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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胡鬧了一通,簡時一洗完澡出來,默默卷著被子躺在了床內側。他面朝著墻,呼吸平穩,身體放松。不一會兒黎陽出來了,一看空出來的大半張床,還問:“這是可以一起睡的意思嗎?”
簡時一不說話,裝作是已經睡著了。黎陽自覺上床躺在簡時一旁邊,克制著沒有伸手把人往自己懷里摟。他平躺著,一雙眼睛在夜色里瞪得像銅鈴,說不上是因為剛剛發泄過了還是洗過澡的緣故,整個人神清氣爽,一點睡意都沒有。
躺了不知道多久,他先憋不住了,側身枕著手臂,眼巴巴盯著簡時一的背影瞧,“你是真的喜歡我吧……”
“那時候我說的太著急了,我也沒想到你會答應。說真的,你不會是為了耍我,或者覺得不好拒絕我才……”
“廢話這么多,你要不還是去下面睡?”
黎陽噤聲半晌,很快就反應過來簡時一的意思,是否定了。他徹底放松下來,高高興興湊得離簡時一更近,屏住呼吸盡量小心翼翼地伸手,摟住了簡時一的腰。
然后不等簡時一揍他,他已經用力將人攬進懷里來了。
“那就好,我也是真的喜歡你的。”
明明兩個人是發小,之前鬧起來雙方都好像寸步不讓的,但現在黎陽說起這種話,還很是自然順暢。簡時一聽著,耷拉著的眼皮子又抬了抬,實在是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于是只催促道:“快點睡覺,已經很晚了,你不要仗著國慶假就為所欲為。”
黎陽低低地“嗯”了一聲,可靜默半分鐘,又感嘆,“簡時一,你好香啊。你真的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嗎,怎么感覺聞起來不太一樣。”
“……”
簡時一啪地打開黎陽的手,再度往墻角靠了靠。
他把嫌棄的意思表達得清楚分明,黎陽知道這是要爆發的前兆了,也只能壓下和簡時一再說會兒話的沖動,低聲保證自己真的不會再說話打擾休息了。他靜悄悄的,等著簡時一睡過去,復又把人摟進懷里,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
入秋之后夜色漸長,加之睡前做了耗費精力的事情,簡時一睡得格外熟。他迷迷糊糊感覺到自己被抱著的,但因為籠罩在周身的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氣,他也不想掙扎,只拽高了毯子遮住闖進屋內的晨光,想著放假必須要睡到中午才保本的。
可意識沉浮的時候,簡時一突然聽見字正腔圓的播報聲。那聲音很小,得益于環境足夠安靜,他才能聽著些模糊的字句。
一開始,播報的聲音只是斷續的。幾個詞闖進簡時一的耳朵里,“馬術”兩個字惹得他不安地擰了眉。他下意識抓住了身旁人的胳膊,因為沒能睡醒,手還沒什么力氣,只是堪堪搭著而已。
直到他聽著主播開始祝賀,“……屆的高中組馬術場地障礙團體賽的冠軍,仍舊是來自德成中學……”
沒能聽完播報,簡時一睜開眼睛,蹭得坐起了身。他揉了揉額角,突然的動作驚得靠坐在一旁的黎陽問他是不是難受了。他搖頭,面色難看,“我做夢夢到了……”
話音一頓,簡時一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聽見的好像不是來自夢里。他轉頭,視線落在滑落在毯子上的黎陽的手機上。屏幕里西裝革履的賽事播報員坐在他熟悉的地方,尤在祝賀來自德成中學的學生獲得本年度的冠軍。
他睜了睜眼睛,幾乎要以為自己還在夢中沒能醒來。可糟糕的是沒能休息好的身體確實有疲軟的感覺,而就在他寄希望于這是一場惡作劇的時候,他卻又發現屏幕角落,赫然是正兒八經的體育新聞頻道的標志。
黎陽看他愣怔的樣子,尤以為這確實是生病難受了。他知道黎陽在跟自己說話,也能夠猜到黎陽肯定是在擔心他,可那一瞬間,根本沒有任何聲音進到他的耳朵里。
他沉默不語,面色蒼白,甚至可以說是麻木的。他根本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在他重生十七年后……
他重生前后的世界突然交匯了。
德成中學,簡時一無比確信這不是巧合,因為屏幕里播報員已經介紹起來自這個學校的馬術團隊的輝煌。從幾年前開始,從那個遺憾退場的天才選手的時代突然落幕,他們是如何在極短的時間里再度振作起來,延續團隊的榮耀與輝煌,并再進一步的。
簡時一眼睛紅了,幾乎要呼吸困難。可黎陽還在旁邊,他必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于是反復的深呼吸之后,他只告訴黎陽自己是做了噩夢。
“夢到什么了?不要擔心,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簡時一忍耐著,沒有搖頭。他笑不出來,沒辦法多余的安撫黎陽,只抄起自己的手機進了衛生間。
他躲在衛生間里半個小時,再度把德成中學的事情查了個遍。這一查,他就發現這個世界觀真的是變化了。
重生過后,簡時一也查過前一世的事情。那時候他還是小學生,時常趁著黎陽幫他寫作業的時間查過去的消息。可每一次,他都沒有查到名叫“簡時一”的人。
上一世他還在賽場上的時候,接受過許多采訪。因為年少成名,他的名字幾
乎被印在每一篇和中學馬術組有關的報道里。
可他沒有查到自己的名字,他也沒有查到顧巖。
唯一能夠查到的,便是過去他就讀的德成中學。可他再繼續了解,便發現那只是同名的學校而已。
因為他重生過后的世界觀里的“德成中學”,根本沒有設立馬術團體。
確保了重生的世界和過去毫無關聯,簡時一才真的收斂心思開始了新的生活。可他怎么都沒想到,在他十七歲這年,事情發生變化了。
在瀏覽器里輸入“德成中學”,他能夠清楚看到這所學校馬術團隊的輝煌經歷。他們拿了多少冠軍,歷屆隊員后續有誰進入了馬術界繼續活動,又有誰是離開了馬術開始了新的生活。
簡時一抹了把眼睛,重新輸入自己的名字,這次終于有了結果。
不過也只寥寥數語,而后便跟了句“于xx年自殺”。
那個日期,在現在的世界觀看來,也不過三年前而已。
簡時一沒由來地想笑,“可真他媽夠亂的……老子才死了三年就又高三了。”
也怪不得剛剛站上領獎臺的人,都沒有他熟悉的面孔了。
因為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底下有一團黑黢黢的影子,簡時一只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走過去一把拉開門。這次終于是黎陽在他腳邊踉蹌著倒下了,他挑眉,“你還有什么變態的癖好是我不知道的?”
