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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招待人員這種干凈又體面的事情,荷花是甭想沾了,伙計專程帶她去后院零食制作的地方,清洗油污、裝卸搬運等等各種臟活累活,這些才是她的歸屬。
荷花是一邊哭一邊干活,手上忙的連擦眼淚的功夫都沒有。等晚上一天結束后,她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這還不算,鋪子要關門了,她身上沒了錢,租賃不到合適的地方住,苦苦哀求人家活計再收留她在屋里住一晚上。
回應她的是被扔出鋪子的包裹,以及“砰”的一聲關門聲。
這會兒已是深秋,早晚的溫度極低,荷花冷得直打哆嗦,雙手不斷摩擦著胳膊取暖。
天色太晚,荷花則在默默回顧白天一天的情況,發現只有在牛車上那對母子有機會下手。中間那個婦人也確實撞了她一下,該就是那會兒動手的。
說不得那個趕車的跟那母子兩也是一伙的。
荷花心里這才后怕起來,慶幸人家只是對錢感興趣,沒對她下手。
這時候,她對外面的世界也沒那么期待了,她已經生了怯意,不敢再四處亂跑,縮著身子蹲在零食鋪子旁邊的拐角處。
真是三面透風的好地方!
這一夜,荷花基本就沒睡著過,每次剛有點兒睡意,這時,一陣冷風吹過,就啥睡意都沒了。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一雙熊貓眼,拖著被凍僵的身子,在周圍人異樣的指指點點的中捂著臉跑了……
第二十九章 二合一
荷花拼命地往前跑, 帶起了風來,頭發被風吹得凌亂,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衣服上還帶著昨天在陳記零食鋪子后院打雜的臟污在,黑黑點點的斑駁四散, 整個人狼狽的不行。
屋漏偏逢連陰雨。
她昨天以工抵債,在陳記大汗淋漓累了一天, 晚上又是蹲在三面露風的拐角處, 被冷風吹了一夜, 整個身子都被凍僵了。
哪怕是奔跑也沒叫她身子暖和起來。?輕?吻?小?說?獨?家?整?理?
很快, 她就生起了高熱。
肚子也在“咕嚕咕嚕”地叫。
偏生,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了。
荷花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她又累又餓, 又惶恐又無助,生病了還沒錢,沒錢看病抓藥等于身體好不了, 身體好不了等于活不下去, 所以, 她是馬上要死了?!
人一生病, 總會無限放大心中的恐懼, 把事情往最壞處想。
所以, 這會兒她整個人都泡在惶恐里。
她額頭滾燙,身上卻在一陣陣地發冷。
她雙手交叉環住胳膊, 借此籠住一點點的熱氣。一雙不甚清晰的眼珠子上下翻轉,腳下也在踱來踱去。
要不先回家,以后再找機會溜出來?
荷花心里在遲疑,在猶豫。她知道若是真的回去了,憑她之前對爹娘、對錦歡做的事情, 做的那么絕,一點兒情面都沒留。回去之后再想溜出來,談何容易?
但是,若是命都沒了,再說自由又有何意義呢?
荷花都視死如歸地做好了回去的準備,她都往回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不對。
好像她也不是身無分文,她身上不是還有從錦歡脖子里拽出來的一顆珠子嗎?
那珠子該值不少錢,幸好那個小傻子身上還有這個東西。
荷花心中“滕”地一下又升起了希望。
*
這回,她學聰明了一點,包袱不太安全,她將珠子緊緊握在了手中,確保再不會被人偷走。
而后,她往人多處走,邊走邊問路,去找鎮上唯一一家當鋪。走了老半天,她才終于磕磕絆絆地找到了地兒。
她剛進門,身上衣服破舊臟亂,仿佛都帶著一股子餿味,當鋪的老板見了就眉頭微皺,一瞬間又散了開來。
穿的這么寒酸,鐵定是沒錢且急用錢的。
有急用好啊,非常好,老板微微瞇起的眼睛露出貪婪的神色,慢慢等著荷花上鉤。
所以,當荷花小心翼翼地將手心的珠子展示出來讓老板出價時候,老板極力隱藏初見珠子時候的驚奇,一副不甚在意的口吻:“這珠子材質非金非銀非玉非的,不值錢,也沒人要,我要收的話頂多也就當個玩意兒放那放著。你若是要出手的話頂多十文。”
十文?
荷花揉揉耳朵,都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錦歡天天拿寶貝似的藏著掖著不叫人看見,一天摸上好些回的珠子就值十文錢?
她哪怕不懂賞玩這一套,見著這珠子都覺得不是凡品,是極珍貴的,老板只出十文?
這是瞧著自己好騙?
荷花二話沒說,扭頭就走。
*
只是,她獨身一人,這當鋪她進來容易、想出去就有些難了。
當鋪老板也覺得這珠子瞧著極為不凡,哪里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