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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剛找好手機響了,遲野輸入半天沒有下文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包子聞聲前來,身體一蜷圍住夏允風的腳踝,不停拿腦袋蹭他。
夏允風接通,沒開口,等對方先說。
遲野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眼神不定的飄著,輕聲問:“明天幾點走?”
夏允風答道:“五點。”
遲野應了聲,打電話前想了很多話,轉到嘴邊又吐不出來,他揉揉眉心,叮囑道:“鄉下冷,保暖的衣物要帶好。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別亂吃東西,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
對方語氣淡淡,遲野感覺夏允風想掛電話了。他知道這話問的干巴,那么多年都沒關心過一句,現在說這些有毛用?
他舔舔干澀的唇,問:“什么時候回來?”
夏允風在電話那頭舒了口很長的氣,明顯不耐:“一周后。”
遲野停頓幾秒,窗外城市繁華,車燈迷眼,他彎下脖頸,額頭抵著微涼的玻璃,言語間帶著討好:“小風,別跟我生氣。”
包子很合時宜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夏允風裸露在外的腳腕,夏允風把腳一縮,不知道是被這不合八字的丑貓嚇到,還是被遲野的話燙到,不小心踩到了包子的爪子。
包子吃痛,可憐的喵嗚一聲,小東西不愧是夏允風養大的,下一秒一爪子撓上去,成功在夏允風腿上抓出三道帶血的傷口。
“嘶——”
遲野聽著動靜,警覺地問:“怎么了?”
“沒事。”夏允風拿腳尖把包子頂開,腿翹上來查看,傷口還有點深。
“包子又撓你了?”
這話說的仿佛司空見慣,夏允風卻深有體會,包子這丑貓天生性冷,除了對遲野,任何人都不親,夏允風養了它近一年才稍稍養熟一點,就這樣還隔三差五的被它用爪子伺候。
夏允風心情很差:“我掛了。”
“小風......”
“遲野,”夏允風冷冷地打斷他,“我說話你聽不懂是嗎。”
說完不等回應便掛斷了電話。
忙音傳來,遲野合上眼睛。
遲到那么多年,終究還是遭了報應。遲野在此時才相信自己的確遺傳了段筱歌的基因,同樣的自私自利,也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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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黑著,很冷,夏允風在耳朵里塞了人工耳蝸。
他不喜歡戴這個,雖然可以恢復一些聽力,但堵著耳朵不舒服,而且并不能緩解冷空氣造成的耳朵刺痛。
不過外出時他一般都戴著,確保能聽見各種聲音。
小區門口叫了車,順道接上姜意,兩個人一起去機場,在那邊和美院的師生團隊匯合。
經歷幾小時飛行,到達雁城后,當地政府派車接他們去往下面的縣城。
夏允風耳朵不舒服,有點暈車,精神不佳的縮在座位上打瞌睡。
姜意晃晃手里的話梅,湊過來:“小風,要不要吃點?”
“不吃。”夏允風閉著眼說。
“難受你就靠著我。”姜意說,“你這樣睡不舒服。”
夏允風心說得了吧,我歪脖子歪一路才是不舒服。
他沒吭氣兒,路途遙遠,顛簸中很快睡著。
快到時被喊醒,脖子酸,才察覺到自己枕著姜意的肩膀。
夏允風扶著脖子,尷尬道:“我自己靠過去的?”
“啊。”姜意點點頭。
絲毫不提自己趁人睡著把人撥過來的事兒。
夏允風把沖鋒衣拉鏈拉到頂:“謝了。”
車外溫度很低,一出去就被風糊了一臉。夏允風打了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正在雁城山區,附近群山環繞,很像夏允風長大的地方。
天氣不好,肉眼可見的一大片陰云籠在頭頂。山區落后貧瘠,志愿者中大多是美院學生,學美術的小孩兒家庭條件不會太差,第一次來,被眼前景象震撼。
掏手機的掏手機,拍照的拍照,自然風光無限,他們把公益活動當作是外出散心,或是一次寫生。
直到真正進入村莊,滿地亂跑的雞鴨,泥堆的房屋,不小心踩到一塊牛糞,學生們開始崩潰,拽著領隊老師問:“我們不會要住這里吧?”
領隊老師姓李,青年才俊,很愛開玩笑。不是第一次帶隊,每年都會被問這個問題,他笑道:“不然呢,你想住哪?”
幾個嬌氣的學生已經變了臉色,嚎著說要回家。
李放一掌一個拍在學生背后的畫板上,把倆小孩兒往前一推:“當是來這兒旅游的呢?公益沒有回頭路,再讓我看見哭給你錢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