黎陽一愣,過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簡時一的意思。他漲紅了臉,還真想解釋:“我不是在聽你那個……”
他要怎么說?真說他擔心簡時一在衛生間里哭,那簡時一肯定是要揍他的啊。現在他又腿腳不方便,不是任簡時一揉扁搓圓?
解釋的話又開不了口,好不容易抓著簡時一的手站起來,黎陽不放心地看了簡時一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確認那點薄紅應該是簡時一沒睡好,于是道歉,“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的耳機在桌上,拿不到,我還以為聲音已經夠小了。”
“沒有,你快洗漱吧,我下去看看飯好沒好。”
簡時一沒說謊,黎陽的手機的音量確實是很低了。他能夠聽見,著實是里面的關鍵詞太多,觸及他的神經了,才讓他很快有了反應。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黎陽撐著墻面往盥洗臺挪,“你要在房間里吃,還是下樓去餐廳?”
“去餐廳吧。”黎陽叼著牙刷,口齒不清,“上午醫院應該會送輪椅過來。”
簡時一腦袋一偏,擰眉問:“你想我推你?”
“……電動的。”
“那就好。”
點頭應了聲,簡時一下樓確認早餐去了。他穿的黎家給他準備的居家服,是清爽的淺藍色。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的,可下樓的時候,他透過墻邊的反光面看見這一世的自己,腦子里很突兀的冒出來一句“你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簡時一一怔,呼吸都放得輕了。他視線模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鏡面起了霧氣,根本看不清現下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樣。他伸出手去想要抹一把,樓梯口突然傳來黎陽的聲音。
“可以吃早飯了嗎?”
他登時就驚醒了,慌張抬頭對上黎陽的視線,“應該吧……我還沒來得及去看。”
黎陽看出來簡時一情況不對了,但因為不想惹得簡時一心煩,他也只能按捺著。他想著后續再找機會跟簡時一聊清楚,畢竟簡時一容易鉆牛角尖,這是他小時候就知道的事情。
可國慶假期過去,黎陽還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新的一周開始,因為他腳傷,黎家的司機送兩人去了學校。
剛一下車,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簡時一,他就知道有壞事要發生了。
他順著簡時一的視線看過去,面色沉穩模樣俊朗的陌生男人就站在他們學校門口,隔著結伴而行熙熙攘攘的學生們,和簡時一遙遙對視著。
黎陽的腦子里頭一次拉響了一級警報。
國慶假期剛剛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正往一中校門里走。可偏偏在中學生們的朝氣蓬勃中,硬生生摻入了一絲沉悶澀然的氣息。
那個人實在是太顯眼了,不消確認長相,只是看那人的身形穿著,以及站立時的體態,就足以讓簡時一的視線固定。
而就算是隔著馬路與熙熙攘攘的人群,簡時一也無比確信,對方是看過來了。
他站在車邊沒有動作,直到后一步下車的黎陽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這才反應過來現狀。他有新的人生了,是不需要再為別人的成功鋪路添彩的完全屬于自己的人生,所以他沒必要再和過去有什么聯系。
這么一想,簡時一就知道自己必須要表現得鎮定又自然才行。他單手拎著包帶往肩上抬了抬,等到人行道對面的綠燈亮起,并肩和黎陽朝著對面走了過去。
幾十米的距離,他沒有再朝那個方向看。但他知道那人還是站在原處的,因為黎陽已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視線時不時還會朝著那個方向瞟過去。他想阻止黎陽,讓黎陽
不要表現得太過奇怪,只可惜他沒來得及開口,先看著黎陽的眸子微微睜大了,里頭滿是不解和防備。
“……”
兩個人在校門口停下了,簡時一擒著黎陽的手腕,無奈道:“你不要像個刺猬……”
“你好。”
安撫的話還沒說完,背后已經傳來了男人的聲音。簡時一眉頭輕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總覺得那聲音和過去是有點不一樣的。但他還是自然地回身,沖著對方頷首,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顧巖一愣,原本還有些愁云密布的眸子突然就紅了一圈。但他不想表現得太過唐突,于是還扯著唇角笑了笑,主動做了自我介紹,跟著便解釋起自己找來這里的原因,“我在網上看見你在你朋友采訪里出鏡的視頻……”
簡時一困惑,但好歹還知道顧巖說的自己的朋友是指黎陽,于是扭頭看向黎陽,“什么采訪?”
黎陽嘖聲,抬手揉亂了簡時一的頭發,“你這是什么記憶力?”
他是故意的,惹得簡時一如他預料那般啪地打開了他的手,他就借機踉蹌了一瞬,被著急忙慌的簡時一攙著胳膊,這才勉勉強強靠著人站定了,解釋:“就是和胡煜比賽那天啊。”
簡時一點點頭,表示了解了,又回頭看向顧巖,“所以你來找我是……?”
顧巖沉默著,因為面前兩個少年表現出來的自然而然的親昵,一時之間沒能說出話來。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來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部崩盤,最后他只能澀聲坦白:“你很像我一個朋友……”
說著說著話音一頓,像是也知道自己這話太像搭訕了,顧巖勉強地笑了笑,又補充,“你們連名字也一樣。”
簡時一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但黎陽一聽就更加確信這是來搭訕的人了。畢竟簡時一這個名字從姓到名都不常見,以前他還在暗戀的時候,特地查過有沒有和簡時一重名的人。
他在互聯網翻遍了都沒有的事情,現在突然出現個莫名其妙的人,張口就是簡時一和他朋友很像,還重名。
這不是搭訕是什么?
