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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陣,越發覺得腹中饑餓難忍,想了想,金虔決定向藍衫男子借幾個銅錢,到街邊買幾個烤紅薯以備生理需要。
可這借錢的話還沒出口,那藍衫男子卻先開了口:“這位大嫂的傷勢并無大礙,卻為何遲遲不能清醒?”
“那是因為她急火攻心,加上幾天沒吃飯、沒喝水、沒上廁所,身體虛弱,體毒不排,當然醒不過來了!”
金虔餓得頭腦發暈,突聞有人詢問病情,也沒多想,條件反射就搭了一句話。
藍衫男子不覺一愣。原本見這位小兄弟衣衫不整,骨瘦似柴,本以為是城里的小叫化子,可聽他說起這昏迷之人的病情癥狀,竟也頭頭是道,心里驚奇,口氣也恭敬了幾分:“這位小兄弟,可曾習過醫術?”
這么一問,金虔發昏的腦袋頓時清明幾分,抬眼望去,見那大俠目光炯炯,一雙燦燦星眸,幾乎看到骨子里去。
“學過一點!”此語幾乎是脫口而出。
話一說完,金虔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自從學藝下山以后,金虔自知在這古代人生地不熟,自然不敢太過張揚,于是就本著“槍打出頭鳥”、“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幾項指導方針,規規矩矩行事,夾起尾巴做人,力求能“韜光養晦”、決不當頭!因此一直謹言慎行,從不敢將自己是“醫仙”、“毒圣”嫡傳弟子的身份表露半分。
可今天這是怎么著?怎么被這大俠雙眼一望,實話順著嘴邊就溜了出來?難道自己真如那個損友所說,是個貪財好色之輩?!
金虔不禁一陣心寒,偷眼向那大俠望去。
五官俊雅,英武不凡,帥哥,毫無疑問的帥哥!但是,好歹咱也算是被中日韓三國帥哥聯合轟炸下長大的一代新人,不可能這么快就棄械投降。所以此人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此處,金虔不敢怠慢,急忙抱起胳膊,細細觀察。
金虔這一番心里斗爭,那邊的藍衫男子自然不知。只是看對面的小兄弟臉色忽白忽暗,表情又驚又惑,這會兒又抱著一雙胳膊不動聲色,竟然和自家那位大人審案時的神色有幾分相似,只是配上一雙細長雙目,卻如同假寐,不免有些好笑。
“小兄弟?”男子輕聲道。
只見金虔仿佛被蝎子蜇到,一下跳起,手指正正指向藍衫男子,細眼大開,雙唇開合幾次,卻不吐半言。
那金虔如此舉止,不為別的,只因為已猜透大俠身份,自己心里過于驚訝的具象化表現罷了。
金虔雖無知天預地的本事,但多少也算個未來人。想這北宋時期,像眼前這位具有如此相貌、談吐、身手者,數來數去,金虔也就認識兩個。一位是喜好白衣、飛揚跋扈、而且據傳頗有家底的小白鼠,和眼前人自然是對不上號;而另外一個,就是溫文儒雅,沉穩干練,據說生活頗為拮據的御貓大人,自然和眼前人——
金虔正了正心智,放下了還在不停哆嗦的手指,心道:甭問了,就沖著他這身窮酸相,肯定就是那位御前四品帶刀護衛,被皇帝親口御封的“御貓”——展昭是也。
意識到大俠的身份,金虔心里瞬間坦然。
想這展昭展大人常年跟隨青天包大人左右,耳熏目染之下,必然是正氣罩身,目光灼灼。自己一時不察,實話說溜了嘴,也是人之常情——看來自己并非好色之徒,還好、還好……
金虔并未猜錯,這藍衫之人,的確就是開封府的四品護衛:“御貓”展昭。展昭近日出京辦差,公事完畢,回京赴命,路過蔡州城郊,卻不料遇上差役私自砍殺刑犯之事,出手相救。展昭跟隨包大人辦案多年,自是學到幾分精髓,看這母子三人,情形可憐,一旁的小叫化子身形單薄,卻遭人追殺,必有冤情,于是挺身救下。可這名婦人卻昏迷不醒,倒是急煞了這位四品護衛大人,思量了半天,只好從那小叫化子身上打探。
展昭正想詢問金虔,可定眼一看,不禁一滯。
這小叫化的表情看上去未免也有些太過怪異。
只見金虔低頭哈腰,臉上堆起大片笑紋說道:“哈哈哈……咳咳,大俠,請坐請坐!”
