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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丘活了十六年,從不知道自己體內擁有武者的真氣,他忽然憶起小時候曾經身陷泥漿之中,險些淹死之際,一股力量忽然從下方產生,一口氣把他推出了泥漿,拾回一命。那時候他年少無知,沒有探究是什么回事,現在終于知道是危險激發了他體內的潛能,下意識發動真氣自救。
妘曉熒續道:「只是目前你體內真氣尚淺、還未掌握運用的竅門,比一個普通的教眾好不了多少,但我深信你遺存了傲影大人的優厚天賦,假以時日必定能像你父親一樣,成為一個天下無敵的武者……」
小丘卻沒有留心聆聽妘曉熒的說話,卻是徑自抓起地上泥土,嘗試輸入真氣把掌心的泥土握成圓球,然后一顆一顆拋向湖泊之中。
那些泥球如石塊般在湖水上彈了數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最后沉進了湖底。像小丘這些農村少年,不像富有人家的孩子常常有新玩意,每當百無聊賴,便跟幾位朋友比試擲石子,看看誰擲得比較遠。
若朋友看到自己能把泥土當石頭擲出,而且還更遠更快,一定會艷羨萬分。想到這點,小丘便自鳴得意,把心思全盤放在擲泥土上,對妘曉熒接下來的說話聽而不聞。
妘曉熒見到小丘少不更事的態度,并沒有對他打罵,反而右手一推,一個灼熱的火球自她的掌心射出,令旁側那青壯的大樹立時燃燒起來。
小丘立時停下了手,目光注視那耀眼的火光,便聽得妘曉熒說道:「我使用是火屬性的真氣,破壞力是五種屬性之冠,但只要你認真修煉,亦能像我一樣發揮出霸道無比的攻擊力。」
妘曉熒知道培育孩子的最佳方法不是用懲罰威迫,亦不是用以獎勵利誘,而是激發他的好勝心,儘管是性格多平實的孩子,心底里或多或少有成為強者的渴望,更何況小丘的父親曾經是天下第一的武者,對成為父親的仰望更成為其一大源動力。
「哎呀!不好了!」小丘突然衝到大樹面前,慌張地指著大樹的葉枝,道:「熒姐姐,那些小鳥快要被烤熟了!」
妘曉熒仰望過去,只見樹上掛著一個鳥巢,那母雀拍著翅膀在巢邊徘徊,呱呱的叫聲彷彿是哭著求人救牠那些苦命的孩子。
但妘曉熒卻沒半點惻隱之心,她正愁著午飯要吃什么,那一大三少的鴿子正好作為果腹之物。
小丘見妘曉熒竟無動于衷,一時急了,便雙手托地,把體內剩馀的真氣一滴不漏灌輸在土壤之內,然后用力一撥,一大片泥土如有生命的在空中自行變化,片刻之間變成一張毯子狀蓋在樹干上,罩住了大半的火焰。
小丘繼而拔足衝前,縱身一躍,雙手抱著樹干往上爬,雖然有一層泥土阻擋,熾熱的感覺還是傳至他細嫩的皮膚上,但他還是強忍著痛苦急急爬上樹上,小心翼翼地把鳥巢輕抱入懷中,然后一躍回到地上。
妘曉熒見小丘一臉滿足地逗著鳥兒,彷彿發現了什么稀世絕寶,怎也不愿放手,她卻沒有替他高興,反而雙眉之間流露一絲憂慮。
夜闌人靜,總壇內除了守夜巡邏的教眾外,大部份人都熟睡了。
巡邏衛兵走過后,通道恢復黑暗,唯獨妘曉熒的房間內時刻透出明亮的光火。
「楊堂主,你覺得傲丘大人適不適合當教主?」
聽妘曉熒這樣一問,楊友山險些把嘴里的酒水吐了出來,急道:「傲丘大人是傲影大人的親生兒子,繼任教主大統是名副其實、眾望所歸。」
「楊堂主,你我相識多年,還怕我在試探你的忠誠嗎?」妘曉熒認真地道:「我要誠實的答案。」
楊友山支吾了半刻,道:「恕我直言,傲丘大人實在太嫩了!身為教主,理應替教眾報仇雪恨,殺一兩個三流人物視作等間,今次放了黑風寨和鬼毒門一干人等,美其名寬宏大量,但只怕傳了出去,江湖中人會以為我教懦弱,連這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也不敢開罪。」
「這正是我擔憂的地方。」妘曉熒道:「傲丘大人生于和平的村子,從來未接觸過江湖上的明爭暗斗,又不像傲影大人擁有一身絕世武功。而且,他心腸太善良了,莫說那些三教九流的惡人,連小動物也不忍傷害,如此柔弱,豈能服眾?還可以帶領我們跟敵人廝殺嗎?」
「唉!傲影大人自幼在江湖打滾,歷盡險惡,人生閱歷豐富,才有本事擴大本教門楣、令魔教聲名遠播,現在這份基業倒變成了傲丘大人的重擔子。」
「人生閱歷……」妘曉熒靈機一動,她終于想到怎樣在最短時間內育成出一位魔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