但因為這是在校門口,黎陽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免得簡時一為難。他只能假笑,陰陽怪氣道:“這跟我朋友有什么關系?你去找你朋友啊。”
黎陽不高興,身上怨氣很重,但又不得不承認,簡時一長得就是招人眼。仍在抽條的簡時一身形修長,有著自然的少年氣的單薄精瘦,五官精致漂亮,哪怕抬眼瞧人的時候冷冷淡淡的,也只叫人更加心動。
偏偏這樣的人抱在懷里親一口,面頰又會浸出薄薄的粉來……
嘶——
黎陽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氣,緊急叫停了腦內活動,不然他怕在自己在校門口露出丑陋模樣來。他收拾好心情想要拉著簡時一直接離開,卻不想站在對面的男人突然出聲,并且開口就讓他恨不得以頭搶地。
“他死了。”
“……”
簡時一面色復雜,黎陽的表情直接崩壞了。他平日里是很好相處的人,在同學老師間都風評甚好,剛剛是因為壓不住少年心性想要搶占主權才嗆了人一句,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開口,竟然就是平地驚雷。
因為不想擋著進校的學生,三個人早已經挪到了角落。但饒是如此,黎陽還是覺得自己已經在人群中死了一次。
他尷尬,又愧疚至極,拉著簡時一的手都有些無措了,“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顧巖搖搖頭,雖然仍舊笑著,可面色已經有些蒼白了,“是我過來得太唐突,打擾你們了。”
這話說完,顧巖就扭頭走了,并且也沒再看簡時一一眼。沒走兩步,兜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他猜到了是誰打來的電話,但也不想接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原本很是挺拔的身形都在這短暫的幾分鐘的談話之后萎靡下去。
簡時一本來想要直接攙著黎陽走的,可一看顧巖的狀態,又確實有些放心不下。他擰眉,想要確認顧巖真的是好好離開了,回頭一看,登時驚叫出聲:“顧巖——!”
在鬧嚷的校門口,但顧巖確實因為少年呼喊自己的聲音腳步停頓了,然后下一秒,掉頭離開的車輛便從他眼前駛了過去。他醒過神來,總算是注意到對面人行道旁邊亮著的是紅燈,緊跟著他便回頭,看向了剛剛叫自己的簡時一。
有那么一瞬間,顧巖真的期待那個人會扔下受傷的同伴朝著自己走過來,就如同他記憶中的每一次。可他停在路口足有一分鐘,也只看見對方滿是不贊同的看著自己,腳步停在原地,并沒有朝他而來的意思。
在寂靜的等待中逐漸失去了希望,顧巖整理好心情,朝著對方笑笑,這次倒是真的好好地離開了。
在陌生的城市,他順著馬路走了許久,兜里的手機震動斷斷續續,終于,他還是選了接聽。
兩個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但顧巖能夠聽見對面的哭聲。他緩慢地吐息,胸腔起伏的過程中,他無數次在腦海中播映著采訪中的少年的模樣。
那些他熟悉的話,從另一個與他的人生全無交集的少年的嘴里說了出來。他甚至熟悉對方垂眸斟酌言語的神態,還有那雙眼瞼抬起來時沉靜篤定的模樣,都和他記憶中別無二致。
“為什么不能是他呢?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不是嗎?”
顧巖在路邊坐下了,舉著手機眼眶通紅,“他們真的很像,不僅是名字,長相,甚至他看我犯蠢的時候那種不贊同的眼神都……”
“那個人死的時候他已經十四歲了!顧巖你到底要瘋到什么時候!你要因為一個死了的人把我扔在這里讓我一個人準備比賽嗎?!”
所有的猜想都戛然而止了,顧巖覺得自己像是從云端跌落回了冰冷的現實。他抹了把眼睛,聲音已經因為哭意而變得潮濕,“阿秋,時一他對我來說……他是不一樣的……”
這話一出,對面的人果然更為歇斯底里了。吵鬧的話題從當初獎杯的處置方式到現在的感情是否是真的存在,顧巖聽得頭疼,快速打斷,“時一走的前一天,我去找他了。”
“我們吵架了,第一次……我跟他吵起來了……”
“……你是說簡時一是因為跟你吵架才選擇了自殺?”解秋攥緊了手機,咬牙切齒,“你但凡清醒點,都該知道你自作多情的樣子有多可悲!”
“簡時一他眼里從來都只有勝負,你怎么會覺得你對他有重要到那個地步?”
確認顧巖走了,黎陽就奇跡般地能夠站直了。他怕簡時一被自己壓垮,于是直起身來,拉著簡時一進了教室,但扔下包之后就又拉著人上了天臺。
天臺是半開放式的,四周圍了護欄,所以時不時還有學生上來晨讀放風。黎陽把簡時一堵在角落里,不放心地問:“剛剛那個人,你以前見過嗎?”
簡時一搖頭,“今天第一次見。”
“你知道你騙我的話我會很難過的吧?”
“……”
短暫地猶豫了一瞬,但最后簡時一還是選擇嘴硬,“真的不認識啊,你不是去過我老家嗎?他也不是那邊的人啊。其他時間我們都在這里,我認識的人你都是知道的。”
看簡時一信誓旦旦,黎陽終于是放心了。但他還是按著簡時一親了一口,作為自己剛剛提心吊膽的安慰。
簡時一這邊,黎陽是放心了。但因為早上顧巖表現得確實是讓人很在意,之后黎陽還是細致地在網上查了查顧巖的消息。
這一查,他就發現不得了的事情了。
顧巖中學時期就是那天早上他在新聞里看見的德成中學馬術隊的人,而顧巖在隊期間,隊長真的叫簡時一。
消息越查越深,終于,在顧巖再次出現在學校里的時候,黎陽突然福至心靈。
這混蛋把他男朋友當替身了!
