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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門,她也跟著我進來,還順手關上門。
我奇怪地看著關上的門,裝作不明白地看著她,“有話要跟我說?”
“我都替你急死,怎么說一句‘人有三急’就跑了?你想不想頂張主任的位置了?剛才那么好的機會,你不跟周委員套套關系,我都替你愁,要跟他套好關系,哪里還愁頂不上張主任的位置?”她瞪著我,滿臉著急地沖我就是一溜子的話。
我——
羅書記想讓我頂張主任的位子?
我怎么也不能想象羅書記會這個意思,畢竟我一沒有人脈,二沒有背景,實在是頂了張主任的位子于羅書記也沒有多大用場,再說了,羅書記可能調到市里,不是區里,是直接去的市里,一個小小街道辦事處搞計生的主任,是他的人馬,根本沒有什么用場好不好?
我實在不敢接她的話,野心不是這樣子造就的,也不是我清高,不肯走上羅書記“嫡系人馬”的專車,那也得看我有沒有資本上去的,自己沒有底子,何苦要現在就走上去,還不如先在本職上待穩了再說。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話還是沒錯的。
“他新來的,有這個能力嗎?”當然,我沒說我自己不干,如果真有人想把我往上推,我也不介意往上走的,前提別把我拖入什么事里,想法很自私,只想得到不想付出,沒辦法,我就得小心點,“茶紅姐,你說真有戲嗎?”
朱茶紅點點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姿態,只差沒有跺跺腳了,拿手一點我額頭,語重心長對我說,“有機會給你上,就抓住,你不知道周委員是什么人,有他說一句話,比張主任說十句話都管用,張主任本來就屬意你接任,這次匯報工作就特意提你的名,也是跟羅、羅書記,還有周委員商量過的,不然,你們計生這邊這幾個人,資格都比你老,不是非得你去匯報工作不可的!”
“那茶紅姐,我得做些什么事才好?”
打蛇追上,才是好本事,我既不表態我一定要上位,又不表態我不想上,態度就得模棱兩可,行也行,不行也行,那樣兩邊都討好,不用得罪一邊。
“你實話跟我說,你跟周委員熟不熟?還是跟他女朋友熟?”朱茶紅一副要我與她交心的架式,“熟的話最好,都不用去拉關系,你跟他好好說說就行,這位子不是非得是你上不可的,總歸是有熟人好辦事,你曉得吧?”
讓我走周弟弟的門路?
我完全想不通周弟弟一個新來的,就能決定提任的事了?領導的世界真不是我這樣的人可以想象的世界,就算他家有背景,也不用著在一個小小的街道辦事處用力吧。
朱茶紅的意思我完全能理解,但是實行起來有難度。
“你自己考慮看看,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朱茶紅抱著胳膊走的。
我陷入了煩惱中,要說我一點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事,想想我來街道辦事處才兩年就能當上主任,確實是蠻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挺能讓我腰桿兒挺直,想想這后面的事兒,我才挺直的腰頓時就彎了——
還是再看看吧。
沒等把放平,想睡個午覺,手機到是響了。
我一看是王嫩嫩的電話,到是沒怎么在意地就接了。
“白白……白白……”
王嫩嫩那個說話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干脆。
我到是急了,“有事說呀,我還要睡午覺呢。”
“那個呀,那個呀——”她“那個了”好多次,才終于把事情補上來,“有個人來敲門,我本來不想開門的,可那個人跟我說,是爸來找你的,他是司機,叫我就這么跟你說……”
她一講完,就掐斷通話。
☆、第017章
我爸來找我了?
還真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尤其是想到這次他打電話讓我去接機的事。
萬分讓我受寵若驚。
僅僅是一分鐘,我迅速地就厘清頭緒,不管怎么樣都好,總得去見見,哪有親爸找上門,我這個當女兒的都不見人面?
所以,午覺也不睡了,我把鑰匙往包里一放,再在桌上找了找手機,又隨手將手機放入包里,關上門辦公室門之前,我還特意地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有點緊張,是真的,這都多少年沒見他了。
我趕緊騎著小毛驢回家,樓下停著輛黑色車子,心里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我親爸派過來的車子嘛,他這個人比較高調,走哪里都不忘記帶司機,說是司機,其實完全比司機的工作內容要開許多。
果然,我一過去,車門就打開了。
就跟電視劇拍的差不多,先下車的是司機——真不算是司機,算是我親爸的私人秘書,即使我親爸不記得明天干什么了,這位名叫張謹慎的私人秘書確實跟我親爸秦百年的行程表一樣,區別在于,行程表是一張表,而他是會走會動的、活生生的人。
他下車,不是來接我,真的,沒有要迎向我的意思,而是走向后邊車門,將車門打開,恭敬地站在車門外,“秦哥,白白來了。”
他跟我親爸年紀差不多,據說他父親是我那位爺爺,也就是秦老先生的警衛員,從父輩開始,他們之間結下濃厚友情,甭管工作上的事也好,還是私底下的事也好,他最清楚,也可能是根本就是他處理的,比如我親媽,就是他處理的。
問我怨不怨他?
怨張謹慎?
有什么可怨的?他又不是作主的那個人。
我朝他笑笑,一貫的,他還是繃著個臉,沒有多余的表情。
“怎么不能跟你張叔打個招呼,你就這木木呆呆的?”
還沒等我走到后邊,里頭就冷不丁地傳出極為冷硬的話,叫我著實愣了一下,我有那么一刻在想我親爸秦百年是不是吃錯了藥,這都哪跟哪的,突然就來這么一招,叫我面上有點尷尬——
我這個人在工作可能學會了圓滑,曉得自己得學會跟人相處,還要怎么跟人相處得更好,可在我親爸秦百年面前,我一直不自信,他一出面,我就覺得我的底子跟被人透光了似的,要說當個私生女也不是我自愿的,可畢竟我是私生女,又是我親媽想著套住我親爸而弄出來的人命,后來為了她自己過的舒坦點,而把一手賣給了我親爸秦百年,當然,她想過得好一點,這無可厚非。
他都指出我的“錯誤”,我還能不照做嗎?剛想彎彎腰,跟張謹慎打個招呼,“張——”“叔”字都沒有說出口,就讓人打斷了。
“還不上來!讓我在車里等你不成?出國留學回來后都工作這么長時間,連個禮貌都不懂?”秦百年這說話真是一點都不客氣,訓我跟訓什么似的,劈頭蓋臉的,他人在車里,連個面都不露,“下午請個假。”
理所當然的,訓了我,還讓我請假。
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