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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簡時一心安理得地占據了床,讓黎陽在床邊打了地鋪。
房間燈關了,他靜靜地躺了不知道多久,睡地鋪的人還翻身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要安穩下來的趨勢。無法,他側身趴在了床沿,一手順著床沿往下伸,不出半分鐘,就被住了手指頭。
沒由來地笑了聲,簡時一問:“地鋪太硬了?”
“嗯……”
黎陽悶悶地應聲,沒有跟簡時一訴苦說他們以前都睡一張床的。他只捏著簡時一的指尖順勢往上摸,很快捉住了整只手,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手指插進了簡時一的指縫里,又握了握,這才肯定道:“你的手比我的好看多了。”
兩個人是從最親近的朋友轉變為戀人的,但簡時一發現自己聽黎陽說這種話的時候,也并沒有受不了。他只是忍不住笑,唇角上揚了,語調都變得輕松。
“都沒燈,你說什么呢。”
“但是就是比我的好看啊。”
黎陽認真強調,帶著簡時一的手反過來摸自己的手。他是打球的,堅持訓練這么長時間,一雙大手骨節都變得粗了,和簡時一那種纖細白皙的手,確實是比不得。
被黎陽拉著從指尖摸到手心,簡時一拖長了調子,因為是趴伏的姿勢,說話時都帶了鼻音,“撒手,別摸了,不然你更睡不著。”
“什么?”黎陽愣了下,還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簡時一的意思。他只是被簡時一說的愈發清醒了,不等簡時一回答,他就再度追問,“什么意思啊?”
簡時一側著腦袋枕著自己的手,聞言還習慣性想要搖頭,“沒什么……就是因為地鋪太硬了?”
最后一句話,簡時一出口的時候也帶了疑問的味道。黎陽聽著,莫名還有些羞惱了,遂用力抓著簡時一的手腕硬將人從床上拉下來,最后驚呼一聲跌進他懷里。
“地鋪硬不硬,你不能自己感受一下?”
因為被拉得直接趴在黎陽懷里了,簡時一并不說話,只是費力地撐著身體稍稍起來了些。他借著朦朧的月色,只能看清黎陽的面部輪廓,無法得知黎陽現在是什么表情,他干脆一手撐著黎陽的胸膛稍微支起身體。
可就是在往起坐的時候,他突然身體僵直了,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模糊的笑聲。
“好像是挺硬的。”
簡時一聲音里的笑意已經遮掩不住了,格外輕快的語調,像是并沒有因為感知到的異樣而想要躲避。黎陽心里甜滋滋的,但又因為簡時一的話而羞惱,面皮都漲紅發熱了,最后硬是將人壓在懷里。
“還不是因為你故意、唔嗯……”
拉人的時候性器又被抵著蹭了一下,黎陽悶哼一聲,還把簡時一抱得更緊了。他五指插進簡時一后腦勺的頭發里,聽著簡時一埋在自己頸窩笑出了聲,還沒來得及訴苦,先被簡時一的話嚇得自覺噤聲了。
因為簡時一竟然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他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還傻愣愣地問:“為什么……?”
“嗯……”簡時一沉吟一聲,仔細回憶了一下晚上黎陽的說辭,“因為你今天贏了比賽,受傷了,我又當著人家的面說我們只是兄弟,傷了你的心……”
簡時一絮絮叨叨,語調還很平穩,但黎陽就是聽出來這是在逗弄自己的意思。他忍了又忍,終于是抱著簡時一起身,轉身背靠著床沿,燈也不開,直接湊過去碰了碰簡時一的唇,“知道就好,你今天是真的讓我有點難過的。”
“唔、所以我不是在想辦法補償你了?”
黎陽點頭,任著簡時一往他下身摸,身體都有些緊張了,臨了又換了個更好聽的說辭。
“是獎勵。”
“不,獎勵這個說法也太糟糕了……”
兩個人低聲絮叨,誰都沒有挑明這就是在緩解緊張。簡時一挑開黎陽的睡褲,盡量自然地將手往里伸,剛剛一個指尖進去,冷不丁就碰到了已經勃發完全的肉物。
因為完全沒料到的事態,簡時一都愣怔了一瞬。他抬眼,借著稀疏的月色只能勉強找到黎陽眼睛的位置,而后用莫名的語調感嘆,“這樣你還能忍耐啊?”
“不要說出來。”黎陽臊得面皮滾燙,情急之下湊過去咬了口簡時一的唇瓣。他輕咬一口,很快又含住那處舔吻,用有些委屈的聲音催促,“你幫幫我、唔……”
請求幫忙的話剛說完,黎陽就感覺自己的陰莖被簡時一一把握住了。他悶哼一聲,因為自己過于輕易給出反應而羞惱難堪,最后只能埋在簡時一肩頸的位置,一邊喘息一邊嘴硬催促,“好好弄啊……你給你自己弄的時候也這么敷衍?”
落在耳邊的聲音帶著情欲的喘息,熱氣噴灑在頸側敏感的皮膚上讓人心里發顫,簡時一只能裝作沒聽見那些話。他收斂心神,垂著眼瞼雙手并用的環住了硬挺的陰莖,滾燙粗壯的肉物在他手心里躁動著再度漲大了,過分可怖的尺寸嚇得他眼皮子一跳,近乎想要跟黎陽說臟話。
他忍耐著,細長的手指艱難地將那東西環在手心里,而后從根部摸到頂端
,又改為一手罩著龜頭細細搓弄撫摸起來。經不起逗弄的雞巴很快就吐出些腺液來,他的手心被打濕一片,黏膩濕熱的觸感讓他也開始羞恥了,后悔的感覺也跟著浮現出來。
可黎陽喘得實在是太厲害了,簡時一聽得惱火,咬牙切齒道:“你不要發出那種聲音……!”