顧巖再次出現在一中校園的時候,簡時一不在。他受周遠辰邀請去附中看友誼賽,坐在觀眾席上沒多久,手機里傳來黎陽憤恨的聲音。
“他就是故意的!”
簡時一困惑,腦門兒上頂著問號,“你說什么?”
黎陽剛剛換了球衣,現在正躲在運動場往看臺走的樓梯底下。他背靠著墻,憤憤然地踢了腳地板,剛想好好跟簡時一抱怨一下自己遭遇的事情,突然聽著簡時一那頭傳來加油歡呼的聲音。
并且其間還有周遠辰的名字。
黎陽大腦卡殼了,過了半分鐘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攥著手機沖簡時一一頓輸出,“你去看周遠辰比賽了?你這樣玩是吧?我一說要比賽了你就頭疼腦熱沒睡好,人家周遠辰一比賽你就翹了課……”
“你說不說正事?”
就算沒見著人,但黎陽也知道簡時一肯定是作勢要掛電話了。他憋悶,啞了半晌,終于還是跟簡時一解釋,“那天來找你的人又來學校了……”
“而且他居然變成我們助教了。他明明就是學馬術的,還不是這邊的人,憑什么能給我們做助教。”
聽出來黎陽確實不高興,簡時一心情復雜,但也只能讓黎陽等自己回去再說。他掛了電話,但怎么都沒辦法再集中注意力看比賽了,滿腦子都想著突然出現在學校的顧巖,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盤。
至于顧巖能成為球隊助教,簡時一一想,覺得也是能說通的事情。顧巖現在是已經進入大四實習階段,不用一直待在c市,他有國家隊的經歷加持,還有底蘊深厚的顧家在后面撐著,實習期選擇來一中做個籃球隊的助教,帶著選手練練體能之類的,倒也說得過去。
可問題關鍵就是,顧巖為什么要來。
顧巖是沖著自己來的,簡時一有這個自覺。他只是想不通,顧巖的目的是什么。
“他一定是想拿你當替身呢!”
放學回家,聽到黎陽這么憤恨的低吼的時候,簡時一差點就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盤腿坐在電腦椅上,手里的剛剛翻了兩頁,聞言抬起眼皮看過去,“你查他了?”
“……也就差了一點點。”
黎陽嘴硬,裝作不經意地樣子,視線
從簡時一身上回到了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他手里攥著筆,胡亂打了個轉,在沉默的兩分鐘里,他再一次在腦子里回憶了一遍顧巖的資料。
他查得確實深了,無論是顧巖的家世還是顧巖的在校在隊經歷,他全部都查了一遍。他甚至把德成中學論壇里關于顧巖的消息翻了個底朝天,原本他是想看看顧巖有沒有戀愛經歷或者小把柄的,結果只查到學校里有個小團體在磕顧巖和簡時一的cp。
雖然那個簡時一不是他的簡時一,但他還是憤恨的退出了論壇。
查到了顧巖,黎陽就順便也查了查德成中學的簡時一。
過往他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和簡時一重名的人的消息,這次一檢索,倒多出來不少。自媒體甚至官方媒體,許多都寫過關于那位天才選手的事跡,只可惜所有的消息,都停在了三年前。
“那個人三年前傷退后就自殺了……”
不知怎么的,說起這話的時候,黎陽的情緒也變得低落了。他垂著眼瞼,唇角抿成一線,將原因歸納于對方和他男朋友重名,他難過,也是應該的。
“顧巖真的是很下作的人啊。”黎陽擰眉抱怨,把盤腿坐著的簡時一抱進了自己懷里。他仰頭碰了碰簡時一的唇瓣,給簡時一上眼藥,“他就是因為那個人自殺了,才會來找你。你們重名,而且……而且你們真的長得有點像……”
“他想讓你做那個人的替身。”
簡時一沉吟一聲,“再過幾個月就高考了,你知道嗎?”
黎陽要急了,“你在沒在聽我說話?不要轉移話題……”
“你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到時候影響高考,別指望我會降分跟你去一個學校。”
“……”
黎陽很想再嘴硬一下,但又知道這不是個好時候。他遠目,剛想提醒簡時一要小心點顧巖就好了,又聽簡時一說,“不過你還查那個人了啊?”
“你是不是很好奇和我重名的人?怎么樣,看見他的照片或者影像了嗎?”
“看是看見了……”黎陽擰眉,瞄了眼簡時一的臉色,想要從中得到一些回答問題的方向,但是失敗了。
他無法從簡時一沉靜的面色中得到丁點方向,只能保守地回答:“我看到他的照片了……也就那樣吧,看著挺高傲不好相處的。不過也是,那種天才肯定都是有點脾氣、唔!”
說著說著后腦勺就被拍了一巴掌,黎陽驚訝,掀起眼皮問:“你打我干嘛?”
簡時一面無表情,“手滑了。”
他翻身想要從黎陽懷里下去,結果被反扣著腰怎么都走不掉。知道黎陽這是要犯渾的意思了,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自己哪兒就看著不好相處了?
雖然上一世新入隊的小隊員確實挺怕他的,但他那是身為隊長自然有的威勢。那些家伙和他混熟了之后,不都挺親近他的?
