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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林瑾瑜放下信紙,難得的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問道:“一點線索都沒查到嘛?”
蘭逸軒聽了,放下手中的茶盞,蹙著眉頭微微搖了搖頭,線索查到綁架宛宛的人身上就中斷了,那人是死士,被查到之后便咬舌自盡了,后面就一點線索都沒有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跟洛王府的某些人絕對脫不了干系,思及此,蘭逸軒的眸底深處快速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有些人想急著送死,他不介意殺一儆百。
聽了蘭逸軒的話,林瑾瑜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小逸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他是知道的,若是連他們都查不出來,那這件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你有沒有想過,小丫頭怎會與寧國侯府的三姑娘長的如此相像?若說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林瑾瑜挑著眉頭問道。世間居然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連寧三姑娘的親人都分辨不出來?這怎么可能?
聽到這話,蘭逸軒端著茶杯的手微頓,抬眸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我已經調查過了,宛宛與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確定?”不是他不相信小逸的話,而是這件事情太過巧合了,模樣相同也就算了,連年紀也相仿,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了。
“嗯。”蘭逸軒點頭應道。
之后兩人便陷入了沉默,屋子里一時間寂靜了下來,就在這時,顧清宛從里間走了出來,此時林瑾瑜瞬間變了臉色,恢復了以往的騷包模樣,睜著一雙丹鳳眼挑剔的打量著顧清宛,嘴里嘖嘖稱道:“一段時間不見,你怎么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這么瘦啦吧唧的,莫非在寧國侯府過的不好?”
聽到林瑾瑜的話,顧清宛止住腳步,轉眸看他,好看的秀眉挑起,一臉白癡的神情瞧著暗自得意的某人,輕啟朱唇道:“你……眼睛什么時候瞎的?”
“你……”沒料到她會這么回答,林瑾瑜一時間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此刻,林瑾瑜只感覺胸口郁悶的不行,先是被蘭逸軒氣的跳腳,這會子又被顧清宛氣得郁結,真不敢想象,若是以后他們成了兩口子,那他還不得被活活虐死啊!一想到這個,林瑾瑜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半晌,來回做了幾個深呼吸,平緩了下心情,修長白凈的手指,姿勢優雅的給她倒了一杯茶,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道:“顧姑娘請用,這是雪山毛尖,每年只給宮里進貢三斤,可是千金難求啊。”
話說到這里,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張臉笑的跟狐貍似的,偷偷瞥了眼顧清宛,眸底快速劃過一抹異樣的目光,末了,勾著唇角,又接著說道:“不過,顧姑娘有幸在寧國侯府住了一段日子,這雪山毛尖應該入不了你的眼吧?”
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林瑾瑜話里的挪掖,顧清宛聞言輕笑一聲,她掀起眼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在林瑾瑜以為她想說些什么的時候,顧清宛只伸手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濾掉浮葉,放在唇邊輕輕喝了一口,頓時一股清雅的香味,在唇齒間繚繞開來,讓她被一路顛簸的頭腦,瞬間清醒起來。
“果然是好茶!”放下茶杯,她抿唇輕笑。
林瑾瑜見她不惱反而慢悠悠的品茶,剛剛消散的郁悶之氣噌的一下又起了來,怒目瞪了顧清宛一眼,剛想說些什么,卻又被蘭逸軒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只得悻悻的摸著鼻子,嗔怪的瞪了蘭逸軒一眼,隨即沖顧清宛沒好氣的道:“去了趟寧國侯府,見識倒是長了不少。”
“那是,若是連這點見識都沒有,怎敢跟林少爺一較高下?不過,話說回來,林少爺最近一段時間應該挺忙的哈,”顧清宛放下手中的茶盞,眼皮都沒抬一下的說道。就在林瑾瑜聽了,一雙迷人的丹鳳眼里恢復得意之色的時候,顧清宛突然話鋒一轉,瞇著眼睛,磨牙,“可真是夠忙的,忙的連濟民堂送去的消息都看不到啊。”
“噗,咳咳……”
正端著茶杯喝著茶水的林瑾瑜聽了,一時間忍不住猛地將剛喝進口中的茶水給噴了出來,他隨手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拿著旁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方才一臉無辜的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啊,誰讓你那么倒霉,你被綁去寧國侯府的時候,我剛好在邊境查賬,你說從京城到邊境一來一往少說也得半個多月的時間,等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小逸已經找到你了,所以接下來也沒我什么事了。”說完,還不忘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真的是無辜的。
“那可真夠巧的?”顧清宛磨牙,明顯不相信林瑾瑜的話,就算那時候剛巧他不在,但蘭逸軒瞞了她那么長時間,她不信他不知道,這兩人竟然合起伙來騙她,嗯哼?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他們,反正現在已經回來了,她也用不著害怕他們了。
