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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的班機,已經出國了?!彼氐淖謹当葎偛哦啵鎵蚋纱嗟?。
干脆的讓我牙疼,拿了我手機,他到是出國了,“那幾時回來?”
“兩三天?!崩顒賯ニ闶怯袉栍写穑耙坏戎芟壬貋?,我替你聯系一下?”
這么好心?我反而不相信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用。”我朝他咧開嘴,裝作笑得很熱絡,“你就跟他說,我手機就當給他的禮物,讓他好好保管著,我還是去換個新手機,號碼也換個算了,反正好兩年沒換過手機號了,手機號這東西得時常換的?!?
“那我希望秦小姐選個好手機?!?
我真是不被周作氣死,也得給他的助理氣死,呃,現在到不是助理,而是勞什子總經理的,我把不待見周作的情緒都表露出來,李勝偉說話的時候,我還高貴冷艷地“呵呵”兩聲,并不管李勝偉如今冷著一張臉。
做好人難,做好事也難,我沒想到昨天的事很快在網絡上瘋傳,不止是我救人,而且還有一些旁觀圍觀人的無動于衷,都紅果果地表現出來,一點遮掩都沒有——我瞬間被塑造成“助人為樂”典型,撲天蓋地的報紙也緊跟潮流,又將我拱上頭條,尤其是我擋著秦嬌嬌的畫面,更是各大報紙頭條,弄得我突然間紅了一把。
紅的真是莫名其妙,我還聽說可能得個“見義勇為”獎,當轉天上班時,同事問起這個事時,我都推說自己都糊里糊涂的,本來就糊涂的。
我好像一下子就成了“榜樣”。
就是同事們也時不時到我辦公室來看我,要不是我自己知道自己很正常,說不定要懷疑自己是多長了角,就是我對面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同,瞅著羨慕極多。
臨近中午下班前,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我等聲音響了好幾下才去接電話,真是弄足了架子,等接聽電話時,我才發現我自己心急呀,這都不看看來電顯示的,怎么就這么急呢——
“白白?”
清晰的聲音,像在耳邊。
讓我心里一跳,就想立即掐斷通話。
“白白,我有點不舒服,沒坐下午的班機出國,你能過來嗎?”
我聽到他的聲音,有些疲倦,我認識他的這些年里,從來就沒有聽過他的這種聲音,就像是精氣神一切都沒有了,讓我有心驚。
“你、你……”
我居然問不出口,跟個木頭人一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對面的小姑娘下班走人,而我逕自待在原地,動也沒有動一下。
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
我想問這個,話到嘴邊怎么也問不出口,就像是堵在胸口,堵得我難受——比那個晚上見他守在樓上,我連窗前都不敢站還要更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我更新了,算是雙更不?
☆、第075第章
但是我迅速地掐斷通話,不敢再聽他的聲音。
人坐在位子里,手不能克制的顫抖,眼睛死死地盯著桌面,我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自己的耳朵就出現了幻聽,從來都是強勢的周作,在我的生活總是留下強硬作風的周作,仿佛一下子就倒了下來,那么疲累的聲音,一下子讓我恐懼不已。
他是誰呀,他是周作,仿佛無所不能的周作!
可他——他、我幾乎不敢再坐著,人神經質地站起來,——昨、昨天李勝偉還說他出國的,出國的,我的手在翻著桌面的東西,疊著一堆資料,我拿開,放到一邊,底下沒有任何東西,我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再將拿開的資料放回去,被放過的地兒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可我就是把資料放來放去的,手沒有個空閑。
“秦姐,怎么了,是找什么東西嗎?”對面的小姑娘好奇地問我。
這聲音,像是驚魂之聲般,將我從莫名其妙的慌亂里狠狠地拽了出來,我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資料,全是上面新轉發下來的資料,我好像太不正常了,趕緊地將這些資料夾到文件夾里,我才算是慢慢地鎮定下來——
“秦姐,你不是說要早一步走去看看新手機?”小姑娘又問了一句。
確實我早上說過的,想要提前十分鐘走,方便去看看手機,有了手機,再到營業廳去把原來的手機卡補辦回來,沒有了手機,就跟失去方向一樣,所有的號碼都不記得了,簡直跟個睜眼瞎子一樣。
“哦,哦,我先走一步。”
我趕緊拎著包,就往外走。
“哎哎,小秦,小秦?”
路過陳醫生辦公室時,我聽到她在叫我,我還是固執地往前走,當作沒有聽到她叫我的聲音,腳步是越走越快,沖著外頭走。
一走出單位,外面陽光曬在身上,金黃燦燦的,我頓時有種煩惱,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是去看周作,還是當作什么都沒聽到,有些叫我糾結,甚至是難以下決定,要不就是去,要不就是不去,我真覺得這恐怕是世上最難的決定。
不去,對于如今我與周作的關系來說應該是最正確不過的決定,可、可——我猶豫了,站在大門口,明明路在前面,我可以直接去買手機,眼前就像是被什么給擋住一樣,叫我難以往前再走一步。
就憑他那樣對我,我就應該毫不猶豫地往前走,而不是走相反的方向沖去周作的家,我往前走一步,都覺得腳下沉重,剛開始從辦公室出來那種腳步快的感覺早就無影無蹤,而現在這種沉重仿佛壓得我快要透不過氣來。
我甚至在猜測他可能得了不什么可怕的怪病,也許出國不是為了他的生意,而是為了他看的???想想還挺有可能,我從來沒聽過他那么沒有精神的聲音,就好像、好像一個鋼鐵巨人一下子就傾倒了下來,而沒有任何的支撐點給他。
我就瘋了一樣的,轉身往后跑,相反的方向,雙手高高舉起,試圖攔下出租車,拼車也好,還是空車也好,只要能把我送到周作那里,這一刻,我再也不能欺騙自己,迫切地想要見到周作,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也幸好,在我努力差不多十來分鐘后,終于讓我攔到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里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狠狠地深呼吸一回后,我才跟司機說清楚到底是要去的哪里,也不用想,就是周作的家。
去老周家,必須往老秦家門前走過,我沒看那里一眼,直直地地就走了過去,將老秦家給無視了,我如今與秦家,唔,這里有我血緣上的父親,跟血緣上的爺爺,其實我們跟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老周家的門緊閉著,像是沒有人。
我重重地敲了敲門,——門沒有人開。
這房子,透著歲月的痕跡,有種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偏是找不到一絲聲響,就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叫我更加擔心,不止手敲,見遲遲沒有人開門,我更是惱怒地用腳狠狠地踢上兩腳,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他們家沒有人?!?
我回頭,張凈站在老秦家門口,替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