從現任男朋友這里得到了對上一世的自己的不好的評價,簡時一還是有點脾氣。他跪坐在黎陽懷里,雙腿用力支起身體,單手握著黎陽的脖頸將虎口上推,然后低頭含著黎陽的唇舔吻了一口。
原本松松搭在腰側的手緊了幾分,簡時一眼睛一瞇,“看不出來你膽子還挺小的……”
黎陽的大腦已經罄機到無法理解這句話了。
他眼里只剩下簡時一的唇,淡粉的,形狀飽滿,看著就很柔軟,因為剛剛伸出舌尖舔吻他,唇緣都沾了點濕意,模樣更為漂亮。他一手收緊了,又覺得不夠,于是雙手并用將人往懷里按,這次是自發仰著頭,不等簡時一退縮,先五指張開了插進簡時一的頭發里,然后將人按向自己的方向。
兩個人的唇瓣碰到一處,黎陽的眸色就急速加深了。他用舌尖抵開簡時一的唇瓣,而后徑直便往里伸進去,少年下意識單手推著他的肩膀,但并沒有用力,最后只能被他按在懷里吻得很深,舌尖廝磨時都發出黏膩情色的水聲來。
對于高中生來說,這種刺激可太要命了。
黎陽鼻息加重了,很快便不滿足于停留在狹窄逼仄的椅子上。他抱著簡時一起身,轉而將人壓在了床上,深色的床具襯得他身下的少年的皮膚白得扎人眼,偏偏剛剛的深吻結束,那雙原本總看著有些冷淡的眸子都濕紅了,眼周一圈緋色,被水汽襯得勾人不已。
只看兩眼,黎陽就耐不住性子了。最近和簡時一在一起的時候,他都表現得耐性尤為差,以前兩個人還能在一個房間里換衣裳,現在但凡簡時一敢在他面前露出一截細韌的腰來,他都能馬不停蹄沖著人豎起敬禮。
讓事情變得尤為嚴重的,今天還是簡時一主動吻他。自發將這理解為是簡時一也想親近的意思,黎陽俯身就挑開簡時一的衣擺,掌心嚴絲合縫握住了簡時一的腰。
十月中旬,天氣轉涼了,簡時一穿著柔軟純白的薄衛衣。黎陽伸手挑開衣擺,看著那把細韌的腰在暴露出來之后肌理都微微收緊了,細膩的皮膚掐著格外漂亮流暢的腰線,勾得他俯身,先吻了簡時一的肚皮。
因為沒能料到黎陽的動作,幾乎是腰腹被唇瓣碰了的第一
時間,簡時一就呻吟出聲了。他面露難堪,本就紅了一圈的眸子里濕意更重,眼瞼耷拉著看向黎陽的時候,里頭羞恥的意味都格外明顯了。
他反手抓著床單,眼看著黎陽把自己的衣裳撩得更高。單薄的腰腹完全裸露出來,大手繼續往上推,便連帶著受了刺激硬得突起的乳粒都出現在視野里。他抿唇別開了眼,是不好意思再看了,只能任由黎陽從他的腰腹吻到胸脯,最后陰莖落進干燥溫熱的大手里被撫弄著,乳首則是被唇舌并用地含弄。
“唔、這樣好奇怪……”
聽著簡時一喃喃的聲音,但黎陽還是停不下動作。簡時一的身體反應生澀,他能夠料想簡時一是連自發的紓解都很少的人。而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想帶著簡時一一起。
嘴里含著硬挺的乳尖反復逗弄,黎陽故意裹著乳暈吮出嘖嘖水聲。他聽著簡時一變得更為柔軟的呻吟,鼻音濃重,像是好不容易才突破羞恥心擠出來的聲音,只是聽著就叫他無法忍耐。
單手解開褲子,他很快掏出雞巴和簡時一的并在了一起。他還不敢去碰簡時一的穴,只能大手張開將兩人的性器勉強握住,緊貼著搓弄撫慰了一陣,還是選擇向簡時一求助,“你幫我,有點握不住了。”
說是求助,其實更像是逼迫。
簡時一眉頭輕輕擰著,清俊漂亮的臉蛋在羞惱的紅意蔓延開來后變得更是誘人了。可他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落在黎陽眼里有多可口,只強壓下羞恥伸出手去,和黎陽一并將兩人的性器靠在了一起。
黎陽握不住,簡時一的手更小,當然也沒辦法。兩個人只能往一處并攏,簡時一放輕了呼吸,感覺到自己的陰莖被黎陽的緊緊靠著,明明兩個人都是情動的時候了,可他總覺得黎陽燙著他了,過分粗壯的肉物逼得他有些顫抖,頂端很快就吐出些粘液來。
胡亂動作的手指將腺液在莖身上抹開,簡時一的身體逐漸變得燥熱了,等到黎陽起身來吻他,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張開了唇瓣讓黎陽可以來舔吻自己的舌頭。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被粗硬滾燙的肉莖頂著蹭弄的時候,他清楚感覺到底下的穴眼也有了點反應,濕意泛濫開來,有欲望從深處不停蔓延,他幾乎想就那么開口,讓黎陽摸一下他的穴。
可這種話,他又實在是無法開口。他只能忍耐著,將注意力集中在被撫弄的陰莖,然后任由黎陽頂著他蹭得他的陰莖射出來。
鮮少自瀆的身體經不住弄,簡時一躺在床上氣喘吁吁,連衣裳也沒空往下拉一把。他偏著腦袋,視線無法聚焦,直到感覺到黎陽將他的精液抹在兩人的陰莖上,然后硬帶著他的手去撫弄青筋虬結至今沒能發泄出來的肉刃。
“你能不能快點射出來……”
簡時一身體懶散乏力,被黎陽繼續欺負,想都不想就出聲催促了。他視線一轉落在面皮發紅的黎陽身上,水光瀲滟的眸子輕輕垂著,“你不要故意忍耐。”
黎陽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向簡時一提議,“那你讓我蹭一下。”
眼看著簡時一要擰眉了,黎陽趕緊湊近了親一口,最后幾乎是貼著簡時一的面頰在請求,“我就蹭一下,你不相信我嗎?這樣,如果我進去了,我讓你扇我耳光。”
“……”
簡時一沉默著,沒有提醒黎陽,其實撇去最后一句話,可信度還要高一點的。
黎陽憋悶得臉色發紅,本來看著很陽光開朗一個高中生,現在在床上,妥妥一個急色混蛋。
簡時一躺在床上沒有起來,也沒能伸手把黎陽推開。他眼瞼耷拉著看著黎陽,里頭眸光被遮了大半,看得黎陽心里癢得更甚,他突然換了條件。
“你要過分了……這學期在學校都要叫我哥。”
“……”
剛剛以耳刮子做擔保的時候,黎陽還信誓旦旦,一副可靠模樣的。現在簡時一改了條件,他立馬啞巴了。
高中男生,較勁的方向幼稚得不可言說。他咬著后槽牙看著簡時一,一臉的苦大仇深,細看的話,還有些委屈了。
“我比你大十四天……”
話音落下,黎陽俯身含著簡時一的唇瓣舔吻一口。他擒著簡時一的腰肢,掌心貼著那片細膩的皮膚摸了摸,又著重強調,“十四天!你小時候都叫我哥哥的!”
