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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好。”她道,聲音如玉珠落盤,清脆如鈴。
看到兩人,那三十多歲的女子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隨即看向羅溪玉,“原來是個婢女啊,都說東獄多美女,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便是一個婢女都是這般絕色,真是讓天下女人汗顏。”
隨即話音一轉,“只是,圣主有所不知,我們南獄圣主一生只婚嫁一次,因要保持純凈之身,如嫁男子也要守身,是不可同時有幾個女子在旁,我想圣主應該也聽說一二,當然,葛老也是知道的,畢竟年輕時也是我們南獄的常客……”
被當著人面這般說,葛老不由臉紅的咳了兩聲:“紅欒衣,你與老夫也差不了十來歲,何苦如此挖苦……”
“人不風流枉少年,之前倒也不提,但大婚之后的事還是要說明的好,葛老也要做個見證,景獄若是娶了我們惠芷,也是絕不能三妻四妾,便是連婢女……”說完眼晴掃向羅溪玉,“也不是不可以的……”
“這不僅是尊守雙獄相扶持的約定,更是為免泄了惠芷的功法,于純凈之體也不利,所以老身便先做個壞人,免得因說不清楚,以后翻臉成仇。”
連婢女都容不下?這一點連葛老都有些猶豫,畢竟有羅溪玉守在圣主身邊以,葛老是樂見其成的,圣主需要這樣的細心的人照顧,卻沒想到這南獄居然得寸進尺,連婢女都容不下,恐怕是覺得此女容貌威脅到新任南圣,使得一些手段罷了。
葛老尚且都猶豫,卻沒想到圣主臉色都未變一下,隨口道:“既然如此,打發了便是。”說完看向了羅溪玉,目光中冷的如第一次見面,又似從來沒的見過這么冰涼的眼神,他道:“收拾包袱走人吧,祖獄已不是你待的地方。”
羅溪玉真是萬萬也沒想到,會聽到圣主說這句話。
她手里的最后一碟盤子頓時落到了桌上,不由打翻了兩塊點心。
別說是一盤點,當時她幾乎腦子發懵想要掀桌子。
不過她還在想,就算圣主想要得到七香玉玲膏,可也不必重言趕自己走吧,難道是有沒有暗示?可是她看不出來,一點都看不出來。
一時間也是愣在那。
圣主看到桌上的臟了的糕點,目光有一絲厭煩,似怪他在客人面前亂手亂腳的丟人現眼,又似憤她的無禮,竟是一反昨日的溫柔,直接道了三個字:“滾出去……”
那白衣女子的目光在聽到這三個字時,不由閃了閃,本來還低著頭的她,頓時有興趣的抬頭看起羅溪玉起來。
……
而那三十歲的女子見狀,唇角一挑道:“圣主,還是對下人太過寬容,連個一個小小婢女都敢不聽命令,還直視圣顏,這樣的人難道不應該拖出去喂蛇么?”
圣主聞言微微皺眉,隨即竟是贊同的點了下頭:“嗯,看來平日是太縱容你了,竟敢如此無禮,既然如此,來人,將這個人堵住口鼻丟進蛇窟……”
☆、第八十三章
那丹唇女子拍了拍旁邊白衣女子的手道:“侄女惠芷從小沒了娘,我這做嬸娘的可得睜著眼晴瞧,不能讓她吃了虧。”說罷眼尾一掃,看向了那蒼白著臉的女子,“所以,只能委屈姑娘了……”
說完那惠芷不由的看向那丹唇女子,一時也是沒有預想到這樣的發展,看了對面拿起茶杯,似要準備喝茶的圣主一眼,也猶豫了下:“嬸娘,惠芷覺得……”
“好了,這些事一會兒再說,圣主說這道點心好,你就再吃一塊……”
羅溪玉不知為何,竟覺得心里直的寒氣向外冒,為了她侄女的幸福,就要將別的婦人扔進蛇窟?還對人客氣的說委屈你了,好像下輩子要做牛做馬還似的。
她還帶著一絲希望看向圣主,卻只見他旁若無人的飲茶,甚至又挾了塊卷心的點心到白衣女子面前的盤中,羅溪玉覺得諷刺極了,這些點心有一半以上都是她想的花樣,而他挾的,正是她親手做的。
親手做的,按著他的口味,然后放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卻挾著她做的,伸臂送給另一個女人。
這是怎么樣的畫面?
看著時,就如針扎目一般刺痛。
圣主,你怎么對得起我揉面的辛苦,怎么對得起我為你花費的心思,怎么對得起我的心意,怎么對得起我。
她知道自己從始到終不應該抬頭看他,但是在他見到白衣女人,眼里再沒有她的時候,叫她離開祖愧,讓她滾,甚至讓人將他丟進蛇窟。
她都因為太過震驚,太過于不敢相信,所以她無法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她想知道圣主的話是真是話,是在演戲嗎?如果是演戲,哪怕有一絲安撫的目光,哪怕有一絲眼色,只能只是手指給她一點點暗示,她都愿意配合。
只因葛老說,圣主要得到玉鈴花,只要有了花就能解胎毒,解了胎毒,圣主就能活下來,為了他能活下來,她甚至說出愿意做他一輩子廚娘這樣的話。
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時她看到一些新聞時就會想,如果男人劈腿,無論什么理由,她根本不會給任何機會,踹開直接開始新的生活,這個世界,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人要心要肺要死要活。
甚至想到一生找不到,也可以活得很好。
那時候的想法多少瀟灑,多么決絕。
可是,那時候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不懂得愛的情況下,沒有得到過愛,便可以狠得下心。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是負數,這句話羅溪玉終于理解了。
因為愛上一個男人,女人的智商確實是負數,她甚至能原諒男人一切,體諒他的所有不容易,一心只撲在他身上,連自己都不顧。
羅溪玉真是深刻體會到這一點,擔心他,舍不得他,覺得難以離開他,哪怕給他做個廚娘,為他的身體每日煲湯做膳她都愿意,之前的想法早已拋之腦后,一瞬間是那么的卑微,她自己都鄙視自己,可是沒辦法,心中有愛不由已。
越深愛越愚蠢。
可是此時,看著她快要不認識的圣主,在她的心中,圣主一直是個冷酷的人,但冷酷卻不無情,雖然一樣是責罵與冰冷的目光,羅溪玉總能從中看出他對自己的無奈和放開的尺度,換句話而言,他從來冷酷,但對自己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冷酷過,從一開始,到現在……
這是女人的直覺,女人對感情的直覺已經超過的任何科學儀備,往往精準的讓人汗顏。
每一個女人,在不愛男人的時候,可以比男人更無情,但是一旦愛上又義無反顧,但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一點一滴的滲透到心中。
下意識的不斷的觀察,不斷的考驗,在經歷了很多很多之后,在多次親眼見他在最危險的時候,不顧自己伸出去救她,一件件的因為那么多安全感,那么多行動上的溫暖,落難時不離不棄那么可靠的依賴,加上他那么讓人同情可憐的遭遇,他又從不覺得自己可憐的性格,讓她感動,又感激,可靠而又憐憫,這些加在一起才會產生感情。
這種感情凝聚的不容易,更不可能一下子從心中拔離,痛苦在所難免。
可是再痛苦,也莫過于昨日還對她微笑,還那么疲累的摟著她,從她身體上汲取花香洗清鼻腔,鎮定情緒,雖然無片言半語,可是那濃濃的溫情,那眼中的溫熱。
圣主從來都沒有這般對她赤,裸的流露出來,這才使得一直猶豫的她,愚蠢的說出了愿意當她廚娘的蠢話,說出來還松了口氣,覺得那般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