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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正想轉頭去聽聽看到底怎么回事兒,哪知一回頭就撞上從后頭跟上來的呆子,那胸膛結實得,珊瑚這一撞頭上差點兒起包!
呆子強忍著笑意,低頭問:“不是要你去幫忙么?還要去哪?”
“哦……”珊瑚揉著頭低低地應了一聲,此時要是抬頭,定能看到呆子眼底滿溢的笑意。
珊瑚哪知道,今早上呆子出門時,劉家姑姥姥就到了,見著這一家正熱鬧地辦喜事兒,心里也高興啊,遇上這好彩頭的事兒,還能白蹭頓好的,可不是高興么?
于是見著呆子出門,以為是這家的兒子,哪知呆子一否認,老太太倒是一拍自己的大腦門兒,“這家不是還有個大姑娘么!你一定是大姑爺了!”
呆子先是一愣,繼而也不說話,笑著說有事要出去,老太太還不放過,接著問:“怎的沒見著大姑娘啊?上哪兒去了?”
接著看著呆子一手的魚肉菜,還沒等呆子開口,老太太卻又猜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在家呢吧?”
呆子一想,老宅也是珊瑚的屋子,也算是珊瑚的家,便點點頭說是。
老太太這下抑制不住了,拉著呆子的手腕靠近了小聲問:“是有了吧?”
“啊?”呆子這回有些懵。
“不然你這還過來拿東西回去煮,是怕累著她了吧?也是,辦喜事兒嘛,娘家人操勞也是,剛有了孩子最好能不太勞累就不太累……”
“……”呆子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話到嘴邊卻又不想解釋了,只說還有事要先走了。
老太太見他的確要走的樣子,了然地點頭讓他快走,別餓著媳婦兒了。
呆子聞言心頭一熱,媳婦兒……
這時想著,正坐在窗下寫字冊,筆頭一動,沾了沾墨汁,將這三個字寫進了紙上。
珍珠出嫁了,家里一時一片寧靜。
收拾好了今天辦事兒的東西,珊瑚娘早就累得站不住腳,回屋躺著去了。珊瑚這頭也是,腰酸背痛的,辦個喜事兒,要錢要吃最后還要收拾,實在是不容易。
珊瑚打橫躺在炕上,往后就沒人跟她搶炕睡了。
興許是累的緣故,也可能是壓在心頭的重物一下輕了下來,珊瑚這一夜睡得極好,日頭高照時,珊瑚才睜了眼。
因為昨天空了一天沒去下地,珊瑚爹擔心地里的莊稼沒澆水會渴死,早早兒地就下地去澆了水,回來時還挺高興說昨天日頭那么猛,地里的東西沒澆水竟還能生得那么好,珊瑚娘瞥他一眼,“誰告訴你昨天沒人澆水的?昨兒呆子早早就去澆水了,看著別人家在下肥還跟著也下了遍肥,呆子可比你好使多了,回來還幫我蒸了大鍋饅頭,哪像你,昨天中午就喝了個爛醉,到晚上收拾東西還叫不動人,可真行!”
珊瑚娘早知道他好這口,但是從那回被賴麻子坑了一遍后就不怎么敢喝了,昨兒珊瑚爹算是抓住機會了,拼了老命地喝,按珊瑚娘的話說,就是把他整個泡到酒缸里他才心甘情愿。這會兒正氣著,也沒怎么好氣地跟他說話。
珊瑚爹只當她又犯毛病,絮絮叨叨地怎么也停不了,干脆也不理她,直接進大屋找煙袋去了。
吃了飯,母女倆就坐在門口織網。珊瑚娘邊說著昨天村里哪些人給了多少隨禮,幾個雞蛋幾捆菜,又說著二黑拉了頭驢來接人,那驢個頭還挺大,也算是給珍珠賺了面子。要知道,能有個東西來馱著過門,在楊沙村來說已經算是了不得的了。
珊瑚邊聽著手上也沒停,有時點點頭有時回應一兩句,珊瑚娘說了一陣,忽然停了一下,又道:“這么多年來,也是苦了你了,跟了我們這爹娘,半分好處都享不到,活兒倒是沒少干,珍珠也實在懶,還常常給你氣受……”
“娘,”珊瑚開口打斷,“說這些做啥?別成天瞎想。”
說著手上的木梭子剛好用完了線,珊瑚正拿過線球準備上線,聽到門口有人叩門。
放下東西走了出去,推門一看,杜俊笙身長玉立,姿態端好地正站在自家門前。
作者有話要說:鑒于最近jj實在不穩定,我這邊存稿箱不能用了,就直接發吧
第75章
見來開門的是珊瑚,杜俊笙心情頗佳地叫了她一聲,珊瑚蹙眉,這人來做什么?