黎陽趕忙閉嘴,可就算他努力了,還是阻止不了情動的喘息從喉嚨里擠出來。
他享受著簡時一給他的撫慰,前段時間都只被他的雙手攥著狠狠搓弄揉捏的雞巴現在被簡時一的雙手罩著在撫摸揉弄,和之前全然不同的快感從陰莖根部蔓延開來,最后在被著重刺激的系帶位置爆發得徹底。
射精的沖動來得迅疾又洶涌,但黎陽又不愿意這么簡單就射出來。他咬著后槽牙忍耐著,貪心的想要簡時一多給他摸摸,又被強壓下的沖動給憋得十足難受。這時候簡時一還在催促他,他委屈的貼著簡時一頸側蹭了蹭,高挺的鼻梁頂著那片皮膚刮蹭過去,而后是滾燙的唇瓣和灼熱吐息,“我忍不住。”
他吞了口唾沫,唇瓣張合的時候反復蹭過簡時一的頸子,“我也想摸摸你、唔嗯……!輕點!你輕點!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想了……!”
陰莖被報復性的攥著狠捏了一把,但黎陽糟心的發現漲疼感也并沒有壓下他想要射精的欲望。他的雞巴像是有什么糟糕癖好一樣,被簡時一欺負了,還硬得更為徹底。
萬幸現在房間沒有開燈,不會暴露出自己漲紅的臉。他不敢去摸簡時一的私處,只能小心翼翼將手往簡時一衣服里面伸,寬松的睡衣下擺輕易被他鉆進去了,他滿足地握著簡時一細韌的腰肢揉了揉,很快便順勢往上蹭了點。
“你不熱嗎?能不能脫了衣服?”
簡時一搖了下頭,又反應過來黎陽大概是看不見的。可他剛想開口給出否定的答案,就感覺到黎陽先撩起衣擺往起提了。
無法,他只能順著黎陽的動作,暫時的放開手里的陰莖,抬手讓黎陽可以把自己的衣裳脫掉。他明白黎陽是什么意思,但被放肆的大手摸到胸口的時候,饒是他提前咬緊了下唇,也還是呻吟出聲了。
“你就是故意的、嗚……”
簡時一的聲音終于軟了下去,黎陽心情都放松不少。他雙手握著簡時一的腰肢將人抱得更近,趁著簡時一重新握住他的肉屌的時間,他低頭就先碰到了簡時一的鎖骨。
鎖骨細長單薄,中間的鎖骨窩還因為緊張而變得比平時要更為明顯。黎陽握著簡時一的腰肢,唇瓣順勢往下,很快就順著起伏的肌理線條碰到了胸乳的位置。
“黎陽……!”
簡時一慌張地叫出了聲,可很快,他就察覺到自己的聲音變得有多不一樣了。他被那柔軟像是呻吟一樣的語調羞得下意識抿緊了唇,然后緊跟著,他就感覺到黎陽張開唇瓣含住了他的奶尖,繃緊的舌頭故意貼著乳暈狠狠舔舐過去。
敏感的地方被唇舌包裹著舔吮含弄,簡時一羞得抓緊了手里硬熱的雞巴,只想著趕緊讓黎陽射出來。他清楚只要讓黎陽發泄出來,那今天晚上的荒唐事便可以告一段落了,卻不想黎陽剝光了他的上衣之后,耐性還變得愈發好。
奶尖被含著舔吻,柔軟的乳暈已經被全然打濕了。硬挺的乳粒被舌頭抵著推進嘴里吮吸,齒列磕著軟嫩的地方輕輕廝磨,簡時一很快被激得叫出了聲。他下意識把手里的雞巴攥得更緊,粗漲肉物在他手里抖動著,大滴的腺液直接蜿蜒進指縫里,被他胡亂抹開了些,更多的在他指間直接被拉出了絲。
埋在胸前的腦袋故意含著他的乳肉吮出了水聲,簡時一眉眼輕輕攏著,不自覺地挺起胸脯順應了黎陽的動作。他被刺激得不輕,只能胡亂捉著手里的雞巴揉弄擼動,青筋虬結的莖身在他手里抖動不止,碩大的龜頭再度抵著他手心的時候,他都感覺到馬眼張得更為過分了。
“黎陽、唔……你就不能老實點?”
黎陽不說話,干脆是一點回應都不給簡時一。他雙腿抬高撐得簡時一的身體起來了不少,那對被含著用涎水濡濕的乳肉都主動遞到了他面前。他用唇瓣反復含弄,故意順應著乳肉到乳尖的弧度舔吮。
硬逼得簡時一叫出了聲,他吞了口唾沫,這才甕聲甕氣地說:“你的奶子漲大了……”
簡時一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想要抓著黎陽的頭發往床沿按,讓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清醒清醒。
睡前胡鬧了一通,簡時一洗完澡出來,默默卷著被子躺在了床內側。他面朝著墻,呼吸平穩,身體放松。不一會兒黎陽出來了,一看空出來的大半張床,還問:“這是可以一起睡的意思嗎?”
簡時一不說話,裝作是已經睡著了。黎陽自覺上床躺在簡時一旁邊,克制著沒有伸手把人往自己懷里摟。他平躺著,一雙眼睛在夜色里瞪得像銅鈴,說不上是因為剛剛發泄過了還是洗過澡的緣故,整個人神清氣爽,一點睡意都沒有。
躺了不知道多久,他先憋不住了,側身枕著手臂,眼巴巴盯著簡時一的背影瞧,“你是真的喜歡我吧……”
“那時候我
說的太著急了,我也沒想到你會答應。說真的,你不會是為了耍我,或者覺得不好拒絕我才……”
“廢話這么多,你要不還是去下面睡?”