簡時一快要翻白眼了,“所以你一早就做好了要被我打耳光的準備是吧?”
“……怎么會?你不要這么看我。”
黎陽嘴還硬著,但也看出來簡時一就是有點要縱容自己的意思。他心情好得飛起,低頭吻住那兩瓣總不會說些好聽話的唇的時候,順手就剝了身下少年的褲子。
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除去各自回老家過年過節的時間,平日里都多待在一起。可現在,黎陽發現自己對簡時一還是有很濃重無法抑制的欲望,尤其他和簡時一在一起之后,那感覺逼得他心慌又急色,已經是迫不及待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程度了。
現在簡時一愿意給自己抱,黎陽心里飄飄然了,一點也把控不住。他起身跪坐在簡時一雙腿之間,胯下肉
刃沒了桎梏,硬得筆挺一根,模樣格外猙獰。可他無暇顧及自己的欲望,視線落在簡時一腿心,便口干舌燥的,外界一切都離得他遠了去了。
他眼里只余下簡時一的穴,柔軟淡粉的肉唇緊緊閉合著,但因為剛被他摸得陰莖射出來,那張小嘴多半也是有了感覺,此時裸露出來,穴縫中間含著點濕軟的紅,是從最里頭浸潤出來的,嫩生生的勾人眼熱。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聲“好漂亮”,話音剛落,就羞得簡時一試圖并攏雙腿躲開。他趕忙保證自己接下來會閉緊嘴巴,雙唇抿成一線,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先吻了簡時一的腹股溝。
那片皮膚很薄,黎陽的唇瓣落上去,便能夠感覺到少年因為緊張肌肉都有些抽搐了。他握住那把細韌的腰肢,沒給人逃脫的機會,雙唇順著腹股溝往下匯攏的線條繼續,很快便吻到了受了刺激再度硬起來的陰莖。
“唔、為什么要這樣……”
簡時一臉蛋皺著,原本冷清冷情的面容都因為欲望而有了些昳麗的感覺。他反手抓著床單,沒有制止黎陽的動作,只是任由黎陽從他的陰莖頂端吻到根部,呵氣伴隨著柔軟的唇一路過去,刺激得他的陰莖硬得顫抖了,清亮飽滿的腺液從頂端吐出來,順著勃發的莖身往下流淌蜿蜒。
“夠了,你不要做奇怪的、黎陽!”
制止的話剛剛說到一半,簡時一就因為怪異的觸碰而尖聲叫了出來。他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在黎陽的唇碰到他的穴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因為驚訝而身體繃緊了,一肘艱難的反撐著床想要起來,可最后還是因為被黎陽的舌尖舔吻了敏感的地方而跌回床里。
因為是互相喜歡的人,對彼此的觸碰都毫無招架之力。簡時一仰面躺在床上,羞憤得面頰緋紅,眼眸潮濕,可仍舊無法阻止黎陽用舌尖舔開他的陰唇,繃緊的舌頭往里伸進去,順著屄縫往下舔了他已經流出來的水。
他咬緊了下唇竭力想要制止呻吟從唇瓣間泄露出來,于是就算想要阻止黎陽的動作,也只能用眼神。他偏頭往下看過去,試圖用眼刀讓黎陽識相點停下來。
但糟糕的是那雙水紅潮濕的眸子被黎陽看了去,黎陽腦子里也只有“我男朋友還在勾引我”這個岔路的想法。
于是他撐開修長的雙腿,硬逼得少年躺在床上將雙腿擺弄成字,這樣一來不僅是腿心的穴眼和勃發陰莖無處可遁了,連帶著白軟的臀,都因為放浪的動作而露出小半。
黎陽看得眼熱,又想吻少年的臀。可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惹得人急了,于是還克制著專注于眼前,先又舔了被剝開的嫩穴,舌尖還試探著往屄眼兒里頭伸了點。
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但黎陽還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他以前做春夢,夢境里混沌不堪,全是簡時一的聲音和翻涌的肉色,不堪的欲望足以逼得他射得內褲冰涼,現在真剝開穴了,他渾身氣血往頂上沖,全憑著本能埋首在簡時一雙腿之間。
高挺的鼻梁將兩瓣肉唇頂得更開,溫熱的濕意快要讓黎陽懷疑自己是流鼻血了。他握著簡時一的腿根,雙手用力將軟肉掐出肉欲的痕跡來,還故意在簡時一想要推他的時候直接張開唇瓣將肉穴含住了,吮弄幾次逼得里頭穴肉起了淫性,這才再度把舌尖送了進去。
舔到簡時一的穴,黎陽的雞巴已經硬的分外丑陋了。可他懶得搭理,全部注意力都在簡時一身上。他細細品嘗著那口朝著自己打開的嫩穴的美妙滋味,舌尖繃緊了往里舔進去,勾得里頭還沒能蜿蜒出來的淫水進到自己嘴里,吞咽過后便抬眼對上了簡時一的視線。
一看見黎陽通紅的眼睛,簡時一就覺得是真的要羞死了。他呻吟一聲重新跌回床上,反手抓了枕頭蓋在臉上,泄憤一般抬腳踩住了黎陽的肩頭。
他是羞憤極了,可黎陽看見他的腳,便也轉頭用唇瓣碰了碰他的腳腕。明明只很短暫的觸碰,可他覺得自己像是被燙傷了,嗚咽一聲,腿掙扎著,最后形成了個將小腿搭在黎陽肩頭,自發沖著人袒露私處的淫蕩模樣。
他說不出話來,只能聽著黎陽舔他的穴舔得嘖嘖作響。水潤柔軟的嫩穴里頭是層層疊疊的淫肉,因為還沒被觸碰過,一旦有異物進去,里頭便反應異常明顯。
黎陽的舌頭被穴口一圈軟肉咬著,近乎要寸步難行。他是硬掐著簡時一腿根的軟肉反復撫摸揉弄,等到簡時一稍微習慣了,這才再度往里伸進去。
他舔得深了,可以說是盡自己所能在舔吻簡時一的穴。少年人的肉花粉白漂亮,受了刺激之后微微充血變得糜紅艷麗了,不消說,也確實是透著股騷勁。
這樣一口穴長在簡時一腿間,黎陽簡直是要瘋掉了。
他喘著粗氣去吃簡時一的穴,肉穴被他舔了個遍,淫水全部被他吃進了嘴里。他爽得無法言說,快感直沖上來,讓他嘴上也把不住門了,“之前親你的時候,你濕過嗎?”