這般想著,顧清宛終于有了一絲揚眉吐氣的感覺,果然還是老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在哪里也沒有在自家來的舒服,即便在那里穿金戴銀,吃著山珍海味,住著亭臺樓閣。
林瑾瑜才不管她相不相信呢,反正有蘭逸軒擔著。想到這里,心思不禁又活絡了起來,纏著顧清宛問這問那的,顧清宛被問的煩了,面無表情的沖他勾了勾手指,林瑾瑜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再加上信上說的只是一些大概的內容,這會子能具體的聽到,自然不會錯過機會。
看著顧清宛的目光微動了一秒,起身直接走到了顧清宛的面前,蹲下身,凝視著顧清宛,似乎想將她的心思看透。
顧清宛看著走近的某人,唇角微微勾起,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某人會意,滿臉欣喜的將自個兒英俊瀟灑的俊臉湊了過去,顧清宛也跟著傾身上前,在他耳邊悄聲道。
“這好像跟林大少爺您沒有關系吧。”
顧清宛剛說完,話音還沒落呢,就突然感覺一陣冷颼颼的風襲來,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胳膊,一雙靈動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往窗戶處看去,見窗戶關的嚴實,不由喃喃道,“窗戶關著呢,冷風應該吹不進來吧?”那哪來的一陣陰風?左思右想了一會兒,想不通,便甩了甩腦袋,不再去想。
跟顧清宛不同的是,感覺冷風陣陣的林瑾瑜第一時間沒有去望窗戶,而是偷偷的瞥了沉默不語的某人一眼,暗暗的撇了撇嘴,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嗖嗖的冷風就從他身上冒出來的。正想著,某人突然又給了他一記冷眼,林瑾瑜反應過來,忙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貴妃榻上,暗岑道,還是自己的貴妃榻比較安全。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基本上都是林瑾瑜說,顧清宛和蘭逸軒聽,偶爾回上一兩句,最后顧清宛因著坐了一天的車,身體疲憊,便去了早已給她準備好的房間休息去了。
她這邊后腳剛離開屋子,那邊林瑾瑜便一臉便秘的瞪著蘭逸軒,問道:“別告訴我,你對小丫頭是認真的?”雖然小丫頭有可能是師傅口中的有緣人,可這有緣人不一定就是指小逸的妻子吧,除了妻子,還可以當朋友的啊,顧清宛那丫頭的性子實在是太野了,他擔心小逸駕馭不住。
好吧,說實話,他擔心他們倆真成親了,那他以后豈不是就成炮灰了?
“以后離她遠點,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離她那么近。”冷厲的聲音響起。
像是習慣了蘭逸軒說話時的口氣,聽到這話,林瑾瑜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沖著他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抱怨道:“哼,重色輕友的家伙。”
☆、第367章 一頂轎子引發的血案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大早,顧清宛戴上人皮面具后,便去了街上閑逛,仔細算一下,離家已經將近兩個多月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家中現在是什么樣子,雖然進家心切,但顧清宛卻是不敢去顧家酒樓,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和李氏她們相認的。
既然不能回家,顧清宛便把主意打到了購物上面,離家這么久,回去怎么能不帶禮物,這般想著,便跑去綢緞莊給李氏和顧清秀扯了好幾匹上好的云綢緞,緊接著又去了隔壁的首飾鋪子,買了一些精致的頭面首飾,末了,又跑到靜齋買了兩套上好的筆墨紙硯,路過賣鋤具的地方,不免又給顧遠河買了一些用著稱心的工具,她知道顧遠河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但凡有些空,必定會去田里收拾一番。
現如今顧遠河已經改掉了愚孝的壞毛病,再加上李氏和顧清秀她們不舍的這個丈夫和爹,沒辦法,她也只得認了。不過,說實在的,她也挺喜歡現在這個爹的,除了之前愚孝之外,對她們也是好的沒話說呢。
想到這,又不免想起了顧老太太,也不知道她又起什么幺蛾子沒,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如今的她癱瘓在床,即便有心,恐怕也是無力,更何況顧遠河和李氏已經不是從前懦弱的他們了。
顧清宛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左逛逛,右逛逛,最后又買了好些零食果品,幾乎花掉了從寧國侯府帶出來的所有銀子,足足將蘭棲縣的幾條主街逛個遍方才罷休。
瘋狂購物的后遺癥,便是兩條腿重的像灌了鉛似的,走上一步就如同千斤壓身,就在顧清宛想尋個茶館好好休息一番時,寶柱便帶著一頂轎子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姑娘,掌柜的吩咐,讓咱們來接你,想著你逛了那么長時間也該累了。”寶柱笑的憨厚的道。
顧清宛的身份并沒有公布出去,所以整個濟民堂除了鄭掌柜知道,別的伙計是不知情的,連寶柱也包括在內,所以寶柱并不知道鄭掌柜讓他來接的人就是顧清宛。
沒成想鄭掌柜居然還能想到這個,竟然早早就派了一頂轎子等著她。既然這樣,本來打算去茶館歇息的顧清宛也只好接受安排,上了轎。
這還是顧清宛兩世為人第一次坐轎子呢,可比第一次坐馬車的好奇心大些。
這是一個四人抬的轎子,里面鋪設得很舒服,隨著轎起,坐在里頭的人也會跟著一搖一晃,但這種搖晃不同于坐馬車時的顛簸,這搖晃起來還是挺舒服的。
這種轎子顧清宛還只是前世里在電視上見過,啊,不對,現實生活中倒也見過一次。在二十一世紀,大多數人們會選擇西式婚禮,只有極少數人會選擇傳統的婚禮,即使穿的古裝禮服,但大多數也是乘坐豪華轎車,在豪華酒店里舉行婚禮。
記憶中有那么一次,許是哪家的富豪公子,想辦一場古式婚禮,婚禮當天,新郎官騎著高頭大馬,新娘子則是身穿鳳冠霞帔,坐在八人抬的轎子里,一路穿街過巷,從新娘子的家到了新郎官的家中,之后兩人亦是像古式婚禮那樣,行叩拜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