黎陽噤聲半晌,很快就反應過來簡時一的意思,是否定了。他徹底放松下來,高高興興湊得離簡時一更近,屏住呼吸盡量小心翼翼地伸手,摟住了簡時一的腰。
然后不等簡時一揍他,他已經用力將人攬進懷里來了。
“那就好,我也是真的喜歡你的。”
明明兩個人是發小,之前鬧起來雙方都好像寸步不讓的,但現在黎陽說起這種話,還很是自然順暢。簡時一聽著,耷拉著的眼皮子又抬了抬,實在是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于是只催促道:“快點睡覺,已經很晚了,你不要仗著國慶假就為所欲為。”
黎陽低低地“嗯”了一聲,可靜默半分鐘,又感嘆,“簡時一,你好香啊。你真的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嗎,怎么感覺聞起來不太一樣。”
“……”
簡時一啪地打開黎陽的手,再度往墻角靠了靠。
他把嫌棄的意思表達得清楚分明,黎陽知道這是要爆發的前兆了,也只能壓下和簡時一再說會兒話的沖動,低聲保證自己真的不會再說話打擾休息了。他靜悄悄的,等著簡時一睡過去,復又把人摟進懷里,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
入秋之后夜色漸長,加之睡前做了耗費精力的事情,簡時一睡得格外熟。他迷迷糊糊感覺到自己被抱著的,但因為籠罩在周身的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氣,他也不想掙扎,只拽高了毯子遮住闖進屋內的晨光,想著放假必須要睡到中午才保本的。
可意識沉浮的時候,簡時一突然聽見字正腔圓的播報聲。那聲音很小,得益于環境足夠安靜,他才能聽著些模糊的字句。
一開始,播報的聲音只是斷續的。幾個詞闖進簡時一的耳朵里,“馬術”兩個字惹得他不安地擰了眉。他下意識抓住了身旁人的胳膊,因為沒能睡醒,手還沒什么力氣,只是堪堪搭著而已。
直到他聽著主播開始祝賀,“……屆的高中組馬術場地障礙團體賽的冠軍,仍舊是來自德成中學……”
沒能聽完播報,簡時一睜開眼睛,蹭得坐起了身。他揉了揉額角,突然的動作驚得靠坐在一旁的黎陽問他是不是難受了。他搖頭,面色難看,“我做夢夢到了……”
話音一頓,簡時一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聽見的好像不是來自夢里。他轉頭,視線落在滑落在毯子上的黎陽的手機上。屏幕里西裝革履的賽事播報員坐在他熟悉的地方,尤在祝賀來自德成中學的學生獲得本年度的冠軍。
他睜了睜眼睛,幾乎要以為自己還在夢中沒能醒來。可糟糕的是沒能休息好的身體確實有疲軟的感覺,而就在他寄希望于這是一場惡作劇的時候,他卻又發現屏幕角落,赫然是正兒八經的體育新聞頻道的標志。
黎陽看他愣怔的樣子,尤以為這確實是生病難受了。他知道黎陽在跟自己說話,也能夠猜到黎陽肯定是在擔心他,可那一瞬間,根本沒有任何聲音進到他的耳朵里。
他沉默不語,面色蒼白,甚至可以說是麻木的。他根本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在他重生十七年后……
他重生前后的世界突然交匯了。
德成中學,簡時一無比確信這不是巧合,因為屏幕里播報員已經介紹起來自這個學校的馬術團隊的輝煌。從幾年前開始,從那個遺憾退場的天才選手的時代突然落幕,他們是如何在極短的時間里再度振作起來,延續團隊的榮耀與輝煌,并再進一步的。
簡時一眼睛紅了,幾乎要呼吸困難。可黎陽還在旁邊,他必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于是反復的深呼吸之后,他只告訴黎陽自己是做了噩夢。
“夢到什么了?不要擔心,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簡時一忍耐著,沒有搖頭。他笑不出來,沒辦法多余的安撫黎陽,只抄起自己的手機進了衛生間。
他躲在衛生間里半個小時,再度把德成中學的事情查了個遍。這一查,他就發現這個世界觀真的是變化了。
重生過后,簡時一也查過前一世的事情。那時候他還是小學生,時常趁著黎陽幫他寫作業的時間查過去的消息。可每一次,他都沒有查到名叫“簡時一”的人。
上一世他還在賽場上的時候,接受過許多采訪。因為年少成名,他的名字幾乎被印在每一篇和中學馬術組有關的報道里。
可他沒有查到自己的名字,他也沒有查到顧巖。
唯一能夠查到的,便是過去他就讀的德成中學。可他再繼續了解,便發現那只是同名的學校而已。
因為他重生過后的世界觀里的“德成中學”,根本沒有設立馬術團體。
確保了重生的世界和過去毫無關聯,簡時一才真的收斂心思開始了新的生活。可他怎么都沒想到,在他十七歲這年,事情發生變化了。
在瀏覽器里輸入“德成中學”,他能夠清楚看到這所學校馬術團隊的輝煌經歷。他們拿了多少冠軍,歷屆隊員后續有誰
進入了馬術界繼續活動,又有誰是離開了馬術開始了新的生活。
簡時一抹了把眼睛,重新輸入自己的名字,這次終于有了結果。
不過也只寥寥數語,而后便跟了句“于xx年自殺”。
那個日期,在現在的世界觀看來,也不過三年前而已。
簡時一沒由來地想笑,“可真他媽夠亂的……老子才死了三年就又高三了。”
也怪不得剛剛站上領獎臺的人,都沒有他熟悉的面孔了。
因為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底下有一團黑黢黢的影子,簡時一只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走過去一把拉開門。這次終于是黎陽在他腳邊踉蹌著倒下了,他挑眉,“你還有什么變態的癖好是我不知道的?”
黎陽一愣,過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簡時一的意思。他漲紅了臉,還真想解釋:“我不是在聽你那個……”
他要怎么說?真說他擔心簡時一在衛生間里哭,那簡時一肯定是要揍他的啊。現在他又腿腳不方便,不是任簡時一揉扁搓圓?
解釋的話又開不了口,好不容易抓著簡時一的手站起來,黎陽不放心地看了簡時一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確認那點薄紅應該是簡時一沒睡好,于是道歉,“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的耳機在桌上,拿不到,我還以為聲音已經夠小了。”
“沒有,你快洗漱吧,我下去看看飯好沒好。”
簡時一沒說謊,黎陽的手機的音量確實是很低了。他能夠聽見,著實是里面的關鍵詞太多,觸及他的神經了,才讓他很快有了反應。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黎陽撐著墻面往盥洗臺挪,“你要在房間里吃,還是下樓去餐廳?”
“去餐廳吧。”黎陽叼著牙刷,口齒不清,“上午醫院應該會送輪椅過來。”
簡時一腦袋一偏,擰眉問:“你想我推你?”
“……電動的。”
“那就好。”
點頭應了聲,簡時一下樓確認早餐去了。他穿的黎家給他準備的居家服,是清爽的淺藍色。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的,可下樓的時候,他透過墻邊的反光面看見這一世的自己,腦子里很突兀的冒出來一句“你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簡時一一怔,呼吸都放得輕了。他視線模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鏡面起了霧氣,根本看不清現下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樣。他伸出手去想要抹一把,樓梯口突然傳來黎陽的聲音。
“可以吃早飯了嗎?”
