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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家伙居然主動幫陸文龍擋了一槍!
就好像陸文龍這當大哥的,為弟兄兩肋插刀,幫自己人擋風遮雨成了習慣,齙牙駒這大佬,也不是白給的!
能當大哥的,既有出了事把手下小弟推到前面當擋箭牌的,也更有義不容辭擋槍子兒的!
齙牙駒能從七歲出道,一直攀爬到今日,幾乎成為澳門古惑仔頭牌老大,他本身還是有這份擔當跟義氣的!
就因為陸文龍救他,或者說在生死關頭把他推開?
老實說,陸文龍也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居然還有人愿意替他義不容辭的擋槍子兒,還是那個剛剛認識,一臉不爽的齙牙駒!
陸文龍真的楞了一下,可是看齙牙駒一臉痛苦的中彈,接著自己腹部一熱才有痛感傳來!
陸文龍的右手被齙牙駒給壓在胸前,那支槍就不容易拔出來,幸好他的脖子后面還有一把,那把塑料手柄的女士手槍被陸文龍猛然拔握在手中,其實很不方便使用,他那可以輕易抓握棒球的大手掌,連無名指都沒法扣住手柄,就好像用拇指和中指挾著小巧的手槍,食指就跟在撥動玩具手槍一般扣動扳機!
威力卻一點沒變小!
水房坤連開三槍,除了第一槍打飛,后面兩槍都擊中了齙牙駒,他原本是可以把一彈匣子彈都傾瀉到自己這個昔日大哥背上的,可陸文龍神出鬼沒般變出一把手槍擊發,還是嚇了他一跳,他也沒有那種玉石俱焚的豁出去心態,下意識的就閃躲,所以后面就來不及射擊,陸文龍手上功夫還是了得,手槍雖然輕,后坐力也大得不一般,這種女士手槍的精度也很一般,但他連續不斷的射擊,七發子彈瞬間清空,水房坤前胸就有幾個綻開的血花,驚詫莫名的倒下了!
齙牙駒的那些弟兄已經撲過來,就好像總是在事情完結以后才到場的警察一樣,按住了水房坤,慌亂的要拖開齙牙駒,可齙牙駒把陸文龍抱得真是有點緊,陸文龍覺得自己的腰腹也疼,更是濕漉漉一片,只能艱難開口:“先一起,一起見醫生!”他是看見齙牙駒還有氣兒的。
沒人敢逆杵,一邊高聲喊那邊的車過來,一邊就沖向最后幾人,可沒等面包車沖過來,那些逃命的也都躺在地上了。
阿剛原本就是陸文龍那幫人里面塊頭比較大的,一直在工地上,力量更是出眾,情急之下猛然擊打,一路簡直就是沖殺過來,把沒有武器的幾人丟翻在地,而小莊原本拔出了軍刺跟在阿剛身后,結果聽見連續不斷的槍聲,立刻就拔出自己腰間兩支手槍警惕的朝著各個方向,昂然而立的小馬哥形象讓后面沖過來齙牙駒的弟兄們都有點小心。
結果是阿剛和那邊一個大塊頭一起把陸文龍和齙牙駒都給抱起來,小莊護送著上了之前那輛面包車,顧硯秋看見已經滴答起來的鮮血,只驚叫了一聲,就趕緊脫下身上的罩衣,徒勞的想給陸文龍止血,可顯然抱在一起的倆男人,只有齙牙駒背上的彈孔……
顧硯秋猶豫了一下,居然把捏成一團的衣服拿去給陸文龍擦臉上的汗。
也不給那不認識的橫肉哥堵住,還是小莊脫了自己的外套撕開內襯幫齙牙駒給包扎上。
真真是內外有別!
☆、第九百二十七章 遺憾
說起來陸文龍這一次真的叫點兒背!
整日打雁終被啄了眼,在車上就覺得腰腹部一片火辣辣的刺疼,但已經一臉掛著眼淚的顧硯秋在他腰間摸了半天,都沒摸著后背有什么血跡,子彈看來是從齙牙駒的背上打穿了進他腰間卻沒出去!
