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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龍有自己的打算,裝昏迷,顧硯秋臨靠岸已經(jīng)打了電話:“把六哥送到尖沙咀,李家的救護車就在那里等著的,現(xiàn)在六哥的傷勢很嚴重,必須動大手術(shù),澳門那邊都做不了!”
葛炳強有點瞠目,但沒說什么,看看陸文龍給包得比較多的繃帶和那散落的血袋冰渣,阿剛還一直舉著輸液袋,搖搖頭就讓手下人趕緊。
剩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李家一直都是香港最高等級醫(yī)院的最大資助者,急救車就等在路口邊,比較意外的是,維克托也帶著多個保鏢等在那里,一看見昏迷不醒的陸文龍就急得有點發(fā)抖:“趕緊走!趕緊走!進手術(shù)室……”葛炳強的車隊猶豫一下,還是跟上了。
維克托跳上救護車,一手抓住陸文龍的手,緊張得要命……
等一大隊車輛沖進李家贊助的香港大學醫(yī)學院,另一隊車載著蘇文瑾她們也到了,老李也在其中,原本靜謐的長廊里立刻擠滿了人,一貫喜歡守在豪門之外打探消息的狗仔隊在最近時間特別敏感,一呼百應(yīng)的也云集到醫(yī)院大門外,保鏢們在確認雇主環(huán)境安全以后,都給調(diào)到下面去阻擋媒體了,如果按照葛炳強的想法,是要干脆調(diào)一幫兄弟過來維護秩序的,但李家顯然不愿跟黑*道拉上關(guān)系,只能悻悻的作罷。
蘇文瑾強抑住表情,畢竟臨靠岸時候陸文龍給她打過電話,淡淡的吩咐阿剛指揮其他來香港的弟兄:“去幫幫忙維護秩序,秋秋妹過來給我們說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顧硯秋這一次算是除了陸文龍睡覺洗澡,基本都陪在旁邊的,主播嘛,也不怯場,伶牙俐齒的就把陸文龍從登上澳門開始就一點一滴詳細敘述:“六哥說了,原本就是打算過去走一遭,找機會辦完事就回來,誰知道出了這么多岔子……”
維克托還是搓自己的大腿:“都是因為我……”
老李皺眉毛:“物以類聚,我說過很多次了,阿龍總是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這一次看看吧!還好保住了命,那就算是個教訓(xùn),好好汲取教訓(xùn),不然以后怎么能堪當大任?”是有責備的口吻,但更多是松了一口氣,言語之間更不掩飾以后要讓陸文龍跟李家之間關(guān)系更為親近的打算,聽上去,陸文龍真的是因禍得福了。
在老李面前,葛炳強就要顯得低調(diào)很多,基本不吭聲,只是他的電話比老李還多,接二連三的響起,既有道上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有澳門那邊匯報,甚至還有齙牙駒破天荒的打電話過來詢問陸文龍的傷情。
但無論怎樣,湯燦清已經(jīng)掬滿眼淚了,還得靠楊淼淼把她撐住,在這些時候,她根本不是家里年歲最大的那個,完全就是個聽聞?wù)煞虻瓜碌男∑拮樱瑮铐淀档男睦沓惺苣芰Ω鼜娨恍兆珷N清的手也滿臉焦灼。
手術(shù)持續(xù)的時間很長,接近七八個小時以后,才在眾人疲憊的目光中,主治醫(yī)生帶著遺憾的表情走出來……
☆、第九百二十八章 要命
李家在香港什么地位?
