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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給我住手!住口!”
王揚聽得實在是聽不進去了,他先前本來還想好心勸他們,哪里知道這兩個家伙分明就是吃了火藥,脾氣一個比一個沖,火氣一個比一個大,話說得也一個比一個急,他是無從插嘴,想攔也攔不住。
后來見傅青書話說得有些不堪入耳了,李重元又一副要與他拼命的樣子,王揚真是又生氣又無奈,深覺這兩個人再這么嘴碎下去,不光互相拆臺,把家底都要給掏出來了,因而指著兩人的鼻子斥責道:“大庭廣眾之下吵吵嚷嚷,你們不嫌害臊丟人,我還嫌丟人呢!你們也不看看有多少雙眼睛看著,還這么口無遮攔,胡說八道!你們不走,我要走了!”說罷分開兩人就要自行離去。
“師兄,是他挑起的!”
“師兄,分明是他欺人太甚!”
“閉嘴!”王揚指著傅青書責備道,“青書我明明告誡過你,見了重元不要跟他起沖突,你偏偏不聽,還口無遮攔說了那么多捕風捉影的話,趕緊把你的醋瓶子給我擰緊了!”
“師兄……”
他教訓完了傅青書,見到李重元一面喚他一面挨近過來,也厲聲道:“你也給我閉嘴!你寵壞譚清,趕石海生出門這兩件事我還沒說你呢!”
接著又對兩人放話道:“等見過了九延,再找你們兩個算賬!要是再吵,統(tǒng)統(tǒng)給我滾出去!”說罷徑自拂袖而去。
傅青書與李重元面面相覷,一下子被王揚散發(fā)出來的威嚴給震住了,俱都不敢出聲,過后才反應過去,急忙便要追上去。兩人又互看了一眼,一個橫眉冷對,一個怒目嗔視,俱都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即別過臉去,各自追趕兩人的師兄去了。
這場衍生出來的變故真是來得突然,結束得也快,在場的圍觀弟子總覺得他們的大長老和那個傅青書吵架有點爭風吃醋的味道在里面,但是他們吵架的原因分明是來自于那個神秘的大師伯,可這大師伯分明是個男人,怎么可能會讓另外兩個同性拈酸吃醋呢?
王揚正要去尋張九延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可巧這掌門很快就出現(xiàn)了,大約是聽到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他甫一看見廣場上的這個陣勢,看見兩張許久不見的熟悉面孔,看到李重元和傅青書對峙,猛然間愣住,像是不敢置信般眨了數(shù)次眼睛,直直地盯著向他走來的王揚,一時間竟似忘了說話。
隨即還是被他女兒張小小給搖醒的,只聽他女兒指著面前之人,大驚道:“爹,爹,他就是冰里面的那個人!”
80第八十章 :三百多年后的重逢
張小小大驚起來,只覺得原本被封在冰里面的人突然間復活過來是件異常古怪蹊蹺之事,便要提醒她爹小心。然而她爹見到那人除了過分驚愕之外卻并無任何警惕與戒心,反倒嚇到了似地磕磕絆絆說道:“是、是王師兄……嗎?”
張小小聽言猛地一愣,繼而反應過來,他爹的師兄不就是她的師伯嗎?只是眼前這個人又是哪一個師伯?她怎么不認得,又從來沒有聽說過?趕忙拽著張九延的胳膊說道:“爹,他是誰?你為什么要喊他師兄?”
然而張九延此時卻已顧不上與她說話,急匆匆地迎了上去,再度喊道:“王師兄,真得是你嗎?你不是已經(jīng)……”
王揚明白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笑道:“九延,是我,我是王重光,我沒有死,我又活過來了!”
“你活過來了?這、這實在是太、太好了!”
張九延一面嘴里不住地念叨著太好了,一面激動地攥緊王揚的手,一面不住地上下打量著他,仿佛還不敢相信王揚的死而復生,還在確認眼前之人的身份。
張九延雖然聽自己的女兒說過冰洞發(fā)生的事,聽女兒描述過那人的樣貌,隱約猜出那人的身份,然而其中涉及的都只是上一代的恩怨,并未將詳情包括冰中之人的身份告訴她,所以張小小對突然出現(xiàn)的王揚一無所知。
再加上她已看清下方與她的三師伯李重元對峙的那人正是傅青書,想起此人殺害了譚清,又連累石海生被逐出云天門,她真是又驚又懼,又氣又恨,想起王揚當時也在冰洞中,便將他倆看成是一伙的,趕忙來拽她父親,著急喊道:“爹,爹,那個大魔頭傅青書也來了,是他害死了譚師兄,難保這個人與他不是一伙的,又來尋我們云天門的晦氣了呢!”
張小小一句話方才把張九延從重逢的喜悅之中驚醒過來,想起另還有一個棘手的傅青書在場,看情形,王揚極有可能是與傅青書一道來的。他是知道王揚的為人的,斷不會跟傅青書一樣肆意胡為,倘若知道傅青書的所作所為,說不定還會加以訓誡,因此,雖然“大敵”當前,他也不甚緊張。
王揚聽見張小小說話,一轉頭,果然見這個丫頭極為忌憚警惕地望著自己,見她果然如傅青書所說好好地,未曾受傷,便對她笑了一笑,道:“你叫小小對不對?”
小小果然驚了一驚,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繼而像是恍然大悟,指著他質問道,“果然,你當時在冰里面是活的,并沒有死,是故意閉著眼睛不說話嚇我們的?”
“小小!怎么對著大師伯你你你的,這樣沒禮貌。”不待王揚回答,張九延率先責備她道,“還不快來見過你的大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