他登時就驚醒了,慌張抬頭對上黎陽的視線,“應該吧……我還沒來得及去看。”
黎陽看出來簡時一情況不對了,但因為不想惹得簡時一心煩,他也只能按捺著。他想著后續再找機會跟簡時一聊清楚,畢竟簡時一容易鉆牛角尖,這是他小時候就知道的事情。
可國慶假期過去,黎陽還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新的一周開始,因為他腳傷,黎家的司機送兩人去了學校。
剛一下車,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簡時一,他就知道有壞事要發生了。
他順著簡時一的視線看過去,面色沉穩模樣俊朗的陌生男人就站在他們學校門口,隔著結伴而行熙熙攘攘的學生們,和簡時一遙遙對視著。
黎陽的腦子里頭一次拉響了一級警報。
國慶假期剛剛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正往一中校門里走。可偏偏在中學生們的朝氣蓬勃中,硬生生摻入了一絲沉悶澀然的氣息。
那個人實在是太顯眼了,不消確認長相,只是看那人的身形穿著,以及站立時的體態,就足以讓簡時一的視線固定。
而就算是隔著馬路與熙熙攘攘的人群,簡時一也無比確信,對方是看過來了。
他站在車邊沒有動作,直到后一步下車的黎陽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這才反應過來現狀。他有新的人生了,是不需要再為別人的成功鋪路添彩的完全屬于自己的人生,所以他沒必要再和過去有什么聯系。
這么一想,簡時一就知道自己必須要表現得鎮定又自然才行。他單手拎著包帶往肩上抬了抬,等到人行道對面的綠燈亮起,并肩和黎陽朝著對面走了過去。
幾十米的距離,他沒有再朝那個方向看。但他知道那人還是站在原處的,因為黎陽已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視線時不時還會朝著那個方向瞟過去。他想阻止黎陽,讓黎陽不要表現得太過奇怪,只可惜他沒來得及開口,先看著黎陽的眸子微微睜大了,里頭滿是不解和防備。
“……”
兩個人在校門口停下了,簡時一擒著黎陽的手腕,無奈道:“你不要像個刺猬……”
“你好。”
安撫的話還沒說完,背后已經傳來了男人的聲音。簡時一眉頭輕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總覺得那聲音和過去是有點不一樣的。但他還是自然地回身,沖著對方頷首,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顧巖一愣,原本還有些愁云密布的眸子突然就紅了一圈。但他不想表現得太過唐突,于是還扯著
唇角笑了笑,主動做了自我介紹,跟著便解釋起自己找來這里的原因,“我在網上看見你在你朋友采訪里出鏡的視頻……”
簡時一困惑,但好歹還知道顧巖說的自己的朋友是指黎陽,于是扭頭看向黎陽,“什么采訪?”
黎陽嘖聲,抬手揉亂了簡時一的頭發,“你這是什么記憶力?”
他是故意的,惹得簡時一如他預料那般啪地打開了他的手,他就借機踉蹌了一瞬,被著急忙慌的簡時一攙著胳膊,這才勉勉強強靠著人站定了,解釋:“就是和胡煜比賽那天啊。”
簡時一點點頭,表示了解了,又回頭看向顧巖,“所以你來找我是……?”
顧巖沉默著,因為面前兩個少年表現出來的自然而然的親昵,一時之間沒能說出話來。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來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部崩盤,最后他只能澀聲坦白:“你很像我一個朋友……”
說著說著話音一頓,像是也知道自己這話太像搭訕了,顧巖勉強地笑了笑,又補充,“你們連名字也一樣。”
簡時一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但黎陽一聽就更加確信這是來搭訕的人了。畢竟簡時一這個名字從姓到名都不常見,以前他還在暗戀的時候,特地查過有沒有和簡時一重名的人。
他在互聯網翻遍了都沒有的事情,現在突然出現個莫名其妙的人,張口就是簡時一和他朋友很像,還重名。
這不是搭訕是什么?
但因為這是在校門口,黎陽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免得簡時一為難。他只能假笑,陰陽怪氣道:“這跟我朋友有什么關系?你去找你朋友啊。”
黎陽不高興,身上怨氣很重,但又不得不承認,簡時一長得就是招人眼。仍在抽條的簡時一身形修長,有著自然的少年氣的單薄精瘦,五官精致漂亮,哪怕抬眼瞧人的時候冷冷淡淡的,也只叫人更加心動。
偏偏這樣的人抱在懷里親一口,面頰又會浸出薄薄的粉來……
嘶——
黎陽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氣,緊急叫停了腦內活動,不然他怕在自己在校門口露出丑陋模樣來。他收拾好心情想要拉著簡時一直接離開,卻不想站在對面的男人突然出聲,并且開口就讓他恨不得以頭搶地。
“他死了。”
“……”
簡時一面色復雜,黎陽的表情直接崩壞了。他平日里是很好相處的人,在同學老師間都風評甚好,剛剛是因為壓不住少年心性想要搶占主權才嗆了人一句,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開口,竟然就是平地驚雷。
因為不想擋著進校的學生,三個人早已經挪到了角落。但饒是如此,黎陽還是覺得自己已經在人群中死了一次。
他尷尬,又愧疚至極,拉著簡時一的手都有些無措了,“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顧巖搖搖頭,雖然仍舊笑著,可面色已經有些蒼白了,“是我過來得太唐突,打擾你們了。”
這話說完,顧巖就扭頭走了,并且也沒再看簡時一一眼。沒走兩步,兜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他猜到了是誰打來的電話,但也不想接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原本很是挺拔的身形都在這短暫的幾分鐘的談話之后萎靡下去。
簡時一本來想要直接攙著黎陽走的,可一看顧巖的狀態,又確實有些放心不下。他擰眉,想要確認顧巖真的是好好離開了,回頭一看,登時驚叫出聲:“顧巖——!”
