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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伯?他是大師伯?這怎么會呢?大師伯不是早就過世了么?”張九延的話越發添了張小小滿肚子的疑問,要問個清楚明白才肯罷休。
王揚見她的反應甚為可愛,故意賣關子逗她道:“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有兩個師兄,一個叫譚清,還有一個叫……石海生對不對?”
“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張小小見全被他說中,心中疑惑更濃,卻忽地生出一種恐懼感來,趕忙躲到她父親身后質問道。
張九延也奇怪王揚是怎么得知小小及其他兩人的姓名,他以前是斷定王揚已經死了的,所以在山崩地裂的時候死攔著李重元不讓他去找人,將其打昏帶回了云天門,可李重元一醒來,就發了瘋似地要去尋人,誰也攔不住。
張九延費盡口舌,勸了他不知多少回,才讓他接受了他師兄已死的現實,打消了再去找人的念頭。自此之后,李重元整個人渾渾噩噩,一蹶不振,張九延看著也傷心,陪了他好一段時間,方才慢慢地恢復過來,卻像是看破了世事一樣,性情變得冷淡,只顧專心修煉,既不管門派中的閑事,也不與人來往了。
經過一場惡戰,偌大一個修真門派不知死傷多少弟子,人才凋敝,景況慘淡,不過兩百年的時光,掌門及上頭幾位長老前后坐化而去。本來群龍無首,該由門派內輩分高,修為高的人來繼承道統,可最佳人選的李重元早就心灰意冷,看破世情,始終不愿出面,反倒推給了張九延來做,自己仍舊一人獨居在昔日三人所住的院子里,閉門謝客。
就這樣過了將近有三百多個年頭,直到二十多年前,他偶然間動了外出的念頭,回來時就在這云天門所在的云靈山腳下撿到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看模樣還未及滿月,身上只留有一張字條寫著他的名字,并無其他的詳情。李重元偶然間在嬰兒的小手背上看到一個眼熟的胎記,想起前事,又是驚訝又是激動,便立刻將孩子抱回了門派里。
張九延見一向不露面的他抱了個孩子回來十分吃驚,方才知道他是因為胎記的緣故才收養了這個孩子。他清楚李重元對他師兄的情意,怕他這些年過下來還余情未了,反倒寄托到這個孩子身上,日后會鬧出什么矛盾變故,他一心一意是為李重元好,便將話跟他挑明了說。
李重元卻也明事理,告訴張九延他收養這個孩子一來是因為他師兄的緣故,二來也是看他可憐,與自己有緣,他向著張九延保證收養他只將他當徒弟看待,不會有其他的歪念頭。然而那孩子一天天地長大,李重元卻也如常人般一天天地老去,到最后變成一個頭發花白、年逾六旬的老人。
別人都道大長老老了,只有張九延知道他是用心良苦,再加上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在李重元寵溺譚清這件事上也只能規勸兩句,別無其他方法。正因為師父、掌門教徒無方,治下不嚴,才會助長熊徒弟的氣焰,最后自取滅亡,由真正的王揚來接手。
張九延及李重元知道譚清是王重光的轉世,便認定王重光早已經死了,認定傅青書藏在冰洞里的只是一具尸體,現在那尸體復活過來,好好地站在他們跟前,自然是又驚又喜又萬般地不解,只待王揚親口講明白。
王揚對張九延及小小道:“我此次來,一是為了救重元,二是為了石海生的事情。”
小小聽到石海生的名字,早就按捺不住,立刻從她父親身后跳出來,也不怕王揚了,急忙說道:“石師兄已經被三師伯趕出師門了,大師伯你既然知道他,那知不知道他現在那兒?過得好不好?”
王揚一聽,確認石海生真得已被李重元趕出云天門去,知道自己是來對了,便道:“重元這件事做得實在大錯特錯,我會好好教訓他的,我已叫人去尋石海生回來了,其實譚清他并沒有死。”
“譚師兄他沒有死?那他現在在哪兒呢?”
王揚見到張小小急切的樣子,知道這丫頭是關心著自己,不由微微一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張小小起初不知王揚的用意,還特意四處地張望了一下,繼而像是反應過來,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樣,驚疑道:“啊?你說是你?”
張九延則皺眉思忖,王揚說的也不算有錯,真按胎記的說法,譚清確實是他的轉世無疑,只不過現在他們的王師兄既然沒死,那轉世一說也就行不通了。
“重光,重光,怎么你原來還有個名字叫譚清啊?”
就在張九延父女滿腹狐疑的時候,王揚身邊忽地憑空出現兩個人影,一紅一白,一個嬌小,一個高大,那嬌小的紅衣少年十分俊秀可愛,那高大的白猿打扮成人的模樣,卻有些不倫不類,且面容略顯猙獰,把張小小嚇了一跳,不由驚呼出聲。
這兩個調皮鬼齊齊地朝著張九延父女嘻嘻地一笑,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傅青書與李重元,此時李重元既已恢復到了年輕的模樣,阿黃自然認得他,嗷地一聲大叫,拉著小白就興奮地朝著李重元撲去。
傅、李二人被他們這么一打攪,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陡然消失,阿黃一下子躥到李重元面前,一把抱住他道:“重元,重元,我想死你啦!”
小白有樣學樣,也不管李重元是否與他相熟,猿臂一伸,也給了他一個熊抱。李重元反倒嚇了一跳,急忙掙脫,閃到一旁,警惕而疑惑道:“你們是?”
阿黃也不惱,笑嘻嘻道:“怎么不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