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橘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一聲“對不起,吵你睡覺了”,或者“對不起,不該跟你動手”,這不鬧嗎?不可能。
遲野覺得自己跟誰道歉都不可能跟夏允風,那小鄉巴佬能把狐貍尾巴翹到天上去。
也不管夏允風跑哪去了,遲建國今天值夜班,夏允風八成去找凌美娟告狀了。
遲野煩兮兮的在草稿紙上亂畫,又做了張卷子。
寫完一點多了,他出去上個廁所準備睡覺。
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上頭蜷著個人,月光很亮,夏允風躺上面小小的一團看的很清楚。
遲野腳步一頓,在原地愣了一下。
客廳沒開空調,殘存的涼氣起不到什么降溫作用,周遭的空氣悶悶的,但夏允風淺淺的呼吸著,胸口起伏的很有規律,睡得很沉。
遲野無意識搓了搓指尖,手心里的肌肉一下下跳著,仿佛是扼住夏允風脖頸時跳動的脈搏。
他走過去,在沙發旁蹲下,夏允風眉目舒展著,攥著一小截枕巾。
遲野小人之心了,還以為夏允風會去跟凌美娟告狀哭鼻子,怎么忘了這小孩就不是會示弱的性格。
他搖著頭笑了笑,輕喊一聲:“夏允風,回房去睡。”
夏允風昨晚沒睡好,早就累了,這會兒根本醒不來。
遲野戳了戳那硌手的肩膀:“小聾子?”
“豬。”遲野照夏允風肚子上彈了一下。
有反應了,夏允風皺了皺眉,撓了撓肚皮,抓兩下停在那兒,又睡實了。
睡衣被他抓上去了,露出一截腰,還有圓圓的肚臍。
遲野嘆了口氣,又把他的睡衣拽回來。
就當做好人好事了,遲野躬下/身,勾起夏允風的腿彎。
小孩看著就很瘦,抱起來更加切實的感覺到重量,太輕了。
門沒關嚴實,遲野拿腳尖撞開,夏允風歪著臉靠在他懷里,細軟的頭發看起來很服帖,就像現在的夏允風,看起來很乖。
遲野把他放床上,夏允風嘴里發出含混的一聲,找了個自己喜歡的姿勢,蜷起來了。
“什么毛病。”
遲野看不慣,把他扒拉直,出去拿個枕頭的功夫這人又縮成一團。
有點無語,遲野把枕頭放好,托著夏允風的腦袋放上去,小薄被提到胸口,折騰半天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尿尿。
“哎。”遲野看著夏允風,嘟囔道,“真夠煩的。”
夏允風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厚重窗簾拉了一半,大片大片的陽光落到桌上,再鋪到遲野的床上。
剛醒的時候意識很模糊,夏允風從有記憶開始就沒睡過懶覺,冬天起床時天永遠是黑的,夏天也是,天泛灰就得去干活了。
像這樣一睜眼世界已經活動很久的感覺很新鮮,因為新鮮而放松。
朝旁邊看一眼,床上已經沒人了,被子亂糟糟的卷在一邊,床單打著褶。
夏允風看著那一道道褶痕,慢慢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他瞬間就清醒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小被子。
明明昨晚睡在沙發的,怎么再睜眼跑床上來了?
夏允風狐疑的挑起眉,又往遲野那邊看看,不可能,他不可能睡的那么死,別說遲野不會管他,就算管了,以遲野那種扛人方式,他不可能醒不過來。
夏允風覺得自己可能是半夜夢游。
穿鞋下床,家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夏允風去洗臉刷牙,照鏡子時想起凌美娟再三囑咐讓他記得擦香。
他挖了點抹臉上,嗅到股甜味。
再出去時朝院子里看一眼,瞥見個人影。
是遲野,他正在澆花。
少年套著白t恤,穿著大褲衩,陽光攏著他,帥氣的不行。
夏允風臉很冷,記著仇呢,昨晚剛被這人掐了脖子。
桌上留了早飯,夏允風拿了去沙發上吃。過一會遲野澆完花回來了,他手上弄了灰,于是把手攤著,手腕上的牙印過了一晚更紅了。
經過客廳的時候發現夏允風坐那吃面包,對視一眼,倆人都有點不待見對方。特別是遲野,昨晚被人拿枕頭砸腦袋,還被咬,完了還要抱人上床睡覺,感覺自己一直在受氣。
他動動唇:“豬。”
這點聲兒對夏允風來說等于沒有,就看見遲野朝他噘嘴了,抓著面包的手一緊,看遲野跟有病似的。
接著遲野說:“豬都沒你能睡。”
夏允風盯著他的嘴巴,然后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看完也把自己嚇一跳,都十點半了!
遲野去衛生間把手洗了,水淋在手背上微微刺痛。早上起來的時候凌美娟沒走,看見牙印還笑話他來著,這口咬的不輕,夏允風真下的去嘴。
往后幾天遲野拿筆的時候手都掙的疼,夏允風沒問自己怎么回房的,遲野也沒說,準確的說那晚吵一架之后倆人一直沒怎么說話了。
夏允風體檢報告出來了,嚴重營養不良,身上一堆不大不小的毛病,是這么多年累積的。再有就是肋骨上的傷,那需要時間養著,要避免大幅度的磕碰。