么叫我,結果就黑我一手,我可不敢聽你這么叫我。”往他對面的沙發上一坐,我把兩腿極沒有禮貌地擱在茶幾上,更沒有脫鞋子,“不過也行呀,你燒死也行的,我就等著,你幾時燒死了,我才走,要不要我再弄點冰水,給你淋淋,淋成再可以往上燒個度數的,要不要?”
“白白——”這回,他的臉強自撐出嚴肅的表情來,可一下子就沒有了,似乎有些無奈,“你家去吧,省得你跟我一樣?!?
他話說的很慢,一字一句的,跟平時不一樣。
“你以為我能跟你一樣變成神經病跟傻瓜?”我立即當作聽不明白他的話,硬是把他的話給曲解了,當著他的面,拿起右手沙發邊上放著的電話,口氣涼涼地問他,“你那個什么醫生的電話是多少?”
“你快家去——”他也瞪我,“我不要你管。”
“你當我喜歡管你?”我涼涼地問他,不將他的惡劣態度放在心上,反倒是顯得心情極好地朝他笑笑,“你最好就燒死在這里,我最樂意看到,當然,我是個見不得別人死的,你難道電話來就是想讓我看著你死的?嘰嘰歪歪的,還是個男人不?你要是不想讓我過來,半死不活地給我打電話做什么?耍我呀?耍我一次不夠,還是耍第二次?”
我就把電話隨手往外一扔,也不管電話會怎么樣,看都不看一眼,伸腳又將茶機上擺放著的一套茶具往地上揮開,聽得那些脆響,我也沒多看一眼,就當作是一堆垃圾而已,反正是花的他的錢,與我半點干系都沒有——
他就看著我——現在到是不說話了,神情蔫蔫的,像是雨打的芭蕉般。
“就說你是個神經病還不相信,自己打的電話,現在又跟個別扭的大姑娘似的,我幾多耐心都不夠臉折騰的,都是雙重神經病的,”我這個人嘴巴刻薄起來嘛,還真是一時半會收不住,就使勁地指責他,“你以為你是誰呀,都一把年紀了,還想跟個小后生一樣的搞情緒,我哪里對不住你的,你非得就這么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