在鬧嚷的校門口,但顧巖確實因為少年呼喊自己的聲音腳步停頓了,然后下一秒,掉頭離開的車輛便從他眼前駛了過去。他醒過神來,總算是注意到對面人行道旁邊亮著的是紅燈,緊跟著他便回頭,看向了剛剛叫自己的簡時一。
有那么一瞬間,顧巖真的期待那個人會扔下受傷的同伴朝著自己走過來,就如同他記憶中的每一次。可他停在路口足有一分鐘,也只看見對方滿是不贊同的看著自己,腳步停在原地,并沒有朝他而來的意思。
在寂靜的等待中逐漸失去了希望,顧巖整理好心情,朝著對方笑笑,這次倒是真的好好地離開了。
在陌生的城市,他順著馬路走了許久,兜里的手機震動斷斷續續,終于,他還是選了接聽。
兩個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但顧巖能夠聽見對面的哭聲。他緩慢地吐息,胸腔起伏的過程中,他無數次在腦海中播映著采訪中的少年的模樣。
那些他熟悉的話,從另一個與他的人生全無交集的少年的嘴里說了出來。他甚至熟悉對方垂眸斟酌言語的神態,還有那雙眼瞼抬起來時沉靜篤定的模樣,都和他記憶中別無二致。
“為什么不能是他呢?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不是嗎?”
顧巖在路邊坐下了,舉著手機眼眶通紅,“他們真的很像,不僅是名字,長相,甚至他看我犯蠢的時候那種不贊同的眼神都……”
“那個人死的時候他已經十四歲了!顧巖你到底要瘋到什么時候!你要因為一個死了的人把我扔在這里讓我一個人準備比賽嗎?!”
所有的猜想都
戛然而止了,顧巖覺得自己像是從云端跌落回了冰冷的現實。他抹了把眼睛,聲音已經因為哭意而變得潮濕,“阿秋,時一他對我來說……他是不一樣的……”
這話一出,對面的人果然更為歇斯底里了。吵鬧的話題從當初獎杯的處置方式到現在的感情是否是真的存在,顧巖聽得頭疼,快速打斷,“時一走的前一天,我去找他了。”
“我們吵架了,第一次……我跟他吵起來了……”
“……你是說簡時一是因為跟你吵架才選擇了自殺?”解秋攥緊了手機,咬牙切齒,“你但凡清醒點,都該知道你自作多情的樣子有多可悲!”
“簡時一他眼里從來都只有勝負,你怎么會覺得你對他有重要到那個地步?”
確認顧巖走了,黎陽就奇跡般地能夠站直了。他怕簡時一被自己壓垮,于是直起身來,拉著簡時一進了教室,但扔下包之后就又拉著人上了天臺。
天臺是半開放式的,四周圍了護欄,所以時不時還有學生上來晨讀放風。黎陽把簡時一堵在角落里,不放心地問:“剛剛那個人,你以前見過嗎?”
簡時一搖頭,“今天第一次見。”
“你知道你騙我的話我會很難過的吧?”
“……”
短暫地猶豫了一瞬,但最后簡時一還是選擇嘴硬,“真的不認識啊,你不是去過我老家嗎?他也不是那邊的人啊。其他時間我們都在這里,我認識的人你都是知道的。”
看簡時一信誓旦旦,黎陽終于是放心了。但他還是按著簡時一親了一口,作為自己剛剛提心吊膽的安慰。
簡時一這邊,黎陽是放心了。但因為早上顧巖表現得確實是讓人很在意,之后黎陽還是細致地在網上查了查顧巖的消息。
這一查,他就發現不得了的事情了。
顧巖中學時期就是那天早上他在新聞里看見的德成中學馬術隊的人,而顧巖在隊期間,隊長真的叫簡時一。
消息越查越深,終于,在顧巖再次出現在學校里的時候,黎陽突然福至心靈。
這混蛋把他男朋友當替身了!
顧巖再次出現在一中校園的時候,簡時一不在。他受周遠辰邀請去附中看友誼賽,坐在觀眾席上沒多久,手機里傳來黎陽憤恨的聲音。
“他就是故意的!”
簡時一困惑,腦門兒上頂著問號,“你說什么?”
黎陽剛剛換了球衣,現在正躲在運動場往看臺走的樓梯底下。他背靠著墻,憤憤然地踢了腳地板,剛想好好跟簡時一抱怨一下自己遭遇的事情,突然聽著簡時一那頭傳來加油歡呼的聲音。
并且其間還有周遠辰的名字。
黎陽大腦卡殼了,過了半分鐘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攥著手機沖簡時一一頓輸出,“你去看周遠辰比賽了?你這樣玩是吧?我一說要比賽了你就頭疼腦熱沒睡好,人家周遠辰一比賽你就翹了課……”
“你說不說正事?”
就算沒見著人,但黎陽也知道簡時一肯定是作勢要掛電話了。他憋悶,啞了半晌,終于還是跟簡時一解釋,“那天來找你的人又來學校了……”
“而且他居然變成我們助教了。他明明就是學馬術的,還不是這邊的人,憑什么能給我們做助教。”
聽出來黎陽確實不高興,簡時一心情復雜,但也只能讓黎陽等自己回去再說。他掛了電話,但怎么都沒辦法再集中注意力看比賽了,滿腦子都想著突然出現在學校的顧巖,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盤。
至于顧巖能成為球隊助教,簡時一一想,覺得也是能說通的事情。顧巖現在是已經進入大四實習階段,不用一直待在c市,他有國家隊的經歷加持,還有底蘊深厚的顧家在后面撐著,實習期選擇來一中做個籃球隊的助教,帶著選手練練體能之類的,倒也說得過去。
可問題關鍵就是,顧巖為什么要來。
顧巖是沖著自己來的,簡時一有這個自覺。他只是想不通,顧巖的目的是什么。
“他一定是想拿你當替身呢!”
放學回家,聽到黎陽這么憤恨的低吼的時候,簡時一差點就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盤腿坐在電腦椅上,手里的剛剛翻了兩頁,聞言抬起眼皮看過去,“你查他了?”
