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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珩聽著這話,不禁皺眉。他的視線落在被牽起的手,少年的掌心滾燙,沿著手指頭向上躥動。目光掃去,見周溫林再次亮起來的眼睛,無奈在心里翻涌,周以珩嘆了口氣,只是道:“你還沒成年。”
話雖是這么說,但語氣沒有一點拒絕的意思。
周溫林對著周以珩總有點恃寵而驕的意味,從前親近,后來疏離,又再一次牽起來的情感。他對哥哥永遠沒有小心翼翼,那都是理所當然。
“哥。”周溫林晃了晃他的手,反問:“你是學生,不也在抽煙。”
周以珩被他的話噎住,直直瞪著他,隨后退讓,他說:“隨你開心。”
周溫林松開他,懸在半空的手沒一會改扶著周以珩肩膀。他使了點勁向下按,身子傾斜,膝蓋也壓上床,他問:“你生氣了?”
“沒有。”周以珩回答。
周溫林低頭打量周以珩依舊沒什么表情的臉,他曉得周以珩不會就這樣生氣,也不會因為他沒成年就不讓喝酒,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是酒后的失控。
周溫林沒法在他的少年時代風光告白,那么他決定來點手段。
這大概是沒好全的中二病所引發的念頭。
今晚家里沒大人,老爸老媽報名了外地旅游團,前天下午才出門,少說要一個星期才會回來,而周玉清多半是被困在社團活動里,沒完沒了的酒局和聯誼。
平時要遇上這種日子,周以珩多半會在學校晚自習。家里空無一人,連周溫林也找個地方涼快去了。
而今天……
倆兄弟拎著裝滿酒瓶的袋子一前一后進門。
周溫林的腳步越過客廳,他不打算在這和周以珩喝酒。客廳算個開放式空間,并不能突顯親近。
他站到樓梯邊,朝周以珩道,“要不要去我房間?”
周以珩還杵在玄關,從保健中心離開后他腦袋都暈著。周溫林再明顯不過的借口,眼里藏著的心思,他不可能想不明白。可他是做哥哥的人,能由著弟弟一步步走偏嗎?
“哥。”周溫林喊他,兩步跳下樓梯,來到他面前。拎過周以珩手上的袋子,眼神里裝的興奮再一次闖進來。
周以珩盯著他看,煩惱著要不要打斷,欲言又止間,周溫林已經提著兩袋子往樓梯走。周以珩只得跟上他。
行徑間得抬頭才能看清周溫林,少年熱愛鍛煉的身材挺拔,與他這樣的模范生不同,周溫林已經快長出男人的樣子了。
他在心中嘆口氣,就由著周溫林胡來吧。
“哥,請進。”周溫林推開門。
周以珩往房里一站,感嘆周溫林不愧是標準的男高中生,房間里亂得很,無處沒有隨意脫下的衣服。
“啊,等我、你等我一下……”周溫林剛把門關上,露出一臉尷尬。整個禮拜都忙于接力賽,根本無心收拾房間。
他把周以珩和酒晾在一邊,開始了一通收拾。把干凈和穿過的衣服分成兩疊,緊接著往看不見的地方一塞。
眼不見為凈,男高中生的打掃方式就是這么簡單。
好半天才在房間里清出空位,兩人往靠墻邊的位置一坐,周溫林率先開了拉環,把酒遞到周以珩面前。
他們的目光相交,周溫林清澈的眼底裝著暗流涌動,而周以珩早被他打造的圈套抓住,或更該說,是自投羅網。
“干杯。”周溫林舉起酒瓶與他對撞,發出一聲清脆。
冒著泡泡的液體滾進喉嚨,酒精燒灼著那片不經發燙。苦澀又濃烈的口感,從胸腔蔓延開來,連大腦也跟著暈眩。
被酒精蒙上一層濾鏡與平時的相處并沒有不同,周溫林喋喋不休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從他們如何練接力,到校運會的場景。
而周以珩只是靜靜地聽,這些他都經歷過,只不過回想起來,那段日子早被掩埋在一天天備考的壓力之下。
“哥,你太辛苦了。”周溫林看穿他的疲態。看周以珩眼底下掛著烏青色的眼圈,他剛考完二模的哥哥,就那么迫不及待來見證他的勝利。
只可惜……
周溫林搖了搖頭,現在已經不需要說可惜。他把酒瓶往邊上一放,膝蓋跪在地上,朝周以珩近了兩步。他抬手,靠近的指尖都在顫抖,動作極輕地抓住周以珩下巴,近在咫尺的對視當中,眼底閃著波光粼粼。
“哥,我要親你了。”周溫林說,隨后他低下頭,吻落在周以珩嘴角。
柔軟的觸感相蹭,胸口的躁動像是要包圍整個房間。他們拉出點距離,望著彼此,不過片刻,周以珩先閃躲了。
“……”周以珩盯著墻面,嘴唇緊抿,雖說朝著陷阱走,但這還是太……
“哥,我喜歡你。”周溫林鄭重道。
“……”周以珩仍舊保持著沉默,落在墻上的目光遲遲無法收回。無法整里的心情在胸口成了一團亂麻,他沒想到能聽周溫林親口說喜歡。
可他們是兄弟,親生兄弟。
剛才做好的心理建設如骨牌般癱倒
,禁錮在他外殼的道德感隱隱作祟。
周以珩終于收回目光,他想對周溫林解釋。干澀的喉嚨卻說不出原本的話,到嘴邊也只是問:“為什么?”
“嗯?”周溫林發出一聲疑惑,他始終看著周以珩眼睛。閃著光的眼底涌動,他又湊近,近到說話都能吹動周以珩的劉海,他說:“哥,你不是也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