展昭無奈,半晌才道:“在下早已坐下。”
金虔一看展昭坐如鐘的姿勢,自覺失言,又干咳了兩聲,諂笑道:“大俠,有何吩咐?”
見到此張笑臉,展昭只覺有如芒刺在背,不禁頓了頓,才道:“小兄弟,在下問你,你們為何會被差役追殺,是否犯了必死之罪?”
金虔聽言,心里一盤算,覺得此事由自己開口甚為不妥。暫且不論自己并非原告,就以自己的未來人身份而言,插手古代之事,恐怕后果不堪設想。于是打定主意,說道:“大俠,其實小人也不太清楚,不如你問這秦香蓮如何?”
展昭一聽,便知昏迷之婦人乃名為秦香蓮。但見她雙目緊閉,不知何時能夠清醒,不禁有些心焦。
金虔看到展昭雙眉緊鎖,再看秦香蓮一副昏睡欲死的模樣,心里頓時明了,向后揮手,將身后兩個端正跪坐的孩童招了過來。
“寧兒、馨兒,去把你們的娘親叫醒。”
兩個小鬼一聽,自當從命,撲到秦香蓮身側,一邊一個,急聲大叫。
展昭一看,自是心里嘀咕,心道:這小叫化子倒也奇怪,不用金針刺穴,不用藥石,卻讓兩個孩童哭喊,何時見過如此喚醒病人之法。
金虔此時也是心里沒底。那秦香蓮乃是氣弱體虛,需要進補。要是放在現代,問題就好解決了,胳膊上戳個針眼,輸上兩瓶生理鹽水,再來一瓶氨基酸,定然藥到病除。可現在,條件所限,金虔也只好相信這秦香蓮意志驚人,聽到自己兒女呼喊,能夠蘇醒神智。
可是兩個孩童哭叫了半天,秦香蓮卻毫無蘇醒之色。
展昭一看,此法無效,便轉頭對金虔說道:“小兄弟既然學過醫術,為何不用刺穴之法一試?”
金虔一聽,一口氣沒順下,干咳了幾聲,心道:你說的倒輕松,我要是用針穴之法,以你展大人見多識廣的眼力,一定能看出我這身醫術出自何人門下,到時候,消息外露,大師傅一生醫人無數,自然是譽滿天下,也就罷了;可那陰陽怪氣的二師傅,一生用毒害人,難保沒有幾個厲害的仇家,就自己這身三腳貓功夫,恐怕是命不久矣……
想到這,金虔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大步上前,揪起秦香蓮的耳朵,大聲喝道:“陳世美!!!!”
這一聲喊,震得關帝廟腐朽房梁直往下掉木渣,展昭與一對雉兒更是驚呆。不過確是有效,只見秦香蓮聽到此言,居然雙目滾動,漸漸睜開雙眼。
金虔一看,急忙端過一碗清水,匆匆灌入秦香蓮口中,轉頭對展昭笑道:“大俠,有什么問題盡管問,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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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豈有此理!昭昭白日,朗朗乾坤,居然有如此駭人聽聞之事!”
待秦香蓮邊哭邊訴完畢,展昭頓時大怒,大喝一聲,嚇得旁邊正在昏昏欲睡的金虔差點一個猛子竄上房梁。
“什么事、什么事?地震了、海嘯了、還是薩達姆反攻了?!”
金虔一雙細眼圓睜,緊張兮兮的四下張望。
一室凝重氣氛頓時被砸得七零八落。
“神仙哥哥……”寧兒小聲道,拽了拽金虔的衣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