“……也就差了一點點。”
黎陽嘴硬,裝作不經意地樣子,視線從簡時一身上回到了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他手里攥著筆,胡亂打了個轉,在沉默的兩分鐘里,他再一次在腦子里回憶了一遍顧巖的資料。
他查得確實深了,無論是顧巖的家世還是顧巖的在校在隊經歷,他全部都查了一遍。他甚至把德成中學論壇里關于顧巖的消息翻了個底朝天,原本他是想看看顧巖有沒有戀愛經歷或者小把柄的,結果只查到學校里有個小團體在磕顧巖和簡時一的cp。
雖然那個簡時一不是他的簡時一,但他還是憤恨的退出了論壇。
查到了顧巖,黎陽就順便也查了查德成中學的簡時一。
過往他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和
簡時一重名的人的消息,這次一檢索,倒多出來不少。自媒體甚至官方媒體,許多都寫過關于那位天才選手的事跡,只可惜所有的消息,都停在了三年前。
“那個人三年前傷退后就自殺了……”
不知怎么的,說起這話的時候,黎陽的情緒也變得低落了。他垂著眼瞼,唇角抿成一線,將原因歸納于對方和他男朋友重名,他難過,也是應該的。
“顧巖真的是很下作的人啊。”黎陽擰眉抱怨,把盤腿坐著的簡時一抱進了自己懷里。他仰頭碰了碰簡時一的唇瓣,給簡時一上眼藥,“他就是因為那個人自殺了,才會來找你。你們重名,而且……而且你們真的長得有點像……”
“他想讓你做那個人的替身。”
簡時一沉吟一聲,“再過幾個月就高考了,你知道嗎?”
黎陽要急了,“你在沒在聽我說話?不要轉移話題……”
“你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到時候影響高考,別指望我會降分跟你去一個學校。”
“……”
黎陽很想再嘴硬一下,但又知道這不是個好時候。他遠目,剛想提醒簡時一要小心點顧巖就好了,又聽簡時一說,“不過你還查那個人了啊?”
“你是不是很好奇和我重名的人?怎么樣,看見他的照片或者影像了嗎?”
“看是看見了……”黎陽擰眉,瞄了眼簡時一的臉色,想要從中得到一些回答問題的方向,但是失敗了。
他無法從簡時一沉靜的面色中得到丁點方向,只能保守地回答:“我看到他的照片了……也就那樣吧,看著挺高傲不好相處的。不過也是,那種天才肯定都是有點脾氣、唔!”
說著說著后腦勺就被拍了一巴掌,黎陽驚訝,掀起眼皮問:“你打我干嘛?”
簡時一面無表情,“手滑了。”
他翻身想要從黎陽懷里下去,結果被反扣著腰怎么都走不掉。知道黎陽這是要犯渾的意思了,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自己哪兒就看著不好相處了?
雖然上一世新入隊的小隊員確實挺怕他的,但他那是身為隊長自然有的威勢。那些家伙和他混熟了之后,不都挺親近他的?
從現任男朋友這里得到了對上一世的自己的不好的評價,簡時一還是有點脾氣。他跪坐在黎陽懷里,雙腿用力支起身體,單手握著黎陽的脖頸將虎口上推,然后低頭含著黎陽的唇舔吻了一口。
原本松松搭在腰側的手緊了幾分,簡時一眼睛一瞇,“看不出來你膽子還挺小的……”
黎陽的大腦已經罄機到無法理解這句話了。
他眼里只剩下簡時一的唇,淡粉的,形狀飽滿,看著就很柔軟,因為剛剛伸出舌尖舔吻他,唇緣都沾了點濕意,模樣更為漂亮。他一手收緊了,又覺得不夠,于是雙手并用將人往懷里按,這次是自發仰著頭,不等簡時一退縮,先五指張開了插進簡時一的頭發里,然后將人按向自己的方向。
兩個人的唇瓣碰到一處,黎陽的眸色就急速加深了。他用舌尖抵開簡時一的唇瓣,而后徑直便往里伸進去,少年下意識單手推著他的肩膀,但并沒有用力,最后只能被他按在懷里吻得很深,舌尖廝磨時都發出黏膩情色的水聲來。
對于高中生來說,這種刺激可太要命了。
黎陽鼻息加重了,很快便不滿足于停留在狹窄逼仄的椅子上。他抱著簡時一起身,轉而將人壓在了床上,深色的床具襯得他身下的少年的皮膚白得扎人眼,偏偏剛剛的深吻結束,那雙原本總看著有些冷淡的眸子都濕紅了,眼周一圈緋色,被水汽襯得勾人不已。
只看兩眼,黎陽就耐不住性子了。最近和簡時一在一起的時候,他都表現得耐性尤為差,以前兩個人還能在一個房間里換衣裳,現在但凡簡時一敢在他面前露出一截細韌的腰來,他都能馬不停蹄沖著人豎起敬禮。
讓事情變得尤為嚴重的,今天還是簡時一主動吻他。自發將這理解為是簡時一也想親近的意思,黎陽俯身就挑開簡時一的衣擺,掌心嚴絲合縫握住了簡時一的腰。
十月中旬,天氣轉涼了,簡時一穿著柔軟純白的薄衛衣。黎陽伸手挑開衣擺,看著那把細韌的腰在暴露出來之后肌理都微微收緊了,細膩的皮膚掐著格外漂亮流暢的腰線,勾得他俯身,先吻了簡時一的肚皮。
因為沒能料到黎陽的動作,幾乎是腰腹被唇瓣碰了的第一時間,簡時一就呻吟出聲了。他面露難堪,本就紅了一圈的眸子里濕意更重,眼瞼耷拉著看向黎陽的時候,里頭羞恥的意味都格外明顯了。
他反手抓著床單,眼看著黎陽把自己的衣裳撩得更高。單薄的腰腹完全裸露出來,大手繼續往上推,便連帶著受了刺激硬得突起的乳粒都出現在視野里。他抿唇別開了眼,是不好意思再看了,只能任由黎陽從他的腰腹吻到胸脯,最后陰莖落進干燥溫熱的大手里被撫弄著,乳首則是被唇舌并用地含弄。
“唔、這樣好奇怪……”
聽著簡時一喃喃的聲音,但黎陽還是停不下動作。簡時一的身體反應生澀,他能夠料想
簡時一是連自發的紓解都很少的人。而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想帶著簡時一一起。