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媒體熱捧,這次大公子完婚卻一推再推,儼然引得珠江集團股價都有波動,要不是維克托頻頻公開亮相,之前傳說他遭到綁架的傳言就真的會引發(fā)大震動了。
但終歸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李家大公子的婚禮緊接著宣布照常舉行。
新聞媒體各界照例暴炒整個流程,從賓客名單到宴客菜單,樣樣都要細細的拿來揣摩評判一番。
相比內(nèi)地的生活條件,香港一直都是有優(yōu)越感的,這一次更不例外,似乎香港富豪的一舉一動都能作為對比內(nèi)地的談資,但所有媒體或多或少的都提到,參加婚宴的大陸官方人員也不少。
那當然,新娘的父親是大陸高級官員,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一方面表明了李家對待大陸的態(tài)度,另一方面也給了香港上下了解大陸官員的機會。
一貫以來,大多數(shù)香港人對大陸官員還停留在穿著沒領(lǐng)章的軍裝,一手拿著紅寶書,一手收賄賂的嘴臉,真有點偏見,可真到了婚宴當天,云集在路邊的記者跟普通市民看見的是一身儒雅西裝的林長峰等人,還很有風度的對周圍揮揮手,才走進酒店。
場面的確富麗華貴,大宴賓客,整個過程更是全部對媒體開放,雖然不至于電視臺現(xiàn)場直播婚禮,但各種鏡頭記錄和見證了很多香港普通市民其實也沒見識過的富豪場景。
其實還是有分寸,算不上奢華,香港總督有到場,太平紳士也來了好幾位,在席間更是和林長峰以及駐港辦事處的多位大陸官員一起相談甚歡,無論不甘心撤離香港的英國政府有多希望暗地里做手腳,大陸方面又有多防備末任總督會下什么黑手,表面的功夫是要做夠的。
老李臉上有客氣的笑容,對每一位賓客都格外有禮。他當然也是鏡頭跟隨的重心,所以當他在主賓席邊的一桌跟幾位媒體界不熟悉的年輕女子低頭交談的時候,記者們禁不住竊竊私語:“哪一家的?小公子的女朋友?小公子怎么沒有到?”
終于有眼尖的:“那不是楊淼淼么?陸文龍的女朋友?怎么沒看見陸文龍?”這兩口子畢竟是奧運名人,跟維克托的關(guān)系也公開露面好多次。女朋友都到了,陸文龍卻沒出現(xiàn),就真有點奇怪。
不過陸文龍沒來,都比不上維克托的親弟弟沒來吧,所以這樣的疑問只是一閃而過。
比較特別的是陸娜,這個號稱香港時尚界新興小天后的小姑娘,頂著緹娜的英文藝名,剛在法國巴黎高檔定制成衣時裝周拿下超模新星頭銜,就趕著回來參加婚禮了,專業(yè)選手面對鏡頭的感覺就是不同。一身很正式的巴黎時裝長裙,斜露出半截長腿,在眾多鏡頭前嫻熟的擺了幾個姿勢,卻沒有照例接受采訪就急匆匆的進去了。
對于時尚圈人士來說,就是要珍惜每一次媒體曝光的機會。也許出席婚宴本身,都沒有這個亮相和順勢接受采訪重要,這緹娜可有點反常,不過看她現(xiàn)在儼然已經(jīng)跟李家拉上關(guān)系,身邊更是還跟著助理和保全人員的架勢,再加上在歐洲炙手可熱的上升勢頭,當然也不是一般媒體敢封殺折騰的。只能一片叫好聲的恭維她的傲氣。
陸娜真是剛剛下飛機,連裙子都是在機上衛(wèi)生間換的,因為按照她的日程,原本還有兩天才回來的,一臉焦急:“爸呢?怎么了?!”
湯燦清臉上的表情完全是生硬的,要不是看在林秉建的份兒上。婚禮都不愿來,盡量擠出點笑容:“還行,參加完婚禮,我們就回家去!”
楊淼淼拉陸娜在自己身邊坐下,給她使個眼色:“現(xiàn)在不說這個。婚禮。”
陸娜難得犯犟:“我要去看爸!他在哪?四姐,你帶我去!”轉(zhuǎn)頭找人,呂四也坐在這張桌上,只是一直低著頭,現(xiàn)在被點到名也只是低頭搖搖:“聽話,你小媽怎么安排怎么做。”
蘇文瑾表情就嚴肅,仰頭看她:“還要我一直仰著頭跟你說話?”