杜俊笙拎起手里的東西,炫耀似的在珊瑚面前晃了一圈,然后不管珊瑚情愿不情愿,從旁就竄進門了去。
“嬸子,”杜俊笙見著珊瑚娘在門口織網,先是打了個招呼,繼而將手里包裝精致的兩個四方盒子放在院兒里的桌子上。
“你這是……”珊瑚娘顯然沒想到他會來,又見他帶了東西來,很是意外。
“聽說昨日是妹妹的大好日子,我之前也不知道這事兒,昨天也沒來道賀,嬸子可不怪我吧?”杜俊笙說這話時滿臉歉意,順勢將桌上的東西往前一推,道:“這是我給妹妹的賀禮,小小東西不成敬意,昨日沒來得急送上,只能今日過來補上了,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么,前日我剛從鎮上回來,也沒帶什么好東西,只能將就了。”
珊瑚聽得一陣惡寒,這人說這么多,不就在是說你們沒叫我來吃飯但我還是把禮送來了么?明知人不愿意告訴他,這會兒還要貼上來,又是送東西又是道歉的,還說什么小小東西,鄉里人成親不就是兩個雞蛋一捆菜地送么?這是瞧不起人還是怎么的?還妹妹,這珍珠什么時候又成他妹妹了?
珊瑚在心里腹誹著,珊瑚娘卻紅了張老臉,直覺得怎么說也是杜俊笙將地租給她家的,雖說那會兒也確實不知道他是存了要娶珊瑚的心思才幫忙的,可畢竟這么長時間杜俊笙做的事情珊瑚娘是看在眼里的,他對珊瑚看著,的確是有心,更何況最近這么長一段時間,天天到田間地頭給珊瑚送點好吃的好玩的,看得珊瑚娘都有些松動,心想著興許這小伙兒是真心待珊瑚的,就是讓珊瑚嫁了他,似乎也是可以的。
珍珠要嫁人,珊瑚娘其實也想著要不要告訴杜俊笙,畢竟他每日到地頭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后來又覺著沒必要,杜家有錢,別讓人家以為她們家是要得些什么好處才去說的,那就沒意思了。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事情三傳四傳,要是想知道大概也早就知道了,沒必要等到她專程來說。
可現在,杜俊笙拎著東西上了門來,明顯是不知道的模樣,又一個勁兒地道歉,讓珊瑚娘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快到屋里坐吧。”珊瑚娘讓了讓身子,又看到門口堆著織網和裝木梭子的小竹匾,只好上前去收拾了往旁推一推,有些局促地對著杜俊笙道:“家里孩子多,亂得很。”
杜俊笙倒是一點不介意地笑著臉說沒事,就這么進了屋。
珊瑚本想阻止,可看珊瑚娘又在跟前站著,她也不好攔著不讓進,可是要她跟杜俊笙好好兒地坐在一個屋里說話,珊瑚自認是做不到的,只好不進屋,坐在院兒里剝大蒜。
杜俊笙也不知是怎么跟珊瑚娘說話的,兩人坐在屋里竟談的笑聲不斷,珊瑚有些納悶,這人是一直都這樣?還是后來才變得這么健談?前世珊瑚跟他生活了四年,從未見他這樣能說會道過,難不成他也重生了?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珊瑚趕緊搖搖頭,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呆子今兒也沒出門,這時候正站在窗前看著珊瑚時而皺眉時而搖頭,一小匾大蒜剝了好長時間都沒剝兩個。
剛才杜俊笙來的時候呆子是知道的,本見珊瑚對他的樣子,呆子也不怎么想出去跟他見面,這會兒正裝訂著手上的一冊書,卻不小心瞥到了珊瑚坐在院子里發愁為難的臉,濃眉不禁皺了起來,在窗前站了片刻便走了出去。
“昨天你不是說要拿什么給小寶么?”
珊瑚正發著呆,呆子走過來忽然出聲卻是嚇了一跳,反應了一陣才想起呆子說的是什么。
“哦,我還真忘了。”說著放下手里的竹匾,站起來掃掃身上散落的大蒜皮,回身去屋里去取東西了。
進門時,杜俊笙正問著珊瑚娘鐵樹今年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