陸文龍神智還算清醒,睜著眼盡量露出點笑:“秋秋妹……不急……小莊,抽這丫的兩嘴巴,抱得太緊了。”
小莊明白他的意思,不停掐齙牙駒的人中,真急了就上手抽,旁邊跟著一塊的齙牙駒弟兄大急的暴跳如雷,小莊頭都不回解釋:“他不醒過來,沒等到點兒就死過去了!”這齙牙駒俯身趴陸文龍身上,倒是不會昏迷著舌頭堵住呼吸道窒息。
齙牙駒在小莊有點粗暴的對待下,還真的悠悠醒轉來,看見陸文龍的時候才松開點手,他的弟兄立刻伸手抱住他,陸文龍還提醒:“慢點……平躺到醫院再說。”這會兒鬼曉得什么地方受傷。
小莊手腳麻利的幫兩人堵住傷口止血,叫阿剛伸手一直按住,顧硯秋想按,可手上沒勁,于是她就一直陪著說話,看陸文龍其實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樣了。
可齙牙駒居然跟陸文龍并肩躺著,艱難:“六……爺,有膽識,好兄弟……”
陸文龍居然有點慚愧,他敢動手是因為他不在乎齙牙駒的性命,真換做他自己的弟兄,好比維克托那一陣他都投鼠忌器,一直不敢上,現在只能抽動臉頰苦笑一下。
阿剛小心的看著:“兩槍,兩個眼兒!”口氣似乎有點不忿,嫌人家齙牙駒沒把子彈給擋下來。
小莊也看:“這位是貫通傷,沒那么危險,就是失血過多,六哥這個得做手術。”
陸文龍臉色已經有點發白。隨口笑:“瑪德昨天剛取了彈頭,今天又來倆……”這實際上是繃著的架勢,換來澳門弟兄的側目跟大拇指。
不是每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這么淡然的,大多數人早就看著自己身上冒血的窟窿眼兒大喊大叫了。
所以直到診所抵達以前。陸文龍跟齙牙駒還能保持勉強的清醒。
去不了大醫院,只能到類似上次陸文龍取彈頭的私人診所,幫齙牙駒止血輸血都還簡單,這家伙運氣也不錯,沒有傷到臟器,縫合手術都很簡單,陸文龍的問題就很麻煩,因為這邊的醫師稍微診斷一下就得出結論:“彈頭靠近脊椎……以我這里的設備跟外科手術能力,風險非常大,非得去比較大的醫院!”
澳門這邊的醫院基本就沒法去。現在水房幫跟齙牙駒的火并已經成為警察關注的重點對象,中午時分才在大賭場外槍擊示威,不到三個小時,就直接火爆群毆,現場現在已經倒下起碼六具尸體。傷員十多個,警察肯定把各大醫院都作為查案的重點關注對象,甚至連這種小診所都開始有刑警開始探頭探腦查看。
所以現在也只能幫陸文龍止血輸血,好在也沒傷到大血管,沒那么危急,陸文龍臉上也開始有點血色:“回香港!”
必須回去了,現在搞成這幅模樣。真是從屯門一戰開始就走背字旗,陸文龍不知道自己呆在澳門這個風險頗大的地方,接下來自己身上還要打多少補丁!
齙牙駒已經能支撐著起來,一個人高馬大的馬仔舉著血袋跟在他身邊,過來坐陸文龍的病床邊:“留下來!跟我一起打江山!”表情端的是情真意切,求賢若渴的模樣!
想來陸文龍兔起鶻落的那幾下還是給齙牙駒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別是陸文龍后來拔槍射殺水房坤,更是干凈利落救了兩人的命,既然陸文龍救過他,他也把命還給陸文龍,現在相互之間就是過命的交情不談什么恩情好處了。
但開什么國際玩笑。堂堂一個華國奧運冠軍跑澳門來跟他一起搞黑*道經營,陸文龍渾身虛弱得完全無力都想笑,但真的笑不出來:“駒爺……你還是等我回香港把傷養好,ok?老子身上現在三個彈孔,都特么的還在流血……青山流水依舊在,老子只要還活著,不就隨時能跟你一起快活?”
陸文龍的江湖味的確重,話說得斷斷續續,但很硬氣,這個時候他說什么,齙牙駒都覺得熟稔了,想拍他肩膀又怕拍到傷口:“阿龍,那就等你來澳門喝酒了,兄弟!”他的話說得更情真意切,最后是拖著輸血袋親自把陸文龍送到海邊搭乘大飛的。
經過今天一役,澳門自然還是有藏在賭場后面的大佬,還是比他這個還要動手的層面高很多,說不上是齙牙駒他一人的天下,但起碼在臺面上雙花紅棍這個動手的層面,所有人都要在意他的意見了。
能在他要風得風時候不跟他分享勝利果實的強硬手段,自然也能作為未來的強援,從現實的份兒上,陸文龍也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一起來送行的還有張志強,他避開了警察的搜查以后,繞了個大圈才得到消息過來,站在齙牙駒的旁邊:“我叫你來見見阿龍,還是有膽色的,以后有的是合作機會,我還要在澳門停留一段日子,阿龍你就一路順風了!”
齙牙駒拿過身邊人遞上來的一個文件袋,扔給阿剛:“記著!隨時有什么事來澳門,阿龍,我們是兄弟!”
也許生死之交真來得干脆,陸文龍再對海岸邊上那幾條黑影揮揮手,快艇就在夜色中轟鳴上路。
一路順風個屁啊,偷渡而來又偷渡而去,四十八小時不到,陸文龍就挨了三槍,現在簡直有點奄奄一息的躺在快艇上,顧硯秋不在意浪大了,專心拿著血漿和輸液袋給陸文龍支撐,還叮囑速度別太快,風浪別太大。
小莊還是很警惕,對這些人都信不過,提著手槍站在駕船者旁邊,一瞬不眨的直到快艇前方出現繁華都市,無線電臺里面也聯絡上岸邊的人,才大松一口氣。
信字堆的人到岸邊來接,陸文龍被擔架抬著過了海灘,葛炳強就在公路邊:“還撐得住吧?馬上就去醫院!”他算是半洗白的身份,也有資助比較有實力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