還別說,陸娜真的杵這個比自己矮多少的大媽,撇著嘴坐下,想問又不敢的模樣著急得不行。
場面大內(nèi)容就多,上臺講話的人都好幾撥,有香港總督,有大陸高官,林長峰和老李也要應(yīng)景,還有神父,更有新婚夫婦給三位長輩敬茶的橋段,媒體和大多數(shù)賓客是看得津津有味,唯有這就在主賓席旁邊一座的幾位姑娘,如坐針氈。
整個場景都在悠揚的歡樂樂曲聲中,維克托終于最后獲得自己發(fā)表新婚感言的機會,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一直沒露面的親弟弟小李終于出現(xiàn)在下面酒店大門口,他的車剛停下來,云集在下面的記者跟圍觀市民就涌上去,實在是想聽聽這兄弟之間有什么芥蒂的八卦。
這婚禮都舉行了一大半,親弟弟才姍姍來遲,怎么都說不過去,這中間是不是有點反目成仇的狗血劇情呢?要是小李能忿忿的再爆點料那就更完美了。
可小李卻一轉(zhuǎn)身拉開自己乘坐的加長勞斯萊斯后門,和自己的保鏢一起,小心的抬下一輛輪椅,上面穿著病號服蓋著小羊毛毯的不是陸文龍還有誰?!
這一下記者更是噼里啪啦的不停閃動快門,不管怎么樣,這中間的新聞消息可就更多了,聯(lián)系到之前李家大公子可能遭遇綁架的傳言,道上據(jù)說有消息這位奧運冠軍在其中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陸文龍表情平靜,準確的說是沒表情,跟他以前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活潑帥氣簡直判若兩人,甚至連身體都沒有絲毫的動彈,就被小李和保鏢指引著,兩個清秀女子推著進了酒店。
推著陸文龍的當然是沒參加維克托婚禮的顧硯秋和程思思,臉上也沒表情,快步進入酒店電梯。
小李站在觀光電梯里面看著表情木然的陸文龍,還真是有點五味雜陳,伸手在陸文龍那沒什么血色的手上輕輕拍兩下。
上一次乘坐這種觀光電梯,就是陸文龍跟張志強一起吧?
那時張志強還在意氣風發(fā)的給陸文龍宣揚自己要做人上人的理論,現(xiàn)在陸文龍就靠在這里,幾乎只有眼球能夠移動,看見下面還在盡力站遠點想用長焦鏡頭捕捉自己電梯畫面的記者,甚至連做表情都難。
剛剛站到麥克風面前的維克托顯然也得到了消息,略一思忖就說聲抱歉:“請稍候,我最重要的一位嘉賓到了。”伴隨全場很多人的目光,轉(zhuǎn)頭輕聲給林秉建說一聲,就匆匆走下臺,沖向大門邊。
林秉建那一直淡淡表情也有一抹驚喜,連忙走到蘇文瑾她們這一席壓抑不住自己的聲音:“他醒了!”
也許大多數(shù)人的目光都在那個新郎官身上,沒注意到這幾乎一桌都是年輕女子的席上猛然跳起,阿剛和做代表的兩個弟兄更是一下就要奔出去,卻被蘇文瑾叫住了:“坐好了!這個時候,一切都要穩(wěn)住,阿托的婚禮,我們不能喧賓奪主……”
有些時候,有些氣質(zhì)真的是分人,湯燦清都轉(zhuǎn)身了,聽見蘇文瑾的話語,艱難的控制住動作,還幫楊淼淼伸手拉住了陸娜。
那邊就看見維克托已經(jīng)雙手推著輪椅,從六七米高的古銅大門邊,順著長長的紅地毯把陸文龍推進來,小李還在匆忙的穿著禮服,這一切,都成了現(xiàn)場記者們興奮捕捉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