嘴里含著硬挺的乳尖反復逗弄,黎陽故意裹著乳暈吮出嘖嘖水聲。他聽著簡時一變得更為柔軟的呻吟,鼻音濃重,像是好不容易才突破羞恥心擠出來的聲音,只是聽著就叫他無法忍耐。
單手解開褲子,他很快掏出雞巴和簡時一的并在了一起。他還不敢去碰簡時一的穴,只能大手張開將兩人的性器勉強握住,緊貼著搓弄撫慰了一陣,還是選擇向簡時一求助,“你幫我,有點握不住了。”
說是求助,其實更像是逼迫。
簡時一眉頭輕輕擰著,清俊漂亮的臉蛋在羞惱的紅意蔓延開來后變得更是誘人了。可他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落在黎陽眼里有多可口,只強壓下羞恥伸出手去,和黎陽一并將兩人的性器靠在了一起。
黎陽握不住,簡時一的手更小,當然也沒辦法。兩個人只能往一處并攏,簡時一放輕了呼吸,感覺到自己的陰莖被黎陽的緊緊靠著,明明兩個人都是情動的時候了,可他總覺得黎陽燙著他了,過分粗壯的肉物逼得他有些顫抖,頂端很快就吐出些粘液來。
胡亂動作的手指將腺液在莖身上抹開,簡時一的身體逐漸變得燥熱了,等到黎陽起身來吻他,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張開了唇瓣讓黎陽可以來舔吻自己的舌頭。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被粗硬滾燙的肉莖頂著蹭弄的時候,他清楚感覺到底下的穴眼也有了點反應,濕意泛濫開來,有欲望從深處不停蔓延,他幾乎想就那么開口,讓黎陽摸一下他的穴。
可這種話,他又實在是無法開口。他只能忍耐著,將注意力集中在被撫弄的陰莖,然后任由黎陽頂著他蹭得他的陰莖射出來。
鮮少自瀆的身體經不住弄,簡時一躺在床上氣喘吁吁,連衣裳也沒空往下拉一把。他偏著腦袋,視線無法聚焦,直到感覺到黎陽將他的精液抹在兩人的陰莖上,然后硬帶著他的手去撫弄青筋虬結至今沒能發泄出來的肉刃。
“你能不能快點射出來……”
簡時一身體懶散乏力,被黎陽繼續欺負,想都不想就出聲催促了。他視線一轉落在面皮發紅的黎陽身上,水光瀲滟的眸子輕輕垂著,“你不要故意忍耐。”
黎陽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向簡時一提議,“那你讓我蹭一下。”
眼看著簡時一要擰眉了,黎陽趕緊湊近了親一口,最后幾乎是貼著簡時一的面頰在請求,“我就蹭一下,你不相信我嗎?這樣,如果我進去了,我讓你扇我耳光。”
“……”
簡時一沉默著,沒有提醒黎陽,其實撇去最后一句話,可信度還要高一點的。
黎陽憋悶得臉色發紅,本來看著很陽光開朗一個高中生,現在在床上,妥妥一個急色混蛋。
簡時一躺在床上沒有起來,也沒能伸手把黎陽推開。他眼瞼耷拉著看著黎陽,里頭眸光被遮了大半,看得黎陽心里癢得更甚,他突然換了條件。
“你要過分了……這學期在學校都要叫我哥。”
“……”
剛剛以耳刮子做擔保的時候,黎陽還信誓旦旦,一副可靠模樣的。現在簡時一改了條件,他立馬啞巴了。
高中男生,較勁的方向幼稚得不可言說。他咬著后槽牙看著簡時一,一臉的苦大仇深,細看的話,還有些委屈了。
“我比你大十四天……”
話音落下,黎陽俯身含著簡時一的唇瓣舔吻一口。他擒著簡時一的腰肢,掌心貼著那片細膩的皮膚摸了摸,又著重強調,“十四天!你小時候都叫我哥哥的!”
簡時一快要翻白眼了,“所以你一早就做好了要被我打耳光的準備是吧?”
“……怎么會?你不要這么看我。”
黎陽嘴還硬著,但也看出來簡時一就是有點要縱容自己的意思。他心情好得飛起,低頭吻住那兩瓣總不會說些好聽話的唇的時候,順手就剝了身下少年的褲子。
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除去各自回老家過年過節的時間,平日里都多待在一起。可現在,黎陽發現自己對簡時一還是有很濃重無法抑制的欲望,尤其他和簡時一在一起之后,那感覺逼得他心慌又急色,已經是迫不及待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程度了。
現在簡時一愿意給自己抱,黎陽心里飄飄然了,一點也把控不住。他起身跪坐在簡時一雙腿之間,胯下肉刃沒了桎梏,硬得筆挺一根,模樣格外猙獰。可他無暇顧及自己的欲望,視線落在簡時一腿心,便口干舌燥的,外界一切都離得他遠了去了。
他眼里只余下簡時一的穴,柔軟淡粉的肉唇緊緊閉合著,但因為剛被他摸得陰莖射出來,那張小嘴多半也是有了感覺,此時裸露出來,穴縫中間含著點濕軟的紅,是從最里頭浸潤出來的,嫩生生的勾人眼熱。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聲“好漂亮”,話音剛落,就羞得簡時一試圖并攏雙腿躲開。他趕忙保證自己接下來會閉緊嘴巴,雙唇抿成一線,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先吻了簡時一的腹股溝。
那片皮膚很薄,黎陽的唇
瓣落上去,便能夠感覺到少年因為緊張肌肉都有些抽搐了。他握住那把細韌的腰肢,沒給人逃脫的機會,雙唇順著腹股溝往下匯攏的線條繼續,很快便吻到了受了刺激再度硬起來的陰莖。
“唔、為什么要這樣……”
簡時一臉蛋皺著,原本冷清冷情的面容都因為欲望而有了些昳麗的感覺。他反手抓著床單,沒有制止黎陽的動作,只是任由黎陽從他的陰莖頂端吻到根部,呵氣伴隨著柔軟的唇一路過去,刺激得他的陰莖硬得顫抖了,清亮飽滿的腺液從頂端吐出來,順著勃發的莖身往下流淌蜿蜒。
“夠了,你不要做奇怪的、黎陽!”