“……閉嘴!”
從簡時一憤恨的聲音里讀出來肯定的意思,黎陽舔了口唇瓣,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自己舔得張開的穴,“那時候你就該叫我幫忙啊。”
“
……”
簡時一發現了,黎陽又要按不住惡劣性子了。他羞惱,雙腿用力想要從黎陽身下離開,結果反被抓著腿往后拉了些,最后剛剛舔得他的穴流水的人就將那張臉杵在他眼前。
“你是不是覺得羞了?可我真的很喜歡。”
又在要命的時候接到了直球,簡時一咬緊下唇,忍耐著沒有給黎陽一點反應。他確實是羞得狠了,但真要說起來,比起黎陽舔了他的穴,這混球直白地跟他說喜歡舔他,才更加叫他覺得羞恥。
這種糟糕的癖好,這人到底怎么好意思開口的?
“……你真就不要臉是不是?”
看著簡時一眼睛一橫,但現在黎陽也不害怕了。他現在有種要先爽過再說的豁出去的感覺,于是俯身終于將自己的陰莖杵在簡時一腿心的位置,大喇喇應聲,“這種時候,不要臉也是可以的。”
簡時一沒能說出話來,因為只是忍耐呻吟,便已經讓他竭盡全力了。
他感覺到那根粗硬的雞巴已經杵在了他的陰阜上,滾燙的陰莖燙得他的穴都有些瑟縮了,偏偏欺在他身上的人還沒有丁點自覺,非得把那張討人厭的臉也湊過來。
他偏頭不愿意對上黎陽的視線,只是身體緊繃著,感官變得更為靈敏,在黎陽忍耐著沒有動作的時間,他已經回想起之前給黎陽手淫的時候。
黎陽是經不住一點撩撥的人,有時候簡時一根本不知道是為什么,黎陽便已經把硬得過分的陰莖送進他手里了。
因為是在家里,他也便幫著黎陽摸,只是每次摸著青筋虬結的肉莖,他都忍不住想要問問黎陽是不是謊報年齡了。
確實是大得太過分了。
現在被黎陽的雞巴抵著穴,剛被舔過的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格外誠實地哺出不少淫液來。簡時一羞恥,抬起胳膊勾著黎陽寬闊的肩,臉蛋埋在黎陽肩頭,甕聲甕氣的催促,“你弄不弄了……?”
黎陽不說話,只是兇狠的親吻簡時一的身子。他含著簡時一的耳垂舔吻輕咬,虎牙磕著柔軟的地方輕輕蹭弄,輕微的疼痛逼得懷里少年呼吸發顫,他粗喘著,將人深深地壓在懷里。
兩個人皮肉相貼,明明已經是深秋,可熱汗依舊流出來不少。黎陽把簡時一抱緊了,面頰貼著簡時一的側臉反復地蹭,用低啞又難掩溫柔的聲音喃喃,“你是我的。”
簡時一眨了眨眼睛,明明是完全被黎陽桎梏的身位,可依舊安撫一般先摸了摸黎陽的頭發。他莫名覺得自己像是馴獸師,身上欺著的就是一旦安撫不好便要齜牙沖他露出血盆大口的猛獸。可奇異的是他一點不覺得害怕,只是被安心籠罩著,順從的低聲重復,“嗯,我是你的、唔嗯……!”
