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愛讀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時遷一番話,聽得時母眼淚簌簌往下落。
她到底是親娘,先前說叫凈身出戶也有很大的賭氣成分在里頭,終究還是沒舍得真叫兒子凈身出戶。
將家里在族親的見證下,算是平分了家里的東西。
原本趙氏還不樂意,說時遷病了這么多年,花了很多錢,平分不公平。時遷該得的少些。
孫氏也覺得趙氏說的很有道理,但她底氣沒有趙氏足,就站一旁聽趙氏跟婆婆掰扯,想著大嫂要是能從老太太手里多摳出來一點,她跟著也能沾光。
不過,顯然兩人是白打算了,本來族親聽說家里兒子兒媳逼著公婆分家就不高興,還敢當著他們這些的面頂撞公婆、提些有的沒的,本分大的幾個叔公直接拿著拐杖就往時宗兩兄弟身上揍。
指著鼻子罵他們,說是敢不孝父母,村里也容不下他們,把時家兄弟兩罵得滿臉通紅、這才算是歇息了下來。
*
分了家,時母的全副心思都放到了照顧時遷身上。
可是,時遷的身體狀況還是每況愈下。
時母心慌意亂之際,忽然想到之前在三昧寺替小兒子抽的那支簽,簽文說遇不上他命定的媳婦,小兒子恐怕壽數有限,若遇上了,壽數自好,名利富貴不可說。
所以,是不是他命里的媳婦出現了兒子就能好了?
如今,這支簽的簽文儼然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兒子命定的媳婦究竟在哪里呢?等著兒子自己遇上她,他的身體真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時母不敢干等著,怕時遷等不到那時候,她要自家找。
怎么找呢?
時母又去了一趟三昧寺,求見智遠師傅。
智遠和尚告訴她一個字:等
若是她能等,她又何苦來求?
時母開始跪求智遠師傅,從早到晚,跪了五個時辰,依然沒有準確答案。
時母拍了拍膝蓋,回去了。
智遠聽到小沙彌來回,說時母已經回去了,他長吁一口去。做人真的是太難了,他明天就要溜,免得再撞上這些麻煩事。
第二天,智遠吃完早飯,打包好包裹,又看見了跪在寺前的時母。
整裝待發,準備開溜的智遠和尚:……
第三天,智遠沒再躲了,出來見了時母,只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既然連著三天來跪求我,那為何從第一天開始晚上都會離開?一直跪著不走不是更容易打動別人?”
“我要是不回去,我兒子要擔心我。若他知道了我來佛寺為他跪這么久,他會覺得自己是拖累,會不想再活下去。”
所以,她回去后都不會看他,直接躺床上,兒子心思細膩,她怕兒子發現她走路姿勢不對,怕兒子發現膝蓋上的淤青。
怕兒子不想活。
智遠再沒說話,將手里寫好的東西交給她。
“這是?”
“生辰八字”
……
*
說回荷花這邊,她卷了家里所有的錢出逃,還搶了錦歡的珠子,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沒擔心生活的問題,生活不易,那全是因為沒錢,有錢到哪里都能過得好。
摸了摸包袱里面的錢袋子,荷花臉上全是喜意。她哼著歌,往最近鎮子上去。
她很少出來,走了半個時辰就有些累,剛好后頭有人架著一輛牛車經過。
駕車的車夫是個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長得很普通,不過自眼角至鼻梁處有一條疤痕。
牛車“噠噠噠”地往前,很快就到了荷花身邊。
“姑娘,搭順風車不?”
荷花抬頭看了男人一眼,盡管她很累還是拒絕了。
她才剛算計了錦歡那個小傻子,對于別人也抱有很強的戒備心理。
中年男人也沒放棄,對著她笑了笑:“姑娘,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隔壁李家莊的,經常趕車載人去鎮上,收個兩三文糊口。”
荷花這個時候已經很累了,又聽說是李家莊的,她心里的戒備又去了兩分。
她撩開車簾子,見里面也就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她就更安心了。
從包袱里拿出兩文錢給了趕車的,就上了車。
坐車果然比走路舒服多了,從前她很少出村子,便是偶爾一次跟著爹娘出來也都是走路的,從沒有坐過車,回回都累得要命,哪里有現在這么舒服?
有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