制止的話剛剛說到一半,簡時一就因為怪異的觸碰而尖聲叫了出來。他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在黎陽的唇碰到他的穴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因為驚訝而身體繃緊了,一肘艱難的反撐著床想要起來,可最后還是因為被黎陽的舌尖舔吻了敏感的地方而跌回床里。
因為是互相喜歡的人,對彼此的觸碰都毫無招架之力。簡時一仰面躺在床上,羞憤得面頰緋紅,眼眸潮濕,可仍舊無法阻止黎陽用舌尖舔開他的陰唇,繃緊的舌頭往里伸進去,順著屄縫往下舔了他已經流出來的水。
他咬緊了下唇竭力想要制止呻吟從唇瓣間泄露出來,于是就算想要阻止黎陽的動作,也只能用眼神。他偏頭往下看過去,試圖用眼刀讓黎陽識相點停下來。
但糟糕的是那雙水紅潮濕的眸子被黎陽看了去,黎陽腦子里也只有“我男朋友還在勾引我”這個岔路的想法。
于是他撐開修長的雙腿,硬逼得少年躺在床上將雙腿擺弄成字,這樣一來不僅是腿心的穴眼和勃發陰莖無處可遁了,連帶著白軟的臀,都因為放浪的動作而露出小半。
黎陽看得眼熱,又想吻少年的臀。可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惹得人急了,于是還克制著專注于眼前,先又舔了被剝開的嫩穴,舌尖還試探著往屄眼兒里頭伸了點。
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但黎陽還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他以前做春夢,夢境里混沌不堪,全是簡時一的聲音和翻涌的肉色,不堪的欲望足以逼得他射得內褲冰涼,現在真剝開穴了,他渾身氣血往頂上沖,全憑著本能埋首在簡時一雙腿之間。
高挺的鼻梁將兩瓣肉唇頂得更開,溫熱的濕意快要讓黎陽懷疑自己是流鼻血了。他握著簡時一的腿根,雙手用力將軟肉掐出肉欲的痕跡來,還故意在簡時一想要推他的時候直接張開唇瓣將肉穴含住了,吮弄幾次逼得里頭穴肉起了淫性,這才再度把舌尖送了進去。
舔到簡時一的穴,黎陽的雞巴已經硬的分外丑陋了。可他懶得搭理,全部注意力都在簡時一身上。他細細品嘗著那口朝著自己打開的嫩穴的美妙滋味,舌尖繃緊了往里舔進去,勾得里頭還沒能蜿蜒出來的淫水進到自己嘴里,吞咽過后便抬眼對上了簡時一的視線。
一看見黎陽通紅的眼睛,簡時一就覺得是真的要羞死了。他呻吟一聲重新跌回床上,反手抓了枕頭蓋在臉上,泄憤一般抬腳踩住了黎陽的肩頭。
他是羞憤極了,可黎陽看見他的腳,便也轉頭用唇瓣碰了碰他的腳腕。明明只很短暫的觸碰,可他覺得自己像是被燙傷了,嗚咽一聲,腿掙扎著,最后形成了個將小腿搭在黎陽肩頭,自發沖著人袒露私處的淫蕩模樣。
他說不出話來,只能聽著黎陽舔他的穴舔得嘖嘖作響。水潤柔軟的嫩穴里頭是層層疊疊的淫肉,因為還沒被觸碰過,一旦有異物進去,里頭便反應異常明顯。
黎陽的舌頭被穴口一圈軟肉咬著,近乎要寸步難行。他是硬掐著簡時一腿根的軟肉反復撫摸揉弄,等到簡時一稍微習慣了,這才再度往里伸進去。
他舔得深了,可以說是盡自己所能在舔吻簡時一的穴。少年人的肉花粉白漂亮,受了刺激之后微微充血變得糜紅艷麗了,不消說,也確實是透著股騷勁。
這樣一口穴長在簡時一腿間,黎陽簡直是要瘋掉了。
他喘著粗氣去吃簡時一的穴,肉穴被他舔了個遍,淫水全部被他吃進了嘴里。他爽得無法言說,快感直沖上來,讓他嘴上也把不住門了,“之前親你的時候,你濕過嗎?”
“……閉嘴!”
從簡時一憤恨的聲音里讀出來肯定的意思,黎陽舔了口唇瓣,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自己舔得張開的穴,“那時候你就該叫我幫忙啊。”
“……”
簡時一發現了,黎陽又要按不住惡劣性子了。他羞惱,雙腿用力想要從黎陽身下離開,結果反被抓著腿往后拉了些,最后剛剛舔得他的穴流水的人就將那張臉杵在他眼前。
“你是不是覺得羞了?可我真的很喜歡。”
又在要命的時候接到了直球,簡時一咬緊下唇,忍耐著沒有給黎陽一點反應。他確實是羞得狠了,但真要說起來,比起黎陽舔了他的穴,這混球直白地跟他說喜歡舔他,才更加叫他覺得羞恥。
這種糟糕的癖好,這人到底怎么好意思開口的?
“……你真就不要臉是不是?”
看著
簡時一眼睛一橫,但現在黎陽也不害怕了。他現在有種要先爽過再說的豁出去的感覺,于是俯身終于將自己的陰莖杵在簡時一腿心的位置,大喇喇應聲,“這種時候,不要臉也是可以的。”
簡時一沒能說出話來,因為只是忍耐呻吟,便已經讓他竭盡全力了。
他感覺到那根粗硬的雞巴已經杵在了他的陰阜上,滾燙的陰莖燙得他的穴都有些瑟縮了,偏偏欺在他身上的人還沒有丁點自覺,非得把那張討人厭的臉也湊過來。
他偏頭不愿意對上黎陽的視線,只是身體緊繃著,感官變得更為靈敏,在黎陽忍耐著沒有動作的時間,他已經回想起之前給黎陽手淫的時候。
黎陽是經不住一點撩撥的人,有時候簡時一根本不知道是為什么,黎陽便已經把硬得過分的陰莖送進他手里了。
因為是在家里,他也便幫著黎陽摸,只是每次摸著青筋虬結的肉莖,他都忍不住想要問問黎陽是不是謊報年齡了。
確實是大得太過分了。
現在被黎陽的雞巴抵著穴,剛被舔過的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格外誠實地哺出不少淫液來。簡時一羞恥,抬起胳膊勾著黎陽寬闊的肩,臉蛋埋在黎陽肩頭,甕聲甕氣的催促,“你弄不弄了……?”
黎陽不說話,只是兇狠的親吻簡時一的身子。他含著簡時一的耳垂舔吻輕咬,虎牙磕著柔軟的地方輕輕蹭弄,輕微的疼痛逼得懷里少年呼吸發顫,他粗喘著,將人深深地壓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