話剛說完,簡時一就被漲疼刺激得一口咬在了黎陽肩頭。
黎陽的雞巴插進去,簡時一就毫不客氣咬得黎陽的肩頭都破了皮。他被撐得狠了,清楚感覺到自己沒能適應的穴在肉物往里擠入的過程中緩慢張開了。那個過程太磨人,他緊緊攀著黎陽的肩膀,絲毫顧及不了自己這樣放肆留下印記是不是會讓黎陽明天去了學校難辦,只叼著黎陽肩頭的皮肉不松口,被操得呻吟聲從喉嚨里擠出來。
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緊,彼此的反應都無可遁形,被感知得分明。黎陽掐著簡時一對的腰肢不讓人有后退的機會,大手往下托住了一瓣臀肉,五指張開抓捏了一瞬,很快便再度將簡時一往自己的雞巴上按過去。
他伏在簡時一身上,喘息時胸腔起伏逼得簡時一嗚咽出聲了。可他毫無知覺,尤兇狠地親吻著簡時一的唇瓣和面頰,滿腦子都是剛剛簡時一承認了他的話。
這種由愛生出的欲望洶涌而不可阻擋,黎陽眼睛發紅,雞巴鑿進了緊窄的嫩穴里,爽得他頭皮發麻,渾身毛孔都像是跟著張開了在吐熱氣。他低喘一聲,雞巴埋進去便暫時按捺住了抽送的沖動,只是不斷撫摸著簡時一緊繃的脊背,又握住了簡時一的后頸輕輕揉捏。
這種安撫的動作讓簡時一眸子都微微瞇了起來,他勾著黎陽的肩膀沒松手,潮紅的頰側是汗濕的發,有幾縷垂下來遮擋了他的視線,被黎陽伸手撥開,他這才稍微舒展了表情,低喘著提醒,“你慢點……”
黎陽不吱聲,只是趴在簡時一身上緩慢吐息。他不斷啄吻簡時一的臉蛋,有一點汗浸出來,他便故意伸出舌尖去舔,惹得簡時一偏頭躲他,還被他低聲叫著名字又叫回來。
他總想和簡時一貼著,皮肉相貼不說,唇瓣也得貼著,于是說話的時候故意湊得離簡時一很近,直勾勾看著那雙潮紅的眸子,緩慢地問:“好了嗎?還疼不疼?是不是很難受,我給你揉揉、唔……”
簡時一實在受不了,張嘴就咬住了黎陽的唇瓣。他瞪了黎陽一眼,下一秒,便又被黎陽按著狠狠吻了回來。
唇瓣被銜著撕吻,舌尖也被勾了過去,簡時一半瞇著眸子但什么都沒能看清,只是穴里悸動地漲大的雞巴,撐得他在黎陽脊背抓出不少痕跡。
他輕聲地喘,感覺到黎陽還想往他穴里頂,難耐地嗚咽了一聲,伸手便順著黎陽的胸膛往
下摸,最后五指張開了撐在黎陽下腹的位置,“你不要太過分……”
黎陽不停,索性堵住了簡時一的唇瓣。他聲音含混的提醒簡時一是簡時一先開始的,末了感覺都被自己進入的穴終于開始活絡了,里頭的軟肉都像是被他舔弄那時候一般開始吸咬,他終于放心地挺動腰胯,操得簡時一小聲淫叫出來。
被撐得過分的穴緊緊吸咬著,里頭層層疊疊的軟肉夾得雞巴快要炸開了。黎陽反復頂弄幾次,便操得簡時一再沒力氣試圖推開他,原本撐在下腹的手軟軟的收住了,一開始還只是搭在他腰側,很快又換了個更親密的姿勢,摟著他的肩頸將臉蛋都藏了起來。
他任著簡時一躲藏,只余光瞟見紅得徹底的耳垂,便心軟的一塌糊涂。但是心軟也不會讓他放輕動作,他掐著簡時一的腰肢往里深頂,剛被操開的穴眼逐漸突出些汁水來,一抽一送之間被陰莖搗出些水聲,嘖嘖的,聽著就叫他心癢癢。
他想看簡時一的穴被自己操成什么樣子了,但視線又無法離開簡時一的臉,于是只能反復的親吻簡時一,一邊親吻一邊往里深頂,時時刻刻注意著簡時一的表情,等到看見簡時一咬緊下唇了,他便忙不迭地湊過去,“不準咬,不要咬。”
咬緊的唇瓣被舔開了,簡時一羞恥之余都覺得有些惱火。他兩世加起來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被人壓在身下進入用勃發的陰莖頂弄操干,穴里的反應讓他自己都無法承受。
雙性人,只要被操開了,里頭就又軟又多汁。豐沛的汁水被肉刃攪弄著,不少都在抽插的間隙被帶了出來,粘液順著會陰往后流淌,他面色難堪,報復一般又去咬黎陽的脖頸,“你能不能輕點?”
“是你把我咬得太緊了了……”
黎陽滿臉難耐,明顯也是忍耐著的。他做過不少春夢,主角全是簡時一,現在好不容易得償所愿,訓練出來的緊實流暢的肌肉都繃得格外緊。
熱汗沿著溝壑分明的肌理線條往下流淌,黎陽面色漲紅了,下腹的肌理也僅僅繃著,血管都跟著浮現出來。他揉了揉簡時一腿根內側的軟肉,再度往里深頂了幾個回合,硬操得簡時一的陰莖豎在兩人身體中間吐水。
“要我給你摸嗎?要不要我摸摸?”
黎陽邊說邊聳動腰胯,操得簡時一的陰莖搖搖晃晃不停。不等簡時一回答,他就把秀挺漂亮的肉棒攏進手里,虎口圈著冠狀溝的位置,拇指指腹就正正好的壓在呤口。
那一圈細嫩的黏膜敏感至極,簡時一被揉得腰肢發抖,討饒一般躲進了黎陽懷里。他說不出求饒的話,只是貼著黎陽的面頰輕蹭,其間不斷有含糊的呻吟從唇瓣間擠出來,勾得黎陽下意識收緊了手,他便趕忙顫聲叫黎陽的名字。
黎陽很聽簡時一的話,這是不消明說,但周邊人都知道的事情。哪怕現在是在床上,被簡時一連名帶姓地叫,他也像是被叫了緊箍咒,趕忙放輕了動作,又貼著簡時一的臉蛋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心一點……”
話音落下,黎陽撫弄的動作真就變得和緩了。他單手擼動著簡時一的陰莖,硬得發抖的肉物在他手心里直跳,快感逼得簡時一無法冷靜下來,連帶著底下的穴也咬得更為緊了,最后含著黎陽的雞巴,逼得黎陽額角青筋暴起,喘息聲都重得叫人覺得難堪。
他壓著簡時一和人深吻,舌頭兇狠地恨不得將簡時一的涎水全部搜刮過來吞吃了。簡時一被弄得合不攏嘴,情色的喘息悶哼一律無法躲藏,最后哪怕黎陽將舌頭收回去,他依舊在極致的快感之下合不攏嘴了,一旦黎陽操得再深一些,他便像是被頂到了糟糕的地方,軟紅的舌尖都跟著吐出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