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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瑕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答案,這令她拼了命走到這里來的努力與艱辛都成了毫無作用的無用功!
“無法改變歷史……那么天河具現又有什么意義?”
明樂看著她:“只有天河是不夠的。若是你還能夠前往更加高深的界面,或許將有所收獲。”
無瑕忽然感到很疲憊。
她本以為她已經接近了終點,看到了曙光,然而卻被告知這只是漫漫長路上停歇的一個驛站,前方的路還又多么漫長,無從得知。
這一刻,她的身體忽然有種筋疲力盡的無力,幾乎就要就此倒地不起。
風子漓從后方扶住她的雙肩,看向明樂:“道友方才說答案就在重天又是何意?重天中存在著令顏緋月復生的方法?還是重天指引了我們需要將修為提升到何種地步,去到哪一個界面?”
明樂無聲搖頭:“都不是。這些答案并不是重天何處指引,而是唯一知道這些答案的人,在重天的某個地方。”說話間,她伸手在身前的地面上輕輕拂過,光亮的地板化作一片寒潭,寒潭水面上倒映出一處紫霧彌漫的地方,“那個人,就在這片紫霧之后。”
風子漓目視那幅畫面,忽而若有所知,“那個人是……”
“紫月老祖。”無瑕平靜的說道。
明樂抬頭看她:“我想是她。”
風子漓道:“明樂道友并不知道紫月老祖在哪里?”
“不知道。包括這潭水映出來的地方究竟深藏在廣闊的重天何處,原本我也并不知道。不過我醒來之后,這些便涌入了我的腦海,或許……是因為我與她們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們?”
明樂默然兩刻,問無瑕:“你可有想過,你與紫月老祖究竟是何關系?”
無瑕道:“至少確定了我不是她投影入下界所化。”
“當然不是。紫月老祖一直在這個地方,太古至今從未離開過。”明樂緩緩接口,沉吟過后,手掌一拂潭水便消失了。
“那個地方雖然在重天之內,但想必一寸一寸找遍整個重天,也不可能找到。我與你們之間因那一縷元魂而聯系緊密,這便是紫月老祖原本萬無一失的法術中的百密一疏,我被納入了她所創造的法則之內,成為了你之外被允許觸及她所在的另一個人。今夜子時,我會以明家秘術為你打開通往那處的通道,你的所有疑問,你可以當面去問一問紫月老祖。”
離開大殿時,風子漓走在前面,無瑕邁出殿門,卻停下腳步,回身看向了大殿中依然寧靜的盤膝而坐的明樂。
明樂為何要幫她?是因為她歷練中身為珈蘭那幾千年間的相依為命?
明樂與珈蘭……
不論是外貌還是性情脾性,全然不同。大概除了那相同的魂印,她們完全可以看做兩個根本無關的人。
無瑕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許多年前大歸元陽宗中,歸元真人曾說過的一句話——
若是魂印能夠創造,那么人和人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大概只剩下記憶了吧。
明樂,珈蘭……
到底是明樂,還是珈蘭?
“你……”無瑕不禁脫口而出,“還記得紫離殿下么?”
始終維持著重天兩大家族之一明家長女莊重沉穩風范的明樂,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刻,流露了明顯的茫然與震動。
無瑕沒有再說什么,離開了。
明家為無瑕和風子漓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是兩片相鄰著的無人居住的安靜大陸,整片大陸連下人都沒有。據說是明樂的意思,無瑕很感謝她,因為這個時候她需要獨自的空間與時間,來度過答案揭曉前已完全不知如何梳理的混亂心緒。
夜幕降臨,繁星漫天。
無瑕獨自坐在高高的山巔,仰首看著夜空中緩慢移動的星辰。
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停在后方,她沒有回頭。后面的人緊張而無措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過了許久她才主動開口:“有話就說吧。”
琥珀扭著衣角,砰嗵跪地磕頭:“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十音天階外琥珀擋在白煊身前被泫羅打成重傷,原本想要治愈并不輕松,但無瑕進階了重境界,此事便成了小事一樁。
無瑕道:“你是為了救我的靈獸才受傷,我治好你天經地義。不必道謝,起來吧。”
琥珀卻并沒有起來,而是踟躕后才顫聲道:“前輩、您……已經進階了重境界……您這么厲害,已經不需要他保護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放他……自由?”
無瑕沒有回答,卻似乎對他要說的話并無意外。
琥珀的心提在嗓子眼,不知等了多久,才聽無瑕淡淡道:“白煊想要回自由?”
“不是!”琥珀立馬劇烈搖頭,“他沒有!他對前輩忠心耿耿,從來沒有離開的意思!”
“那么你又憑什么代他提出如此要求?”
“晚輩……”琥珀慌措的低下了頭,“晚輩……”
“你不要說了,我來說吧。”
白煊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山崖上,琥珀回頭看到他,吃了一驚。白煊站在那里,依舊是平時那副沒睡醒的樣子,然而他看過來的雙眼,卻是前所未有的深邃與平靜。
琥珀看了看白煊,又看了看始終未曾往這邊看過一眼的無瑕,猶豫過后起身朝白煊走來,小聲道:“我擅自來找前輩……若是前輩發怒,都是我引起!你不要……”
“不會的。你先離開這里,稍后我去找你。”白煊抬步走向無瑕,經過琥珀身邊時抬手摸了摸他頭上火紅的頭發,指尖輕輕擦過他缺了一塊兒的耳朵。
琥珀擔憂的看著他的背影,最終聽話的走了。
白煊來到無瑕身邊,跪了下來。
無瑕的目光已經從天空收回,卻沒有看他,而是望著遠處在夜幕下層疊綿延開的山巒,問道:“……要走了?”
白煊點點頭,“主人,離開